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觅双还专门清了清喉咙,打通了这个电话,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问天和有没有可能,同一只恶魔寄生两个人?
天和说到:“在特殊情况下,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嗯,对了,今天我们打算为之前的事情举办一次小型的庆功会,或者说聚会,反正都是一个意思,你有空过来吗?”
天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答应她:“好。”
因为并没有开免提,所以在挂断电话的时候,英彦连忙去问怎么样,他愿不愿意过来?觅双看他的表情,确实对天和非常的崇拜,也告诉英彦,他愿意过来。
这下英彦满足了,可是从卫生间出来的李海,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有没有刷牙,他精神恍惚的又回到了自己房间,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他。
说是庆功宴,但觅双他们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整个早上,到最后竟然并没有准备出几个菜色,这完全是因为从来没有打算进厨房的英彦,今天一直厨房里捣乱。
等天和到的时候,除了英彦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能够理解到,当时天和表明了不想受到那样的待遇,所以他们也尽量不流露出那样的情绪。
平日里,虽然英彦年纪最小,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喜欢一个人玩游戏,现在有天和在这里他才真正的像是一个小朋友,都觉得有些太吵闹了。
看天和笑盈盈的样子,应该没有感到介意。
之后天和,还主动问起了觅双,早晨是在电话里说的,是不是因为他们又遇到了新的情况。
说了咸思燕的事情之后,天和想了想,既然以前就有牵扯,现在又跟到这里来,还是早一些处理吧。
“嗯,我其实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做,但只是猜测。”
“说来听听?”
觅双把昨天晚上告诉李海的又重复了一遍,天和点了点头,说到:“听起来可行性应该很高,可以先试一试。”
“嗯。”觅双说的情况得到了承认,她也忍不住露出一些笑容。
整个饭局菜色虽然不算非常丰富,但吃的比较舒心,英彦在一段时间的激动之后,稍微收敛了一点,这样天和一直在这里待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起身说要离开。
他们倒也没多留他,考虑到他可能有事情。
等天和走之后,觅丞忍不住觅双:“你不会还要去找他吧,咸思燕。”
“怎么会!”说实话,觅双竟然觉得自己这样说的 时候有些心虚。
“最好你不会……”
天和走出了公寓之后,立马就接起了自己的电话,听声音竟然是成济打过来的,说实话,他现在并不想听到这个声音,但还是忍着听对方把话说完。
“天和,过几天要不要到到这里来一趟,我们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
天和并不想他们给自己卖关子,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在跟对方打趣,他希望对方能够明白。
“关于恶魔仆从的,现在我们已经弄清楚了那些物质是什么,现在唯一,还没有揭晓的秘密,是我们还不知道,恶魔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控制仆从的。”
成济因为没有听到天和回话,所以继续说道:“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一点,那么说不定我们也能够像恶魔那样操控恶魔仆从,而且是科学上的操控!”
“嗯,最近我没空,就不过去了。”
“那好吧,就这样吧。”
这几天,天和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干,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例行出去驱魔,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找不到之前的那种平衡,失去了自己确实在阻止恶魔脚步的自信,现在他反而觉得,自己很可能已经步入了泥潭当中,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抽身。
恶魔一定非常乐意看到这一点,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甚至想到了,要不要先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师傅。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去找师傅这样的念头,其实只是自己想逃避而已,如果被师傅发现恐怕又是一阵教育。
从小跟着师傅,天和听到最多的话语,就是一定要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那怕在逆境中,也要至少保持着,六成以上的自信。
在感觉到t组织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这种信心减少一点,以前的老朋友没有办法帮助自己的时候,又减少了一分,内心那种莫名的烦躁也减少了一分,还有对于恶魔之子找不到任何办法,又减少了一分。
天和,一个人坐在车上,没有发动汽车,他在想着要怎样才能够,让自己重振信心,现在与恶魔战斗显然不能起到作用。
