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安说他当时非常的害怕,不过,他却认为,自古神鬼怕恶人,而且又找人帮忙请来了佛像,尽管有传言说见到了女鬼,听到了高跟鞋的走路声,但是,都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过,迫于下边同事辞职的压力和各种质疑的声音,于是,就申请搬到了楼上,尽管,还是有人或多或少,听到看到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反应那么强烈了。
王成安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在洗浴中心那一晚,却遭遇了女鬼,差点就要了他的老命。
剩下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看来,他已经说了全部的实情。
我问:“你得手过多少女孩子?”
“两……三……个吧!”
“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这可是替神灵问的,你可仔细想想了。”吴墨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
王成安想了想:“四……四五个吧,其他都是给客户寻找的猎物,我也不敢动呀。”
“那加在一起有多少?如果不老实回答,冤鬼索命,后果自负。”
听到吴墨这么说,王成安都快要吓哭了。
他玩弄的女人可能太多,估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不过,还是让他写出了受伤女孩的名字,至于,能不能将他绳之于法,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说:“最后问你一句话,是否要真心悔改?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神明不可欺。”
咣当一声,王成安就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脑袋望向屋顶,然后说道:“我王成安,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请高高在上的各路大神,为我见证。”
说的是铿锵有力,就是不知道这份信念能够坚持多久。
我也已经想好如何让王成安赎罪了。想要消除阴灵的怨气,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一命偿一命,被阴灵掐死抵命,另外一种,就是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得到阴灵的原谅。
我曾经说过,因果报应自有天意,我不能看着他被阴灵掐死,但是,还是能够搜集到足够的证据,让他受到惩罚的。
当然这些还是不够,对于玲儿不算太公平,所以,我又想到了一些方法,让王成安给她披麻戴孝,送她最后一程。
纵使王成安一百个不乐意,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照办。
葬礼定在了三天之后,由王成安全权负责。
玲儿上吊的事情是在公司出的,王成安害怕跟自己扯上关系,就动用关系,将尸体放在了太平间的冰柜。这次玲儿母亲,在他死后,第一次见到,看着女儿冰冷的尸体,哭晕过去好几次。
玲儿的老家就在农村,丧葬的准备,也按照乡下的习俗张罗。
为了自己能够早日脱离阴灵的困扰,王成安也舍得花钱,做事也仔细很多,就好像是他死了老娘一般。
灵堂之上,正中间的位置,放着玲儿的照片,灵棚外边则是童男童女。
记得上次,远房舅舅办丧事,因为童男童女的纸扎人就出过事情,所以,对面前两个东西,又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而就在我盯着他们看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要知道,全神贯注盯着一个两人害怕的东西看的时候,本来,心情就比较复杂,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声响,差点心脏病都要犯了。
但是,一看来电人的名字,瞬间,就消了气,平复好心情,赶紧接起来:“你好呀,芸瑶。”
“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你怎么样?要不要再来直隶玩几天?”
“过些日子再过去,现在有正事儿要跟你说。”宋芸瑶变得严肃起来。
我说:“什么事情呀?”
“你还记不记得郭成儒?”
