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鸟和菜菜等人在饮酒作乐的时候,崔雪和安琪尔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天空。
灵魂孤独的世界,只有崔雪一个身影,以及在崔雪身旁若隐若现的安琪尔。
无论走到哪里,这个世界只有雪儿一人,场景还是那个场景,人也还是那群人。
然而,在崔雪看来,甚至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幻想罢了。
然而因为太过真实,以及能够再次见到父亲,所以崔雪一直没有去深究这个世界。
然而,那一次,白衣女人的出现,让崔雪明白,也许这个所谓的灵魂世界,还有其他的存在。
或者说,在这个世界,有人能够进入灵魂的世界,虽然还是那个世界,然而,却可以看到在这个世界中的崔雪。
安琪尔:“终于还是来了,雪儿,感觉到了么。”
灵魂的世界,突然凭空出现一个蓝色的黑洞,与其说是黑洞,不如说是一个椭圆形的传送门比较恰当。
巨大的能量在一瞬间席卷整个灵魂世界,然而能够感受到这股能量的只有雪儿。
能量冲击着崔雪的身体,甚至让崔雪整个人都感觉从中间被撕裂一般,半恶魔半人类的身体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
与此同时,左边的恶魔身体火焰皮肤表面,漆黑的火焰开始疯狂燃烧,甚至让雪儿感觉整个大脑都有了沸腾的感觉。
“疼疼.疼!!!!!!!!!!”
跪倒在地,痛苦不堪的崔雪发出阵阵哀嚎,然而安琪尔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倒地的崔雪。
满怀戒备的看着在城市中心出现的蓝色黑洞,额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维兹尔这个老东西.”
————————————————
身披银色重甲的骑士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魔法。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连年征战。
这个世界,充满了和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头盔下的骑士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无奈的笑了笑,随即说道:“真好啊,这个世界。”
“如果我的孩子,他们也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该有多好。”
饱受风霜的脸上,下一秒已经写满了坚毅,男子看着远方,明显燃烧的漆黑火焰在这个世界里显得那么的耀眼,良久,男子说道:“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西斯!破坏这样的世界!”
银色的骑士,张开了背后盔甲的金属双翼,飞向了天空。
不能飞翔的亚库达利安骑士,在盔甲上安装了通过魔力驱动的翅膀,与其说是魔力,不如说在飞翔的同时,还在消耗着骑士的灵魂本源(生命本源),即使如此,这些骑士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为了让那片大陆充满和平,依旧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盔甲改装成这个样子。
——————————————————
洛拉斯·纳尔。
一个堕落凡间的真神。
或者说,在西斯将艾丽翁之塔破坏后,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神明了。
而洛拉斯·纳尔,就是在最终一战里,成功抵抗西斯(或者某种意义上的击败),被世人称为救世主的存在。
然而,神力的消散,让这个年轻的神明不得不堕落成人类,或者说,如今的他也只不过是外表不会改变的人类罢了。
无论再怎么强大,体内终究只能拥有魔力,而并非神力。
那种通过世界来补充能量的力量,早就已经在洛拉斯的身上消失。
虽然年轻,然而你一点也无法从这位骑士团长的身上看到丝丝活力,只有暮年的那种无奈和孤独。
甚至,按照辈分,大魔法师维兹尔也应该喊洛拉斯一声前辈。
即使如此,洛拉斯依旧用尊称对待维兹尔。
维兹尔看着洛拉斯,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也要去么?洛拉斯,即使你去,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的。”
“如果宇宙缩影告诉你的未来是真实的,那么我必须去,不然不仅仅是我们,连那个世界都会生灵涂炭。”
“艾丽翁的眼泪,预测的结局从来都不可能改变,即使你曾经是神,也不可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洛拉斯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颤,他自然明白维兹尔话里的深意。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去,做准备吧,维兹尔,老朋友,最后一次合作,别让我说太多。”
维兹尔还是面无表情,缓缓抬头看着洛拉斯英俊的脸,随即说道:“如果那些大臣们知道你走了,恐怕会对公主不利。”
“.公主,拜托你了,维兹尔,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为了这个国家,你必须站出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
