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瞧着这模样,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至少现在他们是惧怕自己的。
“臣还需要几天时间再观察观察。”钦天监跪在地上,把身子俯得更低了,头都快要埋在地里了。
“几天?”乔常安看着俯身在地的钦天监挑了挑眉头,眼睛犀利的盯着钦天监。
“五天……”钦天监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乔常安,一看到乔常安的眼睛,钦天监的身子是越发的抖了,都担心他这把老骨头会不会下一秒都抖散架了。
“朕给你们钦天监三天的时候,给朕看出来,不然朕就让整个钦天监换一批人!”乔常安的眼睛犀利的看着钦天监,无比认真的说,他的耐心可没有那么久,况且他还不知道太后那边又要利用长虹贯日做什么。
最怕的就是太后借着长虹贯日说肖凝儿是不祥之人,继而好除去肖凝儿,所以他要尽快知道原因,越快越好!
“是……是。”钦天监的手在朝服的袖子里都是抖的,手心里已经算是汗液了,听见乔常安说话的,钦天监的心脏更是快速的跳了两下。
“下去吧。”乔常安摆了摆手,让钦天监下去了,三日后给不出来一个结果,他十分不介意的换一批钦天监。wavv
“是,微臣告退。”钦天监俯身行礼,站起来就颤颤巍巍的退出去了,走路的腿都是发抖的,整个人抖得跟个什么似的,让人浮想联翩。
乔常安瞧着钦天监的背影轻微的眯了眯眼睛,倘若他敢胡诌一句对肖凝儿不利的话出来,他不介意手撕了他。
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龙椅上思索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面儿上敲着,杯子里升腾起来的雾气和香炉里的缕缕青烟交相交错,遮挡住了乔常安思索的神色,让旁人看不清。
肖凝儿醒来的第三天,整个皇宫风平浪静,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平静下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而最让人看不透的就应该是太后,原本肖凝儿醒过来按理说太后应该是最不高兴的那个,可此时的寿康宫是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寿康宫院子里热闹非凡,太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唱戏的戏子们,口中还时不时哼着两曲儿,戏班子在台上也是咿咿呀呀的唱着。
“太后,赵美人来了。”剪秋走到太后身边轻福了福身子,告知太后赵扶西来了。
“嗯。”太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轻轻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身子坐直了。
“臣妾参见太后。”赵扶西身穿着墨绿色长裙款款而来,走到太后跟前儿低垂着眸子柔声细语的请安。
赵扶西今日脸上薄施粉黛,更显出绝色容颜,浅绿色挑丝双窠云雁的时新宫装,三千如墨般的青丝绾成反绾髻,发间零星几只簪子,淡雅自然。腕上的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唇不点而红,素颜清雅。
到底是一个美人坯子,这样稍微一打扮隐隐有倾国之貌,也不亏得是皇城第一美人儿了。
“起来吧,坐。”太后侧目淡淡的看了一眼赵扶西,让她坐在剪秋刚刚端来的椅子上,混浊的眼睛里满是对赵扶西的满意之色。
“谢太后。”赵扶西轻声甜甜的应了一声,在颂荷的搀扶下起身坐在了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同太后一起看起戏来了。
赵扶西看戏的同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太后一眼,发现太后看戏看的专注,赵扶西也不敢开口打扰。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看哀家?”太后侧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赵扶西,抬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混浊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一般。
赵扶西来寿康宫太后心里也猜的**不离十了,无非就是因为肖凝儿醒过来了,又惹的她心里不痛快了。
“太后姨母,你看那肖凝儿一醒过来,皇上的心都飞到未央宫去了,根本就不来看看臣妾。”赵扶西眼珠子一转,撇了撇嘴巴,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太后,同太后哭诉她自己的遭遇,眼底满是怨恨之意。
要不是肖凝儿,皇上肯定也不会这般冷落她了,这一切都是怪肖凝儿那个贱人!只要是跟她作对,惹她不痛快的人都该死!
“皇帝宠爱她,哀家有什么法子?”太后对赵扶西的哭诉十分的不以为然。
仿佛乔常安宠着肖凝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没有丝毫的不对之处。
“太后姨母,您在说什么呀?”赵扶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震惊的看着太后。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管了吗?太后这是要任由肖凝儿那个贱人嚣张下去了?这可不行!
“太后姨母,您可不能放过了肖凝儿那个贱人了!”赵扶西瞧着太后不说话,心里都有一些慌了,难不成太后真的就要放过那个贱人了?
赵扶西心里有她自己的算盘,倘若太后真的就随他们去了,那她的后位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大威胁?
“哀家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她了?”太后侧目睥睨了赵扶西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到台子上去了。
赵扶西这丫头什么都好,唯独就是沉不住气,现在沉不住气还不打紧,要日后都这般,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只是这赵扶西是她的宝贝侄女儿,自然是出了什么事都由她担着了,旁人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可……”太后姨母刚刚是什么意思嘛?赵扶西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太后出声打断了。
“嘘,看戏。”太后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让赵扶西安安静静的看戏便可。
赵扶西思索着太后的深意拧眉沉目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也就只好跟着太后安安静静的看戏了。
本以为太后要说的话是在戏中,可台上唱的是热闹的武松打虎,从中并不能看不出来任何深意。
一刻钟过去了,台子上的戏也唱完了,太后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水,将杯子递给了一旁了宫女,将他们遣退下去了。
“扶西,这出武松打虎可好看?”太后抬手用手中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角,像是询问家常一般的询问赵扶西觉得这出戏可好看。
“好看。”赵扶西不知道太后的深意,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她虽然不喜欢这种太过于热闹的戏,但太后喜欢,赵扶西也就附和太后的欢喜说好看。
“这戏,总要有那么几个人才能唱的起来,扶西是想做唱戏的人,还是看戏的人?”太后侧目一双混浊的眼睛看着赵扶西,开口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