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叶小姐只是粗俗罢了,没想到,是我高估了你。”
叶翩翩倒在沙发上,耳畔不断回响着容岂的话。
本以为只是粗俗罢了,没想到,她比粗俗还要不堪!
难怪让人厌恶呢……
一个恶毒虚荣的私生女罢了,拿什么和如仙子一般的曲烟争呢?
刚刚被攥紧的手腕,此刻一片青白,容岂一定讨厌极了她吧,才会用尽了全力。
真的很疼。
好久,她眨了眨眼睛,眨去眼底的水雾。
抽什么风呢?她哭什么啊?占有容岂三年了,多划算!
叶翩翩……怎么可能怕疼!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说她粗俗呢?全绯城的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不在乎,怎么就是他呢……
明明……
睫毛微微一颤,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叶翩翩猛地站起身朝茶水间跑去。
茶水间,早已准备好的一桶冰水静静放在那里。
她抱起冰桶,飞快朝楼上跑去!
药量,并不重,药师说,喝大量冰水就好。
她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她怕容岂宁愿难受着也不愿碰她,所以留了退路。
“咚——”容岂卧室的门,并没有落锁,被人用力撞开。
卧室内,并没有人,只有一旁的洗手间,传来一阵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原本飞奔的脚步,突然就慢了下来,怀里的冰桶,冰到了她心里。
好久,她缓缓走到洗手间门口,大开的洗手间门内,高大颀长的身姿微弯,领带松垮戴在颈间,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早已崩落。
容岂,在不断用凉水冲着自己的脸,以维持着清醒。
他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只是因为……她。
水声,逐渐停止。
容岂缓缓直起了身子,眉目旁,因为药的缘故,带了一丝酡红。
明明看见了她,却视而不见,径自从她身边走过,神色冰冷疏离。
叶翩翩呆怔在原地,华丽的冰桶,好像更冰了。
窸窸窣窣的声响,容岂在擦拭着自己的脸颊,而后,用力将毛巾扔在一旁,似厌极了和她共处一室,起身便要朝门口走去。
“容岂!”叶翩翩却猛地出声。
本走到门口的身形一顿。
她将冰桶重重放在一旁,快步跑到了男人跟前,一手,如同在办公室那般,拽着他的领带:“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说过脏话,没有爆过粗口,没有在你面前打嗝挤眼,没有撒过酒疯……”
她闭着眼睛,朝着他吼着:“容岂,我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好你,我生怕你嫌弃我……”
只有后来她才知道,不爱的人,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可……那些所有媒体镜头里,叶翩翩粗俗的一面,她都没有在容岂面前大咧咧的呈现过。
只有在他跟前,维护着那点可怜的自尊。
“容岂,叶翩翩……没有那么粗俗的。”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睁大着,望着他,生怕他不相信一般。
容岂望着她,即便是这个时候,竟然还维持着镇定,而后,他竟然笑了出来,清魅诱人,却像淬了毒一般。
“没那么粗俗的叶小姐,会在男人的酒中下药?”
叶翩翩突然就僵住了,依旧保持着拽着他领带的模样,肖想已久的、迷人的容岂就在跟前,对着她嘲讽的笑。
就像三年前,应下娶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也是这样的笑。
三年了,原来……什么都没变。
攥着他的领带的手,突然便收紧了,她死死的抓紧,踮脚,另一只手紧紧揽着他的后颈,用力凑上了自己的唇。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唇,比她想象中还要冷。
“叶翩翩,你够了!”容岂终于不耐烦了。
“凭什么够?”叶翩翩依旧不断的靠近着,“不是粗俗吗?容岂?我就是这样啊一个人啊?你不该早就认清了我的真面目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给你下药就是等这一刻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卑鄙?”
她边说边笑着,手豪迈的解着睡衣的腰带:“容岂,只有三件事,谁也别想让我后悔!”
“第一件,嫁给你。”
“第二件,此时此刻。”
容岂本想要推开她的手,突然便顿了顿。
叶翩翩没有说第三件,她只是得寸进尺的凑了上去,死死的吻住他。xdw8
闭眼的瞬间,泪突然就没出息的流了出来,流到二人的唇角。
容岂被紧闭的唇角,微微一颤,而后……竟再没有躲避。
熟悉的……苦涩的味道,就像曾在梦里温习过百遍千遍的那般。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死死的压了过来。
越发熟悉的味道,就连……睡衣上的香气都一模一样,浅浅的茉莉花香的味道!
他用力的夺取着,唇齿微张,嗅着鼻间的淡香。
叶翩翩回应着他,竭尽所能的去回应,如同两个将死之人最后的缠绵。
她抱着他,将自己嵌入他的怀中。
本来松垮垮的淡粉色真丝睡衣上,多了一只大手。
而后,大手突然用力,她的睡衣已经被褪至肩下。
身前,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叶翩翩更加用力的抱着容岂,想要唤醒他刚刚的主动。
可是……最终只是徒劳。
一片死寂。
好久,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叶翩翩猛地伸手,用力推开了容岂。
后者的目光,定定的、诧异的望着她的心脏处。
一点小小的,鲜红的痣,在瘦削的身躯上,格外的显眼。
叶翩翩突然害怕起来。
那一夜,和今夜一样卑鄙无耻的她,鸠占鹊巢的她,手段下流的她,再次冒了出来。
苍白的唇,不断的颤抖着,好久,双手仓皇的的穿好睡衣,她转身便要狼狈逃走。
手腕,却猛地被人抓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甩到了床上。
柔软的席梦思大床,她狼狈的四脚朝床摔了上去,瞬间头晕脑胀。
却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人重重翻了过来。
睡衣,再一次被人用力扯开。
容岂静静望着她,眼底无波无澜,如同望着一个玩物,而后,便要重重压下,第一次,这么主动!
“容岂!”叶翩翩突然惶恐出声,肩头上的冰凉,衬的她越发难堪,她望着眼前逆光的黑影,用力叫着:
“第三件,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