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神婆缓缓睁开眼睛,望了望我惊讶面孔,然后挤出些笑容说:“大家都叫我张神婆,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料事如神。你也不要惊讶,这都是我那个徒弟告诉我的。她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正好见到你去了周万城家。”
听到她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如果她不说出来,我肯定会以为她真是在世的土地奶奶了。
忽然之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是去过老周家,但是他怎么知道我想要帮着老周驱除身上修仙的长虫呢?
这时,张神婆说:“从你一进门,就发现你与众不同,你也是个修法门的人,今天到此不会真是为了探望探望我这个老婆子吧?”
有些人越老越糊涂,不过,有些人却越老越精,言谈举止间,就能把你看透。
我也不再隐瞒,嘿嘿一笑说,老周是我的朋友,听说了他的事情,不能坐视不理,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想要来请教她,如何才能驱走邪灵。
张神婆摇摇头说这只长虫太厉害,她也没有办法,她试着跟长虫沟通,但是这畜生却听不懂人话,她也无法理解长虫的意思,最后还导致差点送命。
张神婆给出两种解决思路,一是另找高人,驱除邪祟,二是等着长虫自己离开。
张神婆说出这句话,估计她也够无奈的,找高人听上去还算靠谱,等着长虫自己离开,除非老周死了。
不过,我没有反驳她,而是向她继续询问老周的情况。
张神婆说,从长虫的道行来看,少说也得几百年,而且怨气极大,一般的法门很难对付。她从事这一行也有五六十年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wavv
说完这些,她问我修的什么法门?是佛?是道?还是供奉的什么大仙?我也不知道鬼师一派到底属于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属于。
我说出鬼师一派的名字,她只是哦了一声,似乎是没有听说过。
她又反过来问我有没有办法驱除邪祟,我说,这个不好说,得需要跟这长虫沟通沟通才行。
张神婆突然来了兴趣,问我怎么跟长虫沟通?她受伤就是因为沟通问题,老周发出丝丝丝的声音,但是她却听不懂。
我说,鬼师一派能使用一种能跟鬼神、修仙的畜生交流的文字殄文,通过殄文跟他们交流。交流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将殄文写在纸上,另外一种就是直接将殄文念出来。
我说,殄文发音太过复杂,而且自己也没有全部弄明白,目前只能使用这第一种方法。
纵使这样,张神婆还是非常激动,问我什么时候跟长虫交流,她想亲自观摩。
我说,还得做点准备工作,做到知己知彼,这样才能掌握更多的筹码,不过,也就这样两天,我也不太想拖太长时间,老周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禁不起折腾,再赶上过几天就是新年,老周这样,家里也过不好这个新年。
张神婆叫来徒弟,要了我的电话,嘱咐说在跟长虫交流的时候,一定要叫着他们。
张神婆可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有她坐镇,我心里也底气十足,等多找到一些线索就开始用殄文沟通,让她们不要着急。
从张神婆家出来以后,已经到了晌午,回到家简单扒拉两口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研究殄文,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另一方面,我让老周父母寻找跟老周同游的伙伴。
腊月二十六的一天,我正在房间里研究殄文,突然接到了周父打来的电话,他说亲自去了一趟旅行社,找到了那边的一个工作人员,在他的帮助下要了一位同游的驴友电话。
按照周父提供的号码拨打过去,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说是周万城的朋友,周万城生病了,想要问问在徒步旅游的时候,在旅行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个驴友姓江,就叫他江驴友吧。
听我说完,江驴友第一句话就问我老周得的什么病?
我本想找个随便的病给遮过去,没想到,江驴友紧接着又说:“是不是被蛇给觅上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大感意外,赶紧问他怎么会知道?
原来,江驴友也是本地人,在县城住着,离着我们村不是很远。前一阵子,他就听说,有一个姓周的小伙得了一种怪病,生活习性跟蛇一样,而且还动口咬人,他就猜测是老周。
今天电话一大来,他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这么问。
我问他徒步旅行的时候老周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江驴友想了想说,发现两个个挺大蛇蛋算不算奇怪的?
蛇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很有可能是这件事的起因,我就赶紧追问。
老周的这次徒步旅行在太行山的一处密林,那个地方人烟稀少,有不少的山珍野味,他们也是本着这个目的去的。
不过,这次行程不太顺利,不要说山珍野味,就连麻雀也没见到几只。就在他们准备返程的时候,发现一个大土洞,老周非常好奇,觉得这里边一定有东西,拿手电往里边一照,发现居然有两只鸵鸟那么大的蛋,这下可怕他给乐坏了。
他们的导游告诉说这是蛇蛋,这么大蛋说明蛇肯定也小不了。这一带风水甚好,而且他还听说这里一直流传着有修仙的大蛇,这蛋说不定就是它下的。蛇本来就非常具有灵性,偷了它的蛋,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叫告诫老周赶紧放回去。
不过,老周并没有听劝,不但拿走了蛇蛋,而且还在半道上把蛇蛋给烤着吃了。
听到这里,我也明白了。这老周真是无药可求了,吃什么不好,非吃蛇蛋,他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不离十肯定跟这件事有关,估计是那条修仙的母蛇来报仇了。
我也皱起了眉头,心说,这他娘的怎么跟长虫沟通呀?
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母蛇来索命,也是老周罪有应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真不能看着老周被长虫一点点折磨死。
事情的缘由也了解差不多了,开始准备跟长虫交流的殄文。当然写殄文也是有讲究的,用毛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书写,书写的内容都要落到是不是或者行不行一类的疑问句,也好让修仙的畜生选择性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