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帮她?
叶翩翩呆了呆,声音近乎呢喃:“我们现在……不还是夫妻吗?”
“夫妻?”容岂却像听见笑话一样,“什么样的夫妻?没有感情的夫妻?互相利用的夫妻?”
是啊,什么样的夫妻呢?叶翩翩怔忡着,就连他叫她,都只是“叶小姐”而已,陌生的可怕的“叶小姐”。
可是……又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她明明……那么爱他。
抬头,她直直望进他无波无澜的眼睛,心脏突然开始紧缩起来,她张了张嘴:“我……”
第一次,不想再隐瞒下去。
容岂蹙眉,没有言语。
“我……”叶翩翩声音越发的梗塞,“容岂,我……”
容岂终究不耐烦了,低头,再不看她。
“……爱你。”
可最后两个字,却不过只是做了嘴型罢了。
她不敢说。
最终,只颓然站在办公桌前,满身狼狈。
朱雅的如意算盘,果然打错了呢。什么**,什么灵魂!她的**让他嫌弃,灵魂,他连一探究竟都不愿意。
穿着从没穿过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来到这里,就像是一场精心准备的笑话。
好久,久到叶翩翩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容岂,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像一个废物?”她突然开口,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夸张的吸了一口鼻子。
“连一个小小的工作室都管不好,要你在管理着偌大的容氏同时,还要抽出心思来替我解决那些烂摊子?”
“什么事都做不好,偏偏比谁都粗俗。”
“你说我是你唯一的污点,这句话,比真金还真吧?”
如果是曲烟,就不一样了。
如果是曲烟,老头不会嫌弃她,容岂不会厌恶她,甚至连媒体、绯城的老老小小都不会将她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
容岂没有回应她,他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你说你给我处理绯闻,”叶翩翩固执的再次说着,“可是,绯闻发生的那天晚上,容岂,你又在哪儿?”他在陪着曲烟。
“我的工作室,入不了你的法眼,可是小小的个人展,却值得你鞍前马后的跑是不是?”
“叶翩翩!”这一次,容岂终于开口,终于不是冷冰冰的“叶小姐”,而是带着怒火的直呼姓名。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容岂,”叶翩翩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
一直知道,他其实那么嫌弃她,一直都知道,他心里的白月光有多么高不可攀。
却只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都娶你了,你还想要怎样?
如今,连自欺欺人都不行了。
这些话,终于说开了。
“很抱歉,”叶翩翩轻轻鞠了一躬,第一次,这么有礼貌的道歉,“似乎给你添麻烦了。”
话落,转身,在脸上将要涕泗横流之前,冲出了办公室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死死关闭。
容岂本坐在软椅上的清魅身影微微一顿,良久,他蓦然伸手,重重将文件拍在桌上,文件下方,正放着一份当红杂志。
杂志封面,国际名模雨中等待容氏夫人近五小时!
其实只要任由杂志发行,今天的圈钱丑闻便不攻自破,可……
那雨中等待的身影,以及叶翩翩到达酒店后二人对视的照片,竟然会……那么刺眼!xdw8
脑海里,突然便浮现方才她穿着淡粉色纱裙、脸颊微红的样子,似乎……越发的熟悉!
“啪——”清脆声响,杂志被扔入一旁的纸篓中,清魅男人再没看一眼,只拿过一旁的座机:
“王助理,公关部门那边,调几个人过来……”
……
叶翩翩从容氏后门冲出去的时候,脸上鼻子下都是满满的凉意。
她随手扯着裙袖抹了一下,本来朦胧的眼前终于清晰了。
也终于看清,地下车库的门口,一个舔着冰激凌的小男孩满眼的嫌弃:“阿姨,你好恶心……”
叶翩翩的怒火终于能发泄了出来:“你才恶心,你们全家都恶心!”怒吼声在车库内回荡着。
小男孩顿了顿,大声哭了起来,口中含糊不清的叫着:“爸爸,有人欺负我……”
车库里,瞬间传来车辆驶来的声音。
叶翩翩终于心虚了,她晃了晃自己瘦弱的拳头:“仗着你有老爸了不起啊!”
可说完,却落荒而逃。
有老爸,就是了不起啊!
粗俗的叶翩翩,连老爸都没有!
晕晕乎乎的开着大黄蜂回到别墅时,已经快中午了。
叶翩翩走进主厅,裙袖再次抹了一把鼻下,一旁王姐默默将纸巾盒递了过来:“少奶奶,那裙子是香奶奶限量款,您拿这个擦……”
叶翩翩看了看纸巾盒,伸手,又一次拿着裙袖用力抹着:“王姐,我是那差钱的人吗?”而且,这破裙子,她根本……就不喜欢!
王姐僵硬的离开了,眼里红果果的写满了“谴责与羡慕”。
而叶翩翩,终于被强大的感冒击倒了,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睡了个昏天黑地。
朦胧之中,只听见一阵嘈杂的门铃声响,无数脚步声在走廊内响起。
而后,主卧的门被人用力拍着。
“叶翩翩!”有人在吼着她的名字。
是噩梦吧,不然这个声音怎么像极了某美艳男模?这可是容家别墅!
“啪嗒”一声,主卧门似乎被人推开了。
“叶翩翩,你得猪流感了?”被子突然被人掀开。
叶翩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不是噩梦,但比噩梦还要可怕。
某美艳男模,就在他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专业摄像机的人,以及……一旁幽怨望着她的娘炮经纪人。
“老娘在睡美容觉你管得着吗?”叶翩翩狠狠朝着某男模翻了一个白眼,都是这厮,要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感冒!
“美容觉?”季笙嗤笑一声,“叶翩翩,美容觉若是管用,你岂不是需要冬眠?”
叶翩翩:“……”
最终,她生生将怒火咽了下去:“季先生没事的话,请以车轮的方式,远离我的视线!”
“我来,当然有事!”季笙冷哼一声,而后蓦然勾唇,绽放一抹温柔如水的笑容,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一束巨大的康乃馨。
康乃馨上,一副挽联,不,横幅上静静写着:送与我最亲爱的朋友。
一旁扛着摄像机的人,匆忙将相机高高举起。
“你干嘛?”叶翩翩一脸谨慎。
“探望病号,澄清不实传闻。”季笙弯腰,俊脸凑到她还流着鼻水的大脸旁边,扭头望着摄像师,“把我拍的好看点。”
叶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