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翩翩不过凭借着自己一时的冲劲与莽撞上前冲而已,她从不奢望真的同容岂发生什么。
可是……当唇角一片温凉传来时,她瞬间震惊的睁大双眼。
她没想到,自己能够成功。
更没想到,一向对她避之不及的容岂,这一次竟然没有躲避。
叶翩翩是真的被吓到了,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怔怔望着眼前那一汪深邃漆黑的眼睛。
容岂的眉心,微微蹙起,双眼都跟着越发幽深起来。
叶翩翩猛地撤离,二人间的距离依旧那般近,她却不敢靠近了,心底越发的惶恐难安。
她其实怕极了在容岂眼中看见任何的嫌弃与厌恶。
可是……这一次,竟然没有。
有的,只有茫然与……困惑。
容岂在疑虑的望着她,目光中是显而易见的大恸,好久,他缓缓出声,声音迟疑:“怎么会……”
“容岂!”怎么会什么,叶翩翩没有让他说出口,她飞快出声,用力叫着他的名字,看着容岂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你的味道可比……”声音猛地停顿,叶翩翩呆了呆,而后笑了出来,她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味道真的不错呢,容岂。”她轻声呢喃。
容岂的瞳孔猛地紧缩,眼底最后一丝困惑彻底消失,被压下的嫌恶顿生。
他知道她欲言又止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和谁比?她还吻过谁?
“叶小姐果然真性情,这种事都知道货比三家?”他直直望着她,“即便你如何粗鲁,有哪些事是有夫之妇不能做,却还是清楚吧?”xdw8
叶翩翩望着他,货比三家……还真的是……让人难堪的四个字。
“我很清楚。”她轻声低喃着,这一次,没有刻意的笑,:“只要,不是有夫之妇了,就和你无关吧,容岂……”他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吧。
容岂神色猛地紧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翩翩抬头,望着他,前所未有的认真:“容岂,我会让你自由的……一定!”
话落,她缓缓转身,打开房门。
门口,张伯与王姐侧着身子,似乎在偷听着,见门打开,匆忙直起身子,一副无事人的样子。
叶翩翩视若无睹,再次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没有人再来敲门,也没有人再来叫她。
床上,只有一个的红本本依旧待在那儿,寂寥的可怕。
她静静将红本本拿起来,重新放入床头柜中,死死的关上柜门,仿佛要将里面的一切尘封一般。
而后,她安静的躺在床上,望着豪华的天花板,好久,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鼻子。
感冒,似乎更重了……
……
试问,有哪个女人,傻到在和未婚夫结婚前夜,去求着未婚夫的前女友,和自己的未婚夫见上一面呢?
这样的女人,应该傻到无可救药了吧。
叶翩翩,其实比傻子还要傻。
阴沉沉的天,叶翩翩满心欢喜的等待着第二天和容岂的婚礼到来,可是这一天,容岂的脸色比天还要阴沉。
这一天,容岂一直在容氏办公室,没有将要新婚的喜悦,甚至连办公都没有,只是站在落地窗前。
在叶翩翩心中,容岂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偏偏这一次,她在容岂的背影中,看到了颓然失意以及……自厌自弃。
她在心中无数次劝说自己,没事没事,结婚了她会好好的把他焐热的。
可是最终,还是去了酒店,找到了曲烟。
“曲小姐,你不想见容岂吗?”这是她见到曲烟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可曲烟没有应,她只是望着她:“叶小姐,你用什么身份和我讲这句话?”
什么身份……叶翩翩为难了,她想了好久,才道:“心疼容岂的人。”
“心疼……”曲烟重复一遍,而后近乎讽刺般抬头,“叶小姐不怕一旦我见了他,你们二人的婚礼就没有了?”
“……”叶翩翩凝滞了,潜意识了,她是害怕的,只是最终,只剩下几句喃喃,“不会的……”
容岂都答应了,她想,明明都答应了结婚的。她只是……不想看见那个背影都万般萎靡的他而已。
曲烟似乎也被她的回答惊怔住,好久没有说话。
“曲小姐,去见容岂一面,求你……”这句话,她说的格外认真。
曲烟答应了,给了她一封信,要她转交给容岂。
她转交了,拿着那封粉色的信笺,站在容氏总裁办公室门口,一脸忐忑。
深呼吸好一次,眼底分明有害怕的,却在打开办公室大门的瞬间,夸张又刺耳的笑了出来。
“容岂,前台说有你的信,这年代竟然还有人写信耶……”刻意豪迈的声音,却没分得容岂半分目光。
他依旧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对她的话不曾搭理。
叶翩翩攥着信的手紧了紧,而后笑的更大声:“还是梦幻的粉色信封哟……”
原本背对着她的人,终于转过头来,望着她……手中的信。
接过,展开,仔仔细细的阅读,颓废的眼底终于添了一丝亮光。
当容岂站在落地窗前时,叶翩翩的目光总是看着他的,可当他毫不留情的绕过她大步流星的冲出办公室时,叶翩翩却只看见……落地窗外,华灯初上,灯红酒绿,分外豪华而……冰冷。
那时,粗俗的叶翩翩终于知道,梦幻的粉色,是曲烟最喜欢的颜色了。
那时,粗俗的叶翩翩还没来得及对容岂说“喂,容岂,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啊”,就已经不喜欢了。
因为……粗俗的叶翩翩,配不上。
……
“叮铃铃——”尖锐刺耳的座机铃声如魔音绕梁般一遍遍响起。
躺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红的叶翩翩伸手,在桌上胡乱摸了好久:“喂?”她迷迷糊糊应着。
“少奶奶有人找……”王姐的话没有说完,便已经被人抢了过去。
“叶总,我朱雅,你手机怎么回事,始终打不通……”
“我知道你是猪,不用强调……”叶翩翩眯了眯眼睛,脑袋里似乎有水泥,沉重万分。
“叶总!”朱雅难得没和她继续争论名字的尊严,“你还有心情睡觉,你知不知道,咱们杂志……被抵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