最后他决定干脆下车,到四处逛逛,他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融入人群中。
更多的时候,他面对的是恶魔,是废弃的庄园,是那些充满了怨毒诅咒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觉得,人群可能更容易将他淹没,他只需要多走两步,要是有人站在远处,铁定没有办法准确的找到他,一旦将视野放大到某个高度,人类几乎没有辨识度。
这一点他早有体会,那些成群结队的恶魔仆从,再融入那个群体之前,也应该拥有家庭,情感,事业,能够被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可是一旦消失在群体中,受到恶魔的控制,只会对着人类发出嘶吼声。
可能很少有人会意识到他们,原本也是活生生的人,所以这就是恶魔的可怕,恶魔不断取缔一个完整的人,剥夺他的名字和所有的一切,最后一切归于可恐的平静。
天和其实有过这样的体验,曾经直面过自己身体里的恶魔,而这一只恶魔是他师傅亲手在他身体里种下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样的状态中,生活了多久,时间的流逝对于彻底的堕落根本没有意义。
到现在,其实天和已经把那段记忆忘记的差不多了,他没有办法记得当时某个具体的事情,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契机,自己突然清醒过来,然后将恶魔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完成了一次蜕变。
可这样做,是有代价的,从那一天起他才开始用天和这个名字,而他曾真正的名字,被他剥离出的恶魔带入了地狱中。
原本天和曾经天真的认为,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从身体里剥离的那一部分,一定是自己所有的,怀疑,担心,恶意,那些黑暗的部分已经彻底远离自己而去,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事实是,他还是会像今天这样,突然迷茫不知道应该去想什么地方。
在一片茂密的丛林当中,钢丝捆成的铁网,将左右两边完全隔离开,只是这样做,当然没有办法阻止那些疯狂仆从们的行动,所以在铁网上其实布满了驱魔粉。
因为天和一个人贡献出了,用在这里的一大半的驱魔粉末,导致他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战斗,都没有使用过它。
每相隔不远,还会有t组织的成员在这里把守,不过到了最近,天和才知道,原来t组织组织早已经分化成了两个作用截然不同的组织。xdw8
当时他穿越了铁网受到a城t组织的邀请,到那里的旧城区一看究竟,在那里,天和知道了,地狱究竟是怎样一副光景,可准备他回来的时候,却被告知他没有权利通过铁网,所以是萧承德四处打点,才终于肯放他回来。
这个小插曲,天和并没有多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就应该算是明显的征兆。
ab两城的组织,由这铁网分割,彼此水火不倾,据天和在那边观察的情况来看,a城市的组织,更符合原先的定义,他们仍然坚持着站在人类这一边,封锁消息,保护幸存者,凝结驱魔人残党。
而b城,他们更乐意去研究关于恶魔的东西,完全意识不到,他们现在的行径,已经开始威胁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对恶魔,对恶魔仆从进行实验,迟早会招致恶魔的愤怒,到那个时候,b城会不会直接被吞噬,甚至连所谓的幸存者都不会存在?
现在还不得而知,只是稍微精明一些的人,总能够嗅到空气中一股不和谐的味道,而且还能够进一步意识到,所有的不安将酝酿成灾祸。
原本发生在a城的事情,b城迟早会重蹈覆辙。
天和现在就站在铁网旁,其实这是筑起的最后一道铁网,就已经挥霍了天价的资金,天和抬起头,人垒起来至少需要三个人才能够到顶。
之所以这样做,是想杜绝大量的恶魔仆从造成恐慌。
至于恶魔,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他们一般不会离开自己的盘踞地,因为在这里,他们才能够发挥出最强大的实力。
但显然,无
论从哪一个方面都能够看出来,这一切和以往有很多不同,大多数出现在了a城的恶魔已经陆陆续续的前往了b城。
恐慌早已经开始蔓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这里彻底淹没。
……
现在觅双已经不能够随便出去闲逛,因为他们暂时只能把咸思燕的出现,当成为危险的讯号。
而厉夏櫆平日里,则根本不愿意出去,大多数时候她都待在房间里面,说起来,她现在已经很少表露出自己对恶魔的憎恨,以前,她每天休息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用来寻找恶魔,并杀死宿主这一件事情上。
现在回想起那一段时间,厉夏櫆根本不会为自己辩解,那确实是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中,当时失去了哥哥,等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接受,可是这种接受,背后满是血淋淋的气味,厉夏櫆知道,在她当时愤怒之下杀害的那些所谓宿主,其实应该存在着无辜的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回想起这些,可能是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她偶然瞥见了天和的眼神,她知道,在那一刻,天和肯定将她看得非常透彻,她一定从自己身上看见了怨毒和憎恶。
突然她算了算时间,然后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这个日子,难怪内心会感觉到异常的难熬。