郭成儒?靠,怎么会不记得,就是这小子把我当成了情敌,还打算用降头术害我,回直隶这一段时间,事情也比较多,还没时间跟这小子算账呢。
我赶紧说:“认识,怎么了?他又找你麻烦了?你别着急,等着我过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不是,不是,我很好。我是担心你,我听说,他在直隶有些业务往来,而且也到那边去,上次施降不成,估计他还怀恨在心,兴许,会找你麻烦,你可得小心点,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过去找你。”
“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挂掉电话,我也开始盘算起郭成儒的事情,我没找他算账,没想到,他还要找我麻烦,来吧,来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晚上我就留在了玲儿的家里,当然,并不是守夜,而是,打算为她超度。
超度的法事我没有做过,所以,我找来了王凤梅,就是我们村子,张神婆的徒弟,也就她送给我的杂玉。
听说是我的邀请,她也很痛快的答应了。
往生咒用做超度亡灵,消除罪孽,消除怨气,早日再入轮回。为了惩罚王成安,我让他跟着一块儿学,反正晚上守灵的是他,可以一直念诵到天亮。
半夜,街坊四邻离开,只剩下大王成安自己,他哭哭哀求,留下一个人陪他。
我说:“自己造的孽,也只能你自己承担,往生咒有没有背会?没有背会的话,那就照着书念,离天亮,还有五六个小时,只要不间断的念诵,你身上结也就解开了。”
王成安哭丧着脸,只能是委曲求全。
我和吴墨回到屋子,躺在沙发上打盹,也不知道几点,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敲着房门,大喊道:“大仙,不好了,闹鬼了,赶紧开门呀。道长,开门呀。”
吴墨突然就坐起来,摇了摇我的肩膀,说:“外边可能出事儿了。”
估计是那个王成安不想守夜,想出来的偷懒计策。我眼也没睁,就对他说:“他这就是没事找事呢,你出去教训教训他,别让他吵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吴墨也睡不踏实,起身就到了门口,打开房门,对着王成安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非常有气势:“大晚上的,别他娘的吵吵了,赶紧回去,守好你的灵,要听到你再大喊大叫,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吴墨就要关门。
不过,王成安死死的扒着门,带着哭腔说道:“大仙,道长,别关门,别关门,外边真闹鬼呢,两个纸人说话了。”
吴墨一听就怒了,骂道:“你的娘的,编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还他娘的说纸人说话,你咋不说,玲儿从棺材中爬出来呢?”
“我的真的没骗你们呀,要不然,道长,你跟我出来,听听他们是不是在说话。”说着,就拉着吴墨往外边走。
吴墨也没推辞,跟着就走了出去,但是没一分钟,就听到,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到了房间,推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喘匀了,才对着我说道:“不好了,不好了,纸人真他娘的说话了。”
我是满肚子的火,心说,王成安不闹了,又来一个吴墨,纸人说话,还真是他娘的够新鲜的。
转眼一想,不对,我突然也惊坐起来,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吴墨擦擦脑门的汗道:“纸人开口说话了。”
我之所以惊坐起来,是想到了为远房舅舅守灵的那天晚上,二哥跟我说的话,他说听到了有人说话,当时还以为是我在跟哪个女生窃窃私语呢。没过多长时间,又出现了类似的事情,看来,这件事真是蹊跷。
我问:“你们听到纸人说什么?”
“听不出来。”
“听不出来?那你们怎么知道是他们说话呢?”
吴墨解释说:“虽然听不出他们说的什么,但是很清晰的听到是他们发出的声音。”
一旁的王成安拼命的点头,表示是这样。
我说:“走,跟我去看看。”
但是,他们两个人显然是害怕了,完全没有要出屋子的意愿。尤其是王成安,脸色早就吓的惨白惨白的,就连吴墨的脸上,也被吓的没了血丝。
上一次,纸人说话,我没当回事儿,也一直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次又有这个机会,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我悄悄的朝着灵棚走过去,果然,听到了一男一女窃窃私语的声音,但是仔细一听,又听不出说的什么。
我四周看了一下,高高的院墙,大门紧闭,不应该是进来贼人了,难道真是这个纸人发出的声音。
念了三遍中阴身法,然后往纸人身上望去,却发现,纸人身上包裹着一种前所未见的颜色,淡淡的有些发蓝,轻飘飘的,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吹走一般。
这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东西,不由自知的走上前去,突然间,纸人说话的声音没了。
等我再次回到屋子,他们两个急忙凑到身边,吴墨先问我:“怎么样了?是不是有纸人说话了?他们说什么?”
等吴墨问完,王成安又问:“是不是老天派来,收拾我的?大仙,我真的改过自新了,你可得帮帮我呀。”wavv
我懒得跟他解释,随手就掏出了一张符纸,然后对他说:“拿着这个东西,出去守灵吧。”
“大仙,这东西真的管用么?要是还听到纸人说话怎么办?”王成安显然是不放心。
我说:“再听到纸人说话,你大喊救命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就会杀出去,降妖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