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是落地签的国家,旅游业非常方便,不过,对于我这个初次出国的人来说,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原本以为语言是最大的障碍,但是等到了那边才发现,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会说中国话,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中国的游客非常多,很多泰国人为了赚钱,或多或少,都学会了中国话。
宋芸瑶出来这一趟,主要是散散心,我的任务就是陪她到处去转转。不过,先得完成手头最要紧的任务,那就是先将老鬼的骨灰送回家乡去。
我们从云贵直飞曼谷,10点多上飞机,12点多就到目的了。前一段时间,老鬼托梦告诉我说,他的家乡在那空沙旺,我从地图上查了一下,那地方已经改名了,叫做北榄坡府邸,离曼谷不是很远。毕竟带着骨灰盒玩也玩不好,时间还算充足,就坐大巴车赶往那空沙旺。
二百多公里的路,竟然走了六个多小时,到了那边,天也快黑了,此时再去找老鬼说的那小村庄,也不太合适,于是,就在市区找了一个小旅店,没想到店主竟然是个中国人,叫做李展雄,一听说我们也是中国人,显得格外热情。
不出国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什么叫做同胞情。
吃完晚饭回来,李展雄就叫我们在他的迎客小厅喝茶。问我们是来度蜜月,还是来办事的?得知我们是来旅游的时候,又热情的给我介绍很多的旅游景点,还跟我们说了很多有关在泰国旅游的注意事项。
我刚开始没有在意,不过,在交谈中发现,泰国这个地方也算是比较有特点。泰国是一个全民信佛的国家,但是却又是一个最开放的国家。
泰国政府的政策是“禁毒不禁黄”,色情业是公开的,另外对烟酒也有很限制的规定。
泰国最有名的就是芭堤雅,这城市宣传的口号就是:“芭堤雅永远不眠,对你而言,她是最好的旅游胜地。”所以,也被称为不夜城,每当进入夜晚,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便会被**笼罩,开始膨胀和沸腾,光怪陆离的舞台上,人们变型后吐露真性情,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老板李展雄说到此处,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神往,不过,却被老板娘一巴掌拍醒。
说实话,我突然之间也对泰国这个地方感兴趣起来。
老板娘这一巴掌下去,李展雄也变得正经了很多,他又给我介绍了很多好玩的地方,曼谷的大皇宫、玉佛寺、巴真菩提树、普吉岛、苏梅岛等等。
我听的有些累了,不过,老板仍然在滔滔不绝的介绍,就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的说话了。
而就在我们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听到李展雄自己住的房子中,传来一声小孩的惨叫声。
我们都是一愣,然后就看到李展雄扔下茶杯,就跑到了屋子里,我和宋芸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赶紧追了进去。
等我们进屋,就看到李展雄的儿子在地上打滚,疼的是哭天喊地。
李展雄赶紧抱起儿子,问他怎么了,就看小孩指着自己的肚子说疼。这时候老板娘也跑了进来,掀开小孩的肚子,正好发现一根钢针从小孩肚子里长出来。
这下把他们给吓坏了,他们不知道儿子肚子为什么会长出钢针,赶紧把钢针拔出来,虽然针拔了出来,但是小孩并没有好起来,仍旧是大喊大叫,哭着喊着说疼。
而就在他们纳闷的时候,突然看到又有钢针冒出来,而就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从小孩的肚子中一共长出十来根钢针。
李展雄夫妇也傻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儿子刚才把钢针吞进了去了?不可能呀,家里也没有钢针。
我和宋芸瑶站在一旁,也是紧张的看着,突然在我的脑海中显现出一个词语,那就是“针降”。
在来泰国前的一段时间,我就有意识的搜集有关泰国的法术一类的信息,除了阿赞、鲁士、龙婆之外,还了解到有关降头师的资料。
虽然以前也降头师打过交道,但是那只是一个专门玩虫降的师傅,跟东南亚这边的降头师还是有些区别的,虫降只是他们法门中很小的一类,还有很多复杂和厉害的降头术,比如五毒降、情降、灵降、异物降、声降、药降、符降、飞降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降头师发明不了的。
小孩儿中的这种叫做异物降,确切的说是异物降里边针降。我在看资料的时候,也了解了其中一部分的原理。
降头师首先要收集血液、毛发、未换洗的内衣等,将这些东西炼制成降头油,将降头油让被下降的人喝掉或者身体接触,然后,用咒语将钢针转移到中降者的身上。
针降算是异物降里比较容易实施的了,当然还有让肚子里长铁锤的,长遥控器的,甚至还有长榴莲的,虽然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确确实实有过这样的例子。
刚才小孩连动都不敢动,现在情况稍微缓和一点,李展雄就准备送儿子上医院,但是却被我拦下了,告诉他说,小孩中的是针降,这种情况,医院根本就医治不了。
李展雄似乎也听过针降的这个词,瞪大眼睛望着我说,不可能,我们一家可都是非常老实本分的,谁会对我们施降头术呢?
