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她的道歉,不是因为刚刚避开了他,而是要他放了她。
如今的叶翩翩,固执的,只要离婚!
容岂的脸色,紧绷的苍白,他低头,死死望着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女人。
她的眼睛很大,是那张不美的脸上唯一的亮点,可是,这双以往见到自己就闪烁的眼,此刻,却满是决绝。
容岂的手,紧攥成拳。
良久,他启唇,“叶翩翩,刚刚的话,我只当自己没听见,”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现在,你先躺在这里休息!”
话音落下,人便要转身离开,动作飞快。
“容岂!”身后,叶翩翩的声音突然高声叫着,她用力睁大眼睛,不让眼眶的温热继续蔓延。
本已经走到门口的颀长身影蓦然僵住。
“刚刚,老头那儿,你也看见了吧?”叶翩翩努力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朝着那抹背影走去,“他真的太讨厌我了,讨厌到看见我情绪就不稳定呢。”
“容岂,有我这么个老婆,早晚有一天,会把你唯一的亲人气死的。”
成为孤儿,太可悲了,就像她一样。
“……”容岂背对着她,一言未发。
“容岂,你知道吗?”叶翩翩缓缓站在一旁,“那么讨厌我的容老头,上一次对我说,只要我离开容家,就可以当我二爷呢……”
这对骄傲的容家人而言,已经相当于低头了。
为了让他们离婚,老头连头都低了,一定很认真吧。
“容岂,即便离了婚,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当我的哥哥呢……”声音,恍若叹息。
哥哥?
容岂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转眸,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
她的脸上,挤出的笑,那么刺眼,好像离婚,对她没有半分影响一样。
心脏好像被人捏紧一般,他一步步朝她靠近着。
“叶翩翩,有哪个妹妹,会追自己的哥哥追求的满城皆知?!”他咬牙切齿的问着,死死的瞪着她。
而叶翩翩,只随着他的靠近而不断的后退着,满目惊惶,当初,是她,香车美酒,名画古董,一样样往他身上砸,追的轰轰烈烈。
“叶翩翩,有哪个妹妹,会逼着自己的哥哥娶她?”他甚至,嗅到了她衣服上熟悉的香气,和那一晚,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叶翩翩越发的慌乱了,是她砸出了叶氏的股权让读书,搬出了老爷子这个大杀器,成功成为容岂婚礼上的新娘。
“叶翩翩,又有哪个妹妹,会给自己的哥哥下药,和他上床?”容岂伸手,手背诡异而温柔的触到了她的脸颊,声音越发冷冽。
而她,已经退至角落,再无退路,强撑着的笑脸,再也撑不下去了:“容岂,对不起……”她哽着喉咙说着。
如果没有当初,如果没有她,也许一切都不同了……
“谁要你的对不起!”容岂的声音,猛地增大,“做了这一切的你,现在,却还敢对我说对不起,还敢说要认他当二爷,还敢说要当我的妹妹?”
原本蹭着她脸颊的手背,突然翻转。
他用力钳着她的下颌,逼着她望着他的眼睛:“还有,叶翩翩,刚才忘记说了,有哪个哥哥,会对自己的妹妹做这种事?”
话落,人猛地凑近上前,唇,重重压下。
却只触到了一片温凉。xdw8
叶翩翩避开了他!微微偏头,唇,不过碰到了她的脸颊而已!
主动过无数次的女人,在他第一次主动的时候,竟然躲开了!
“怎么?”容岂勾唇,生生挤出一抹讽笑,“如今,舍弃了,不要了,没有价值了,就开始嫌厌了?以前你勾引时……”
“容岂!”叶翩翩大声打断了他,他永远不知道,自己说过的话有多么伤人。
“……”容岂声音停住了,望着她,未曾松懈半分。
“容岂,现在不离婚的话,你会后悔的。”
好不容易,她终于决定放弃死缠烂打了。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签了字,可以连容岂都不要了。
所以,该珍惜这个机会的,叶翩翩……拥有的太少,他这样不放手,她会心生奢望的。
“后悔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容岂陡然松开了她,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冷冽。
“叶翩翩,三年前,你用心机耍手段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现在,你却想半路折返,不觉得太晚了吗?怎么?是你那个前未婚夫,还是国际名模,让你这么坚定的离婚,这么决绝的签字?”
叶翩翩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再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像被冻僵一般,她呆呆望着他:“容岂,你说,我是因为他们?”
严墨?季笙?
他果然,其实,从没有相信过她!
“难道不是?和前未婚夫买醉,和国际名模亲吻,哪一个不是你?现在来告诉我,你要离婚,你要放过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让我们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就要注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们结婚整整三年,他始终不了解她。
固执的叶翩翩,心里装了人,就再装不下第二个了,可容岂不知道,就像他始终不知道她对动物肝脏过敏一般。
生疏的可怕。
“容岂,你曾问过我,结婚前夕,曲烟是不是回来过……”叶翩翩的声音,死一般的平静。
“……”容岂静默了,皱着眉望着她。
“是的,她回来过,我还见到了她呢!”
容岂的眸,猛地睁大,罕见的情绪波动。
“我卑鄙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可是其实,她说过一句话的,”叶翩翩笑了出来,那时的她,天真的可怕,以为瞒着容岂,总会感动他的。
“曲烟说:那一晚,之所以不去见你,是因为她知道,一旦见了你,她就走不了了,”瞒了三年的话,她如今终于说了出来:“还有那天,你替她约我用餐那次,也是呢,容岂,她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她回来,是因为你……”
“容岂,你从来没有走上不归路,”走上不归路的人,其实只有她一个,“现在,该回头重新选了。”
说完,抬头望着男人的神情,叶翩翩终于知道,失态的容岂,是什么样的。
只是,让他失态的人,不是她罢了。
绕过了他,转身,朝着门口走着,这里太闷了,闷的她呼吸都困难起来。
“叶翩翩……”身后,男人的声音咬牙切齿,“你这是……在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