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孩儿?那魔气的残留是从那女孩儿身上散发出来的?”
透过纸窗,赫然是正在熟睡着的凌暮雨,那黑衣人眉头一蹙,在心里想道。
“难不成,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原来是有贵客上门,有失远迎,敢问阁下有何事,需要挑在这夜深人静时上门呢?”
却听背后一声轻笑,那黑衣人也猛地回过头来,临洛赫然就站在背后,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而那黑衣人一愣,转身就要走之际,却是发现炎煜在门口处,拦住了后路。
“临家今日多来贵客,但也只是在白天,像沈长老这般半夜上门的,实在少见。”
临洛依旧是那轻笑的模样,对着炎煜摆了摆手,看向黑衣人,说道。
那黑衣人听闻也倒退了一步,愣了一秒之后突然一声清脆笑声,将脸上的黑罩摘了下来。
长发被简单地扎成一束马尾,前凸后翘的身材被那黑色紧身衣凸显得尽致淋漓,俏脸之上,如同天工雕琢般的五官,眉间尽显风情,可不就是今天五府大会上的玄冥武府代表人,沈冰月吗?
“不愧是五府大会的头筹人物,能够一眼认出我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啊。”
被认出身份,沈冰月也不退了,大大方方地站在临洛面前,说道。
“沈长老生的一副天生丽质,当然不难认出,”临洛一点头,笑容依旧,说道,“不过,这大半夜不打声招呼来鄙人寒舍,恐怕不是为了拉拢我去玄冥武府吧?”
沈冰月看着面前的临洛,心中也是略一生疑,眼前这个不过十八岁之龄的少年,竟然给她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恐怕是没那么容易骗过。
“如果我说我是来拉拢你去玄冥武府的,你恐怕不会让我这么简单地离开吧?”
无奈之下,沈冰月只能耸耸肩,看了一眼身后的炎煜,说道。
炎煜是先天一重境高手,自己虽然也有着先天一重境的实力,但想要在平级之中撤退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一边应战,一边还要想着撤退,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只会是自讨苦吃。
但看现在的情况而言,临洛应该没有敌意,就算他有,拼着受伤的架势沈冰月也可以撤离,但显然现在没有那个必要。
“我已经说过了,如果沈长老真的有意拉拢我,自然会在白天与其余四府共同前来,何必要等到深夜,况且,沈长老恐怕不仅仅是玄冥武府长老身份那么简单吧?”
临洛嘴角缓缓上扬,问道。
看着如同千年老狐狸一般的临洛,沈冰月在心中暗自惊异,表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开口问道:“临家主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第一,你手上的熏香并未收回,那恐怕也不是简单的熏香,”临洛也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而且你半夜上门,找的却并不是我,我今日若是轻易放你离去,这日后岂不是要寝食难安?”
熏香的颜色虽然肉眼难见,但对于修炼者而言仔细感知还是能感知得到的,那熏香指引的目的地正是凌暮雪的闺房,也由此可见沈冰月要找的人正是凌暮雪。
今日沈冰月被临洛当场抓获,但这今后可就无法保证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为了凌暮雨的安全,临洛也不得不出手将所有可能潜在的威胁提前抹杀。
“原来你是在关心她,看不出来临家主还是一个痴情之人,”沈冰月螓首轻点,抿嘴一笑,说道,“不过关于这件事,现在这种地方,可不方便讲话。”
“你退下吧。”
临洛突然开口,向着炎煜点了点头,说道。
“家主,这……”
炎煜眼神里透着询问,看了一眼沈冰月,也没敢离去。
自从临洛上个月被袭击以来,炎煜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及时赶过来,临洛便会因为无力而死于那魔殿长老的分身手中,因此但凡临府之中稍有动静,他便会迅速赶来保护临洛。
沈冰月是先天一重境强者,临洛虽然并不惧怕这等实力,但这之后的虚弱期调整炎煜也是看在眼里,半个月之中寸步不离地为其护法,可是极为不易。
“不必担心,以沈长老的身份,还是不会对我这种小辈出手的,你且退下吧。”
临洛知道炎煜护主心切,却是给他示意了一个眼神,而后者也无奈,只能退出院外。
“沈长老,现在可是方便讲话了?”
待得炎煜退下,临洛也是缓缓问道。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说明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沈冰月叹息一声,摊开一张微小卷轴,灵气注入的瞬间,也是从其中掠出一道蓝色光芒冲向二人之间。
咔擦——
仿佛是破壳声,只见得以二人距离为中心,一道半圆淡色光芒亮起,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在月色下,也越显得朦胧。
“这是一个小型的隐蔽法阵?”
看着那周围的淡色光芒,临洛倒是感到有些新奇,但仔细一思索,便是明白了这道小型法阵的原理。
这小型法阵是封锁在卷轴之中,就算是没有法阵天赋的人也能够使用,而且也不需要提前准备法阵符箓,随拆随用,倒是方便了许多。
不过,这种卷轴恐怕也有着弊端,无非便是时效性以及封存法阵的等级程度,在临洛面前这些便不是问题。
“这是禁蔽法阵,很意外吗?”看着临洛的模样,沈冰月有着几分得意,但很快便正色起来,说道,“也不用奇怪,这只是防止隔墙有耳罢了,那么,我便跟你说明,今天我到这里来的目的。”wavv
“我今天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你能否加入玄冥武府,当然,你能加入最好不过,不加入的话,对我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以你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应该是你的夫人了,不过,可能你两人并不能在一起,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沈冰月一边说着,一边似乎又在猜着临洛的态度,见临洛表情有些变化,仍不住仍是开了口,“我今天来的目的,便是要带走她。”
“不可能。”
三个字斩钉截铁地出口,无论是临洛面若冰霜的神情,还是那般决绝的语气,仿佛沈冰月想要带走凌暮雪,他随时都能拼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