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人。
叶翩翩闻言,眼眶倏地一热。
容岂自然知道她是活生生的人了,只是……人终究也有重要与不重要之分!
她不重要,所以可以随时被放弃、被伤害。重要的人,容岂才不会舍得伤害半分。
更何况,这伤害……也是她自愿的。
“严墨,你做什么?放手!” 叶翩翩声音罕见的严肃。
没有人可以承担惹怒容岂的后果,包括她。
严墨没有松手,他转身,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哀伤:“翩翩,他就这么好?让你这个时候都要维护他?”
维护他……叶翩翩呆了呆。
“严先生话可不必这样说,”一旁,被严墨抓着的容岂淡淡开口,“我从未亏待过叶小姐半分。”
话音落下,他的手似随意的一伸,抓着严墨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已挣脱了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身形依旧颀长清华。
从未亏待过她……
叶翩翩静静听着,的确……容岂从未亏待过她,吃的用的穿的戴的,无一不是名贵至极。
他只是从来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而已。
“是啊,严墨,”叶翩翩还是笑了出来,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容岂其实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刚刚被抽过血的你,竟然还说从来都没有被亏待?”严墨眉心紧蹙,情绪终是过激了,他指着她的手臂,目光严肃。
叶翩翩一僵,目光随之朝自己的手臂望去,绷带缠着,其实……已经不痛了。
她也总擅长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老头刚好和我血型一致……”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是,前一句,是叶翩翩说的,后一句,自容岂口中说出。
叶翩翩几乎瞬间望向容岂,刚刚,她竟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是老头出了事情还是……他其实……也在心疼她呢?
“容岂,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并没有说完,“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打开,站在病房门口的特护眉眼间尽是惊喜:“容先生,叶小姐,容老先生的手术结束了。”
手术结束了?
叶翩翩睫毛轻颤。
容岂只微微颔首:“我现在过去。”
语毕,未曾有半点犹豫,他已经转身离开了病房,仿佛……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同他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无关一般。
叶翩翩望着重新紧闭的病房门,目光越发呆滞。
“翩翩……”一旁,严墨的声音复杂。xdw8
叶翩翩终于有了反应,她茫然的盯着他,眼底分明是一片空濛:“严墨,你来……究竟想说什么啊?”她低喃着。
严墨一滞,似被她问住一般,好久他缓缓上前,站在她面前,神色格外认真。
他望着她的眼睛:“翩翩,跟我走吧。”
走?
叶翩翩瞳孔微微紧缩:“去哪儿?”
“离开绯城!”
叶翩翩的眼睛倏地睁大,却只呆呆的没有说话。
“翩翩,无论去哪儿,只要离开绯城就好,我带你离开!”严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当,你当初逼我离开的补偿!”
补偿……叶翩翩一愣,从来不想让她觉得亏欠他的严墨,如今,连“补偿”都说出来了。
可是……
“严墨……”她启唇,声音有些喑哑,“我不喜欢你……”
严墨的脸色白了白,随后却笑了出来:“翩翩,我无所谓你喜不喜欢我,只要……你不要再呆在这里任由他索取伤害就好了。”
他说着,轻轻碰了碰她缠着绷带的手臂:“我心疼。”
心疼……叶翩翩顺着他的动作望着自己抽过血的手臂,突然笑的一脸粲然:
“严墨,你知道吗?我就是用这个,才威胁着容岂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