月光下,身穿重铠的银色骑士缓缓张开双翼,金属的双翼在月光下衬托出越发的庄严和神圣。
银色的重铠上,清晰的印着双头龙,代表着亚库达利安骑士团。
骑士左手的盾牌上,金色花边以及雄鹰的标志,而在雄鹰中间有着一把长剑和盾牌的盾徽。代表着亚库达利安骑士团的团长“洛拉斯·纳尔”。
安琪尔看着天空中的骑士,心里在这一刻终于沉到了谷底。
“凭我和雪儿现在的一丝残魂,不要说是这种上级骑士,就算是普通骑士也未必能胜。”
崔雪在地上依旧蜷缩着,浑身的漆黑火焰开始越发燃烧的旺盛。
“痛,好痛,安琪尔!我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崔雪的精神已经被身体的灼烧感折磨的近乎崩溃。
银色的骑士已经来到了离崔雪非常接近的地方。
安琪尔看着倒在地上的崔雪,叹了口气,随即说道:“雪儿,放弃吧,我们不可能是对手的,在这个世界能看到你父亲一眼,已经很满足了,就这样吧,乖。”
说完这句话,安琪尔已经举起崔雪的左手,黑色的指环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渗人。
安琪尔:“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放弃吧,所以。”
说完这句话,安琪尔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骑士,随即转动崔雪手指上的漆黑指环。
崔雪挣扎着还要说什么,然而眼神在失去理智的最后一课,看向了安琪尔。
金色长发的女孩温柔将地上的雪儿抱在怀里,缓缓说道:“我们都有要守护的人,即使再大的痛苦,也比不过能再次看到他们的笑容吧?”
说完这句话,金发的安琪尔已经开始改变了模样。
残破的双翼,渗人的白皮肤下流出丝丝黑色的血丝,到处都是干枯的皮肤表皮,而在皮肤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漆黑的火焰在流动。
而安琪尔的双眼,在这一刻早就变成了空洞,在空瞳深处缓缓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变样的安琪尔,下一秒直接冲进了崔雪的身体。
本来已经近乎失去意识的崔雪,下一秒清晰地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点燃。
没错,真正意义上的点燃。
黑色的火焰越过了那条界限,开始扑向了崔雪右侧的身体。
直接吞噬,毫不留情的改变崔雪右侧身体的模样,除了崔雪的右眼,身体其余地方已经完全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黑色的恶魔皮肤上,燃烧着漆黑的火焰,虽然色调相同,然而却让人轻而易举的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夸张的火焰双翼在崔雪的背部拍打着。
而崔雪的双手,早就变得比以前宽大了不少,修长的手指和尖锐的指甲显得更加夸张。
而在崔雪的左手上,则是出现了一把手杖。
漆黑的手杖上雕刻着无数猩红的血槽,血槽里的血液甚至隐隐约约还没有干。
而手杖的顶端,则是有着十二根尖刺一样的装饰(主要伤害手段。)
银色的骑士缓缓落地,看着眼前的崔雪,口中喃喃道:“果然,这个世界,有着恶魔的存在。”
随即,骑士将手中银色的长枪缓缓举起,已经摆好架势。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疼痛感和身体的撕裂造成的痛感一瞬间将雪儿所吞噬。
眼前的色彩,只剩下猩红色。
眼前的世界,只剩下身穿重铠的骑士。
灵魂在燃烧,在发狂。
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变成了恶魔的状态。
清晰感受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只剩下攻击**的野兽。
巨大的痛苦和想要保护那个人的心情交织在一起。
安琪尔的做法是对的,雪儿确实必须为了天鸟,而战。
哪怕失去灵魂。
也一定要挡住眼前的家伙。
厚重的盔甲犹如野兽一般弹射而出,远远地冲向崔雪。
明明是一个名不经传的骑士,然而起跳弹射的动作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这名骑士刚刚的爆发力简直堪比魔兽一般。
银色的长枪直接刺向待在原地的崔雪。
下一刻,长枪直接贯穿身体,直插心脏。
银色的骑士略微诧异,通常情况下恶魔都是比较敏捷的存在,而且眼前的这个女性恶魔浑身燃烧着那种不详的火焰,更应该难对付。
然而,噗嗤一声,长枪直接贯穿心脏,让骑士略微一愣。
不禁定睛去看眼前的女孩。
漆黑的火焰没有熄灭,只有女孩的双眼,开始缓缓闭合。
恶魔漆黑的皮肤上渗出猩红的血液,甚至血液将整个皮肤染成红色,而恶魔狰狞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仰天尖叫,刺耳的声音让骑士忍不住眉头一皱。
崔雪一声尖叫,片刻之间剧烈的疼痛直接唤醒她的本能(癫狂),右手抓着银色的长枪,任由长枪刺穿自己的身体,左手挥舞着铭记法典直接攻击骑士的头部。
骑士轻松避开,松开长枪,看着受到致命伤的崔雪。
仅仅一个照面就直接击穿恶魔的心脏,特质的月光枪应该会直接让这个恶魔灰飞烟灭。
然而,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明明受到了致命伤但是却没有丝毫当场死亡的意思,反而更加激起了眼前这个女恶魔的愤怒。
崔雪嘶吼着,此时的她只剩下本能,攻击眼前唯一敌人的本能,任由身体传来撕裂般的痛苦,直接伸出恶魔般的手臂将长枪狠狠抽出,朝着骑士投掷出去。
“吼!!!!!!!!!!!!!!!”