对于恶魔,厉夏櫆能够龇牙咧嘴,露出自己最凶狠的一面,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都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在战斗的时候,她的眼神阴翳的比恶魔还要可恐。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近乎自杀式的战斗方式有什么不对,可是她看到了,天和那一场战斗。
他的眼神坚毅,目光毫不躲闪,直视着恶魔的双眼,充满了自信与凛冽。
厉夏櫆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冲击,在某一刻,她甚至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厉奇水,他们两人可能拥有相同的眼神,只是厉夏櫆现在已经渐渐的忘记了。
这一份憎恨,从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她的体内,她和哥哥朝不保夕,在一次次追杀之中不断的成长,那个时候,他们想要活下去的**无比强烈,甚至他们两个都为此觉醒了,犹如死神般的力量。
厉夏櫆原本尘封的记忆,这个时候突然打开。
因为触怒了驱魔人组织,他们是两兄妹,只能趁夜逃跑,他们之所以能够提前得到消息,是因为他们的养父,养母让他们从睡梦中摇晃惊醒,让他们迅速穿好衣服,带走行李。
可是厉奇水并不愿意走,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厉夏櫆则是静静站在她的身后,她似乎意识到是自己闯下的祸。
在养父养母百般哀求之后,厉奇水才拉着自己的妹妹,走向了一片黑暗当中,之后就是一段非人的日子,每天都有人在后面对他们紧追不舍,他们也不知道要逃往什么地方,唯一明白是绝对不能停下来,他们甚至连自由的权利,休息的权利,都被剥夺干净。
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用他们的双脚不停的迈出步子。
可能是在某一天夜晚,厉夏櫆记得当时是一轮半月,但是也很暗淡让他们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而这个时候厉夏櫆根本没有力气再向前踏出一步,可是他们身后人影错错,显然,追杀他们的人就要发现他们了。
厉夏櫆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她只是朝着哥哥摆手,她希望至少哥哥要逃走,这一路以来,哥哥一直以仅有的能力照顾着自己,如果他一个人的话,说不定他能够逃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小时候的厉夏櫆,并不知道什么叫做与世隔绝,她只是固执的认为,一定有那么一个地方,是周围人永远找不到他们的。
可是,厉奇水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她,双手抓着她的手臂,就算是这样死拽着,也要拖走自己的妹妹。
显然,这样的举动,除了会暴露他们的位置以外,并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当时,头顶的月光被树叶遮挡,他们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厉奇水的双眼,早已经通红,他恶狠狠的看向其他人,到现在他仍然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这些人不依不饶,一路追杀他们。
他们像是一匹匹饿狼,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摆脱。
厉奇水朝着他们扑过去,那些追杀他们的人,其中一个突然接触到他单薄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厉奇水察觉到了,这个怀抱,有一些熟悉,可是紧接着他就看见了对方手中,白晃晃的刀刃。
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犹豫,他觉得,有某种东西,从这一刻开始,牢牢的占据了他的心神,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嗜血冲动,他一手抓过前面那人的刀背,然后猛的一拉,从对方的手中夺过来,之后,双手握住刀柄直接插入对方到身体里。
一时间鲜血四溅,他似乎在这种状态中得到了解脱,周围的驱魔人在那一刻确信他们看见了真正的恶魔,于是不再犹豫,挥刀朝着他砍过来。
厉奇水一个人终究难敌他们四五个大人,背上挨了一刀,划出一道血口,可他好像却因此变得更加凶恶。
原本倒在地上的厉夏櫆,这个时候也突然站了起来,在某一刻,她的身体发生了,和她哥哥同样的变化,她双眼变得通红,甚至染红了她的瞳孔,她似乎比哥哥更具有天赋,在获得如此残暴的力量之后,她伸出的手,仿佛带着无穷的力量,周围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她,她把厉奇水护在自己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这些人,一旦有人要靠近,她就嗤牙咧嘴,可是这些人,看见他们这副样子,显然更不会放过他们。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一拥而上,厉夏櫆不确定当时自己究竟有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有可能在那样的力量下,疼痛反而会越发刺激她,她整个人几乎要跃到半空之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落下,她趴在那些人的身上,不确定他们不是说已经断气,他只知道她要宣泄她的怒火。
