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是存心不让我睡个安稳觉吧!”病房里,想睡安稳觉的某老头声音倒是十足的大。
叶翩翩掏了掏耳朵:“爷爷,我不是你,还不聋呢!”
“谁是你爷爷!”容老爷子冷哼一声。
“好吧。”叶翩翩耸耸肩,默默走到病床前,拿过一个苹果在七位数的礼服上蹭了蹭,“来,老头,吃水果!”
容老爷子一脸谨慎的望着她:“你在你衣服上抹毒药了?”
叶翩翩:“……”
无奈将苹果放下,她重新拿起香蕉,扒下皮凑到容老爷子跟前:“这个总没毒了吧?”
容老爷子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死死盯着她:“你这是干嘛?”
“我在讨好你啊!”叶翩翩眨巴了一下眼睛。
“哼!”傲娇的容老爷子冷哼一声,最终接过香蕉,“死丫头,你要真想讨好我,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离婚协议……
叶翩翩讨好的表情僵了僵,果然,她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提醒着她和容岂的不般配呢。
“喂,老头!”她突然作声,看着正吃着香蕉的老头。
“干嘛?”很没好气的声音。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容岂和我离婚啊?”问这句话时,她脸上依旧嚣张的笑着,可眼底分明认真起来。
“你真想知道?”容老爷子也严肃下来。
“嗯。”
“好吧。”容老爷子点点头,极为认真的、一字一顿道,“因为你丑!”
丑。
多么简单。
叶翩翩却罕见的没有作声,她站在原处,神色怔忡。
“死丫头,你怎么不说话了?”许是没看见预料中她暴跳如雷的样子,容老爷子神情很是失落。
叶翩翩望了他一眼,罕见的没有反驳:“老头,也许,你这辈子就说对了这句话。”她是真的……配不上容岂的,各个方面。
以前不想认,现在似乎……不得不认了。
“什么叫我这辈子就说对这句话?死丫头!”容老爷子横眉冷对。
“就是字面意思!”叶翩翩挥挥手,咧着嘴笑了,“对了老头,你的私人医生借我用一个哉!”
“不借,就不借!你死了都不借!”
“哦。”叶翩翩点点头,抱着受伤的胳膊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死丫头,你搂着你那猪蹄子恶心谁去?”身后,老头的声音猛地传来。
叶翩翩搂着胳膊继续朝外走着。
“特护,去把医生请过来!”
叶翩翩猛地转身,笑颜如花:“赵医师,一定要张医师!”
张医师对她最温柔了,抽血的时候都不痛的。
……
片刻后,资质颇深的张医师被请了过来,处理着叶翩翩胳膊上的伤口,水泡一个个挑开,又上了一层药粉。
“轻点!轻点!”叶翩翩哀嚎着,只觉得肉都疼的紧绷在一起。
“鬼哭狼嚎的!”一旁,某老头不满意的皱眉,“能有多疼?”
“得了吧,老头!”叶翩翩分了点注意,“我知道你关心我,要不然张医师能在这儿?”
“p!”老头瞬间被踩了尾巴般暴躁,“我这是怕你伤到胳膊,落一终生残疾,没法签离婚协议!”
又是离婚协议,叶翩翩皱了皱眉:“你就这么盼着我们离婚?”
“做梦都想!”容老爷子诚实的点头。
“靠!”叶翩翩低咒一声,看了一眼已经包扎好的手臂默默道,“老头,你也做不了几年梦了!”
“死丫头!”暴躁老头瞬间炸了,随之而来的是被他大力扔出的抱枕,食指指着门口,声音极为认真,“你给我滚!”
叶翩翩一僵,她知道老头是认真的,所以飞快站起身:“爷爷,我滚了!”
话落,人已经冲出病房。
果然,没有地方是欢迎她的。
瘪瘪嘴,站在医院门口,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那个冰冷的别墅,容岂一定还没回去吧,好不容易和心上的白月光一同用餐,怎么会轻易散场。
她也不想回去了,没有容岂,那只是一栋别墅而已,可有了容岂……似乎也没有多么渴望了。
因为知道……他终究不是属于她的。
繁华的绯城,从来都不缺夜生活。
叶翩翩最终去了常与客户一同去的酒吧,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孤身一人坐在吧台前。
“给我来一杯烈酒!”她对着酒保豪迈说着。
酒保顿了顿:“这位小姐,长岛冰茶怎么样?”
“茶?”叶翩翩皱眉,“我才不要喝茶。”
“不是茶。”酒保无奈,“不过看您身娇体弱,还是不要这么烈的……”
“什么身娇体弱?”叶翩翩明显不悦了,“我明明壮如牛,身娇体弱可是某人白月光的标配!”
“那就给您来一杯?”
“什么一杯,一打!”
片刻后。
吧台上,一排高脚杯放在上面。
叶翩翩笑呵呵的眯着眼睛问着酒保:“你看,我排的整齐吗?”
酒保望了一眼那些乱七八糟的高脚杯:“小姐,您喝醉了!还有,您的手机在振动。”
“你才醉了!”女人自动忽视了后半句话,不满的挥挥手,“我就是喝了几杯茶而已……”
“那不是茶。”
“那就是茶!”
“那不是茶,”
“那就是茶!”
“那是酒。”
“那为什么叫长岛冰茶?”
“……”酒保无语了,静默半晌,他指着她的手包,“小姐,您的手机在振动。”
“哦。”叶翩翩老实的低头翻开酒保,拿出手机,吃力的望着那些乱飞的数字,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划着,却始终接听不了。
“什么破手机!”她咕哝一声。
“您拿反了!”酒保好心提醒着。
叶翩翩将手机拿离自己端详一番,歪了歪头:“没有啊!”
酒保无奈,将她的手机拿过来,上面已有十二通未接来电,应该是她的先生吧。xdw8
“要不要给您先生回个电话?”
“先生?”叶翩翩的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酒保拨通了电话,将手机递了过来。
铃声只响了半声,已经被那边飞快接起,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惊喜:“翩翩?”
叶翩翩身子猛地僵硬,浑身都变得冰冷起来,好久,她猛地将手机挂断,眼神茫然。
“小姐,您没事吧?”酒保静静问着。
叶翩翩怔怔望着他,眼角毫无征兆的掉出一大滴泪,她却咧嘴笑了出来:“电话,你回错了,那不是我先生。”
“不会啊!”酒保神色认真,“那个叫严墨的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呢,怎么会不是您先生?”
“真的,那不是我先生!”叶翩翩重重点着头,拿过手机,指着今天才小心翼翼保存上的号码,“我先生今天刚给我的号码呢,可新鲜了……”
只是,她先生永远不可能给她来十几通电话,她先生即便给她号码,也一定要利用她才是!
还有,她先生……永远不可能那么温柔的唤她一声“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