崔雪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的骑士,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人类概念。
用夸张的步伐和速度冲向眼前身穿重铠的骑士,左手铭记法典已经开始燃烧漆黑的火焰。
“啊啊啊啊啊!!!!!!!!!!!!”
银色的骑士缓缓拿出随身的佩剑,看着冲到眼前如同人形恶魔般的崔雪,毫不犹豫的举剑与崔雪战在一处。
毫无章法的攻击,只是在不断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手杖,虽然速度很快,然而轻而易举就被骑士的佩剑所化解。
然而,每一次用手中的佩剑弹开崔雪的攻击,铭记法典都会四溅出大量的漆黑火焰,直扑骑士,然而却被骑士的信仰之盾所化解。
所谓的信仰凝聚的护盾,能够一定程度上抵抗来自外界的攻击。
即便如此,骑士看着在自己护盾上一直燃烧的漆黑火焰,而且许久才有了熄灭的迹象,随即说道。
骑士:“这个武器,有古怪。”
即使是这样,崔雪的体力和集中的意志依旧在一点一点的被骑士的攻击所磨灭。
身体剧烈的疼痛,而且灼烧的感觉让崔雪的内心焦躁不安。
不,早就已经失去了所谓的意识,只能凭借自己的本能挥舞着武器。
“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中夹杂着怨恨,再次看到银色的骑士,回忆起父亲和母亲的死亡。
人形的恶魔如同野兽一般,疯狂的扑向银色的骑士,手杖挥舞的更加凌乱,脑海中只剩下将眼前身穿重铠的骑士撕碎。
叮,短剑再一次和手杖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的同时,骑士突然伸出左手。
一拳直接打在崔雪的小腹上,趁着崔雪疼痛的同时,迅速一脚将崔雪击飞。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崔雪摔在墙壁上,甚至整个人的灵魂构成都有了一丝崩溃。
而银色的骑士则是漫步走到附近,捡起自己的长枪。
“应该不是普通的恶魔,和西斯那家伙有关联。”
自顾自的说完这句话,随即略微诧异的看着摔倒在地的崔雪。
明明心脏受到了致命伤,经过刚刚高强度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发狂),再加上骑士刚刚最后的一脚,崔雪即使不死,应该也已经无法动弹才对。
心脏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而崔雪的灵魂甚至已经开始没有了实质感。
已经失去了所谓的生命特征,已经近乎是死人。
是啊,仓促应战,而且对自己变成恶魔的样子一无所知。
心脏的心血已经开始不再流淌。
心血干枯的时候,就是生命终结之时。
然而,如果倒下了,也许那男人又会被杀掉吧。
一次就好,哪怕只有一次就好。
让我阻止一次也好。
从崔雪的内心,开始疯狂滋生漆黑的火焰。
来自内心深处的怨恨,来自人内心的阴暗面。
这种情绪在一瞬间将崔雪最后一丝理智吞噬,来自崔雪,也来自安琪尔。
两个女孩的怨恨在一瞬间交织在一起,让崔雪的内心里,燃起了一丝漆黑的火焰。
仅仅是一丝。
然而,就已经足够了。
外在燃烧的火焰,只是形式上的,然而在内心燃烧的火焰,才可以被称为,真正意义上的火焰。
改变心灵的火焰。
漆黑的火焰直接将心脏包裹。
伤口缓缓地愈合,意识缓缓地恢复。
崔雪/安琪尔起身,看着眼前的骑士。
“你陪我!一起去地狱吧!”