这个问题,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还是安抚他,叫他不要着急。我问他们认不认识什么阿赞和龙婆之类的。
李展雄摇头说不认识,他们虽然在泰国定居很长时间,但是并不信奉佛教,当然也更不相信什么阿赞和龙婆了。
我有些犯难,这下该怎么办?李展雄见我能认出这是针降,就问我能不能解降。虽然说,法门都是相通的,但是,毕竟我只知道原理,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解降。
李展雄夫妇变得愁眉苦脸起来,小孩捂着肚子喊疼,看的我是真揪心。
宋芸瑶对虫子很有研究,但是对于这种针降也是爱莫能助。
其实,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只知道他们在泰国,但是具体什么地方却不知道,远水能不能救近火,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我说,我认识泰国的阿赞,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解降,不过,我可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李展雄夫妇一听有希望,赶紧催我打电话。
我的手机号没有办理全球通业务,也没有办理当地的电话卡,在国外不能用,所以还是向李展雄借了电话。wavv
打给了阿赞康,但是响了好几声,却没有人接听。
李展雄夫妇期盼的眼神变的失色了许多,我又试着打了过去,但是仍旧是没人接。
阿赞康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李展雄夫妇问我,是不是打不通?我又跟他们说别着急,这个打不通,我还认识一个。
赶紧又打给了坤卡,电话通了,嘟嘟嘟,一连响了五声,没有人接,我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也没有人接?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泰国人都是喜欢早睡早起的么?但是现在也不晚呀,刚九点。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很标准的泰国话:“你好。”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能听一样,很自然的用中文回了一句:“你好。”后来,想起这件事,我就觉得好笑,只不过当时浑然不知。
电话那头也赶紧改成中国话,问我有什么事情。
我赶紧自报家门,说我是叶正,现在正在泰国那空沙旺的一个旅店里,旅店老板儿子中了针降,问他能不能解降。
坤卡听到是我,有些惊讶,得知我在泰国更为惊讶,寒暄几句之后,他说针降不是什么复杂的降头术,很好解。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展雄夫妇,他们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大半。
我又问坤卡,在什么地方,多长时间能到这里。
他说,他在信武里,离着那空沙旺不是很远,大概一百公里,不过,现在是晚上,没有大巴车了,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李展雄夫妇一听就急了,说那怎么行,要是明天早上再来,说不定儿子可就疼死了,
李展雄就说让他赶紧打车过来,费用他都给报销。
我也这么说,坤卡想了想说好,要了地址,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坤卡给我的面子,如果换做是别人这么讲,他肯定不会很痛苦的答应。
在泰国阿赞、龙婆和鲁士等等职业都非常受人尊敬,而且他们都非常看重礼节,如果像李展雄这么轻佻的说,“你赶紧打车过来,费用给报销”,估计阿赞们都不会鸟他。
再一次见到坤卡,发现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留起了长发,弯弯曲曲的垂到了肩膀,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显得有些儒雅。
坤卡双手合适跟我和宋芸瑶打招呼,寒暄几句之后,坤卡便进到了卧室,见到了小男孩。
此时,老板娘正在用磁石给他往外吸钢针,等我们走进来,她赶紧站起身,求坤卡帮帮忙。
坤卡看了看托盘里边的钢针,又看了小孩肚子上刚刚露头的针尖,然后对着李展雄夫妇说:“去找个盆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