说完这句话,崔雪已经身形爆射而出,直奔银色的骑士。
骑士紧紧地皱着额头,刚刚的一瞬间,这个恶魔竟然有了一丝她的样子(指安琪尔)。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安琪尔已经死了,就像西斯一样。
没有多想的骑士,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就和崔雪战在一处。
银色的月光枪和铭记法典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崔雪的身体上的火焰暗淡几分。即便如此,还是义无反顾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拼命的攻击。
叮,叮叮叮叮叮叮
银色的骑士从容的招架着女孩的攻击,而且时不时的用会腾出手用短剑去刺一下雪儿。
又一次,雪儿终于是露出了破绽,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歇。
骑士并没有给雪儿丝毫的喘息时间,毫不犹豫的将银色长枪再度挥出。
枪尖直接划过雪儿的小腹,造成一个两厘米左右的伤口,同时,银色的能量通过伤口直接涌向雪儿的全身。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觉四肢都仿佛陷入了麻痹,无法动弹,而在这个时候,银色骑士的长枪再度刺出。
清晰的痛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再一次被贯穿,与此同时骑士拔出佩剑挥舞,直接割向雪儿的喉咙。
“绝对不能让它割到。”
想到这里,求生的本能让雪儿双手紧紧地在最后一刻握住了短剑,然而刚刚的运动让雪儿浑身产生出巨大的撕裂感。
清晰的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碎肉一般,被长枪贯穿后,甚至心脏部分已经有了溶解的迹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
骑士看到这里,再度皱眉。一拳挥出,打在雪儿的脸上。
砰!
沉重的一拳打完,骑士的护手上甚至已经有了大片血液和丝丝火星。
而雪儿的脸则是近乎被打成变形。
雪儿被一拳打中后,甚至有了假死的迹象,也就是这个时候,自己的双手一松,随即骑士的短剑跟进,直插雪儿的喉咙。
冰冷的剑刃直接将雪儿的喉咙隔开,没有一丝的余地,甚至让雪儿感觉到自己已经是死人了,连灵魂都已经消散。
而骑士,看着倒地不在动弹的雪儿,叹了口气。
“怨念好强的恶魔。”
虽然一生之中,杀敌无数,然而拥有这么顽强的生命力,心脏被月光枪刺穿两次,依旧有反抗的能力,在他看来甚至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
漆黑的空间里,堆满了无数的尸体。
每一个,都是天鸟25岁时的尸体。
或被刺穿心脏,或喉咙被割破,或者被活生生烧死,死法各种各样。
雪儿看着眼前的尸体,双眼里充满了恐惧。
害怕死亡,不,是害怕那个人的死亡。
如果能保护他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即使,变成野兽,也在所不惜。
女孩看着眼前的尸体,跪倒在地,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痛苦,双眼满是泪水。
雪儿跪倒在地,在无人的空间里嘶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已经做到这一步!为什么把我复活却改变不了结局!为什么!”
“安琪尔!告诉我!安琪尔!我要怎么做!”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绝对不能,让这个世界的天鸟死亡。
绝对不可以。
雪儿的内心,在这一刻,涌现出无穷无尽的执念。
守护亲人的执念。
漆黑的火焰得到了充足的养料,人类那种执念(怨念)的感情,那种不甘心,不放弃,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
那一丝本应该熄灭的漆黑之火,在一瞬间,瞬间被完全点燃。
熊熊的燃烧,旺盛的燃烧。
随之燃烧的,还有雪儿的灵魂和灵魂所凝聚的实体。
漆黑的火焰,带着无数的执念和怨气,在这一刻,终于扑向了雪儿的全身。
“吼!!!!!!”
银色的骑士本应远去,然而,就在骑士的灵体准备踏入那家网吧的时候,身后传来的惊天巨吼。
仅仅是一声嘶吼,已经让骑士的心底一沉。
随即转身。
刚刚的那个倒地的女孩,那个女性恶魔,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两米高的体型,夸张的四肢,修长的身体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女性。
而脸上,则是用恶魔的皮肤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面具。
身后的长发随风飘动。
此时此刻,这个女孩已经完全变成了恶魔的形态。
通体燃烧着漆黑的火焰,然而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女孩的皮肤和上面的细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
野兽直接冲向骑士,随手一击直接将银色的骑士远远击飞。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骑士不敢相信,眼前的恶魔就是刚刚的那个弱小的人形恶魔。
毫无章法的攻击,只是依赖本能和强横的力量进行攻击。
而且,终于让骑士有了一丝正视的根本原因是,眼前的这头野兽,已经完完全全发疯了。
没有丝毫的理智,刚刚的恶魔保留了求生的本能,而现在,这头野兽。
除非她死掉,或者自己死亡。
骑士和野兽(雪儿)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倒下。
“果然,这个世界,有西斯的存在啊。”
骑士对于眼前的威胁熟视无睹,发出一声感慨,随即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来吧,恶魔,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吼!!!!!!!!!!!!!!”
每个人的内心,都潜藏着一头野兽。
而现在,雪儿内心的野兽就这样被施放了出来。
人内心的黑暗面,加上怨恨的执念。
铭记法典与你签订契约的时候,就注定了一个人的堕落。
然而,历代铭记法典的主人里,只有一个人能够免遭堕落,一直保持自己的容貌不被铭记法典所吞噬。
崔雪的母亲,崔新宇的妻子。
只有那个女人能够至始至终保持理智和容貌,而且将铭记法典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才是铭记法典的真正主人。
而安琪尔,不过是一个器灵罢了。
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密集。
然而,就是这样的场景,却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一场生死搏杀正在街道上展开。
只不过,双方的身体根本无法触碰现实中的人,而现实中的人自然也无法看到他们。
崔雪化身的野兽,用着笨拙的攻击方式挥舞着四肢,然而就是这样的战斗方式,却把身穿重铠的亚库达利安精锐骑士逼的完全没有办法。
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眼前的这头野兽每一次挥舞的爪子进行攻击时候,不仅仅带着恶风,而且十分沉重。
叮.
银色的长枪和尖锐的指甲再度碰撞在一起,然而随即漆黑的火焰就将银色的长枪完全吞噬,骑士不得不松开月光枪。
下一秒,月光枪已经被眼前的这头野兽抓在手里,用力一掰。
秘银做成的月光枪融入了维兹尔的魔力,号称不朽不腐不会遭到损坏,然而经过漆黑的火焰吞噬之后,长枪上已经失去了来自月光的能量。
紧接着,巨大的力量直觉将月光枪当场掰成两段,完全暴力摧毁。
中年的骑士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来自全大陆最强的魔法师维兹尔所铸造的月光枪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摧毁。xdw8
不,其实是因为维兹尔的魔力消失,完全成为了那股火焰的养料,所以月光枪才会被摧毁。
“吼!!!!!!”
眼前的野兽(恶魔)嘶吼着,没有给骑士任何喘息的机会。
每一次攻击都在骑士厚重的盔甲上留下大面积的灼烧和伤痕,而野兽却丝毫不显疲惫,浑身的火焰在疯狂的燃烧。
砰!!!!
又是一击攻击,甚至将骑士的左肩肩甲打暴,带着血迹的指甲指甲差劲骑士的肩膀里。
噗.
骑士明显的感觉自己左肩已经无法动弹,然而就在这时,野兽的腹部和胸口尽数暴露在骑士眼前。
猩红色的甲壳上带着黑色的条纹,随处可见的开裂迹象,里面有丝丝血液渗出。
不能犹豫,这是唯一的机会。
右手握紧佩剑,对着野兽的心脏位置再度刺出。
即使不可能对崔雪造成致命伤,然而心脏位置是恶魔最关键的部位,如果心脏受到创伤,那么整个怪物的动作都会放缓,甚至完全失去意识。
利刃清晰的刺穿甲壳,直接击中心脏。
第三次,崔雪的心脏受到了三次致命伤。
然而即使这样,骑士眼前的野兽没有丝毫的怠慢,反倒因为被刺中心脏而激发了她的嗜血,狠狠一扯,直接将骑士的左臂拆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崔雪嘶吼着,丝毫没有给骑士喘息的机会,重重一拳直接将骑士远远击飞。
“呃啊啊啊啊啊!!”
不给眼前的骑士任何机会,雪儿毫不犹豫的迈开双腿奔向身穿重甲的骑士。
手臂如同捅白纸一般,轻而易举的将眼前的骑士盔甲撕裂。
恶魔的手笔穿过骑士的胸膛,抵达心脏。
轻易,捏碎。
——————————————————————————
突然齐来的胜利。
眼前的骑士一声不吭,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缓缓消散。
死亡,对于他们而言,是灵魂实质的消散,灵魂的消散。
彻底死亡。
虽然依旧有血液,内脏,然而构成他们的结构本质并非是**,或者说物理因子,而是属于灵魂的力量。
灵魂不散,可以让他们在这个世界重新凝聚身体。
不,与其说是这个世界,不如说,灵魂的世界是现实世界的里世界。
而骑士的死亡,并没有让雪儿从癫狂(暴走)的状态下,恢复过来。
失去了敌人,失去了对手。
双眼变得空洞,只能肆意的发泄。
在这个谁都无法触碰她的世界,发泄着,嘶吼着。
身体还在痛着,灵魂的火焰还没有熄灭。
浑身燃烧着漆黑的火焰,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犹如野兽一般仰天长啸。
“吼!!!!!!!!!!!!!!”
心脏的伤口并没有愈合,野兽也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结局仿佛注定一般,雪儿将在这里走完生命的尽头。
远处,一身白衣的女子看着倒地的野兽,缓缓摇头。
“有些事情,我无法改变。”
说完这句话,随即起身,缓缓来到野兽身边。
雪儿的心脏处,还插着那位骑士的佩剑。
已经无法逆转的伤口,即使号称不死不灭,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无法修补已经死去(坏掉)的心脏。
女子看到这里,轻轻将短剑拔出,随即,左手放在伤口上。
“以命运之名,扭转结局。”
安琪尔的声音从女子身后响起:“还是让她就这样死掉吧。”
女子头也不回,继续施展魔法治疗雪儿的伤口。
“她和我,就这样死掉吧,与其活着承受痛苦,来自心灵的折磨,不如就这样死去。”
“你懂我的意思,我知道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毕竟你经历过,然而那种来自精神的折磨,铭记法典的折磨,会把人逼疯的。”
女子缓缓起身,转头看向安琪尔,说道:“即使我让她就这样死去,结局也还是注定的,听着,安琪尔,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嗯?”
女子缓缓说道:“铭记法典.”
————————————————————————————————
一天后
心脏如同被锥刺中一般,剧烈的疼痛让雪儿苏醒过来。
身体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灼烧感和撕裂感,除了心脏传来的阵阵疼痛以外,雪儿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之前变成恶魔的痕迹。
不敢相信的她赶紧用手抚摸自己的脸庞。
光滑的皮肤,没有了之前的炙热感,同时之前的恶魔左脸也已经完全消失。
双眼恢复,左眼瞳孔的深处也没有了燃烧的漆黑火焰。
崔雪看到这里,心里一紧,随即赶忙去看自己中指的指环。
铭记法典(安琪尔)的指环还在,只不过血槽早就已经干枯,里面没有一丝鲜血,彻底变成了漆黑的模样。
“安琪尔,安琪尔!安琪尔!你还好么!”
良久,从指环内射出一道黑色的能量,直接将雪儿带进指环内。
安琪尔虚弱的说:“铭记法典,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能量。”
雪儿:“.是因为,我昨天,暴走的原因么?”
“这件事你别多问了!懂了么?”
“安琪尔,你今天的语气很奇怪,到底怎么了。”
“够了!闭嘴!”
雪儿:“.为什么..”
良久,安琪尔柔声说道:“银河织星泪也被人拿走了,雪儿,接下来,只能靠你了,我需要休息。”
崔雪:“安琪尔我再也不想变成那样了。”
安琪尔:“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现在很累,懂么?铭记法典是激发人内心的黑暗面,赋予那个人强大的力量,当然,这也代表着死亡,包括我,包括你,你本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然而你活了下来,虽然还有半年的时间,好好每天看着你那个傻父亲吧。”
雪儿:“.,”
“希望,亚库达利安只派出了一位骑士追杀你的父亲,不然.”
雪儿:“安琪尔告诉我,我还能用那样的力量么?”
“听着,雪儿,在你内心,有一个种子,一个火苗一样的种子,我不建议你再去用那样的力量,这一次你可以活下来,而且身体无碍,完全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然而没有下一次了,懂了么,下一次你会死的,不,这一次你已经死了。”
“我也是,下一次,你和我都会死。”
雪儿:“我不能眼睁睁..”
安琪尔打断她的话,说道:“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父亲去死,但是你什么也做不到,先养伤,别多问了,懂了么?”
——————————————————————————————————
亚库达利安的时钟塔。
昏黄的天空下,除了少数的乌鸦还在盘旋,天空中已经没有时刻列队的狮鹫骑士了。
而时钟塔的魔法立场却还在持续,守护着亚库达利安的和平。
维兹尔看着眼前熄灭的水晶,默默叹气。
“洛拉斯,你是对的,果然只有你才能杀死西斯。”
“然而.结局早就已经注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