可能这样的时间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厉夏櫆才从野兽般的行径中清醒过来,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变成了肉泥,只有中间的厉奇水仿佛是沉沉的睡了过去,以周边的血肉为床铺。
厉夏櫆,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不小心觉醒了这一份力量被驱魔人看见,这才给他们兄妹两人,招致了这样的厄运,可是现在,他们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一份力量了。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他们逃亡的日子,一共有两三年的时间,这期间有好几队人,寻到他们的踪迹,然后又死于两个孩子的利爪之下。
这种力量更像是一种诅咒,就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而且每一次,都是夜晚。
驱魔人组织见根本没有办法杀死他们两个,与其不停这样消耗,不如将他们两人招收到组织内,然后隐瞒他们身份。
毕竟就两个孩子需要的仅仅只是,衣食而已。
这几年逃亡生活,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那种不祥的力量,必须要用永久的封存起来。
再然后,他们开始修行驱魔术,他们身上背负着罪孽,一直到很久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之中,有他们的养父,养母,当然他们从来没有留下过活口。
厉奇水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性情大变,他能够温和的对待每一个人,永远不会生气后发怒,只是偶尔的时候,会佯装出来吓唬自己的妹妹。
他那个时候还经常告诉妹妹,其实他们的身体里还有另外的东西,只是厉夏櫆到现在也没有理解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驱魔这条道路上,他们走得并不平坦,可是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可怕的,厉夏櫆的心性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她甚至很难学会人类的语言,咿咿呀呀,只有她哥哥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情况慢慢的好转,厉夏櫆虽然依旧任性,难以管教,但她的哥哥十分出色,而且她也愿意听她哥的话。
就在这样的状态中,他们不断成长,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是学校里面最杰出的驱魔人了,特别是厉奇水,几乎被冠以驱魔人希望的称呼。
他们两人从小相依为命,彼此不能分开。
可命运就是如此喜欢作弄他们,厉奇水被带去了地狱之后,她一度要再次沦为那可怕的怪物,但好在,厉奇水,长久以来的努力,悉心的教导,还是让他这个,不懂人事的妹妹,学会了人的道理,她渐渐接受了哥哥离开的事实,之后甚至还能够和哥哥在地狱里面取的联系,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奢望了。
突然,厉夏櫆的房门响动,厉夏櫆充满警惕的问:“谁?”
现在早已经过了半夜,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会刻意敲响自己的门才对。
“是我,厉奇水。”
虽然是李海的声音,但是语气,无疑是自己哥哥的,这一点,厉夏櫆还是能够准确的分辨出来。
“哥,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我?”
“你不是也没睡吗,厉奇水叹了一口气说,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没有办法入睡,我还是记得的。”
“不是。”
厉奇水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我身体里的怪物,我觉得它还是睁着眼睛,我没有办法……”
厉夏櫆话没有说完就被厉奇水打断了:“你不去想就不存在什么怪物,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了,说不定我们身上的诅咒已经被解开。”
一直以来,厉奇水都把那当成一种诅咒,可是厉夏櫆非常的清楚,那是原本他们身体所拥有的东西,就好像他们的双手一样,只是,轻易不能拿出来见人而已。
“说起来,这么长一段时间,最让我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亲手杀了养父养母,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参与到追杀我们的行列当中,只恨我当时没有认出他们来。”
厉夏櫆没有说话,两人就在这样的沉默中矗立了很久。
可能是从刚刚的情绪中,慢慢缓和过来,厉夏櫆问道:“哥,你现在状态怎样?在李海的身体里只会越来越虚弱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在你身边的人也不少,让他们多陪陪你。”
“哥,我没有办法不去憎恨,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厉夏櫆叹了一口气,扭头将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
厉奇水也叹了一口气,他一直以来做了很多努力,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消解妹妹这一股怨气,有时候厉奇水甚至会怀疑,她的身体里原本并没有人类的情感,是他一点一滴强行灌注进去的。
她对待周围的事情太过冷漠,对自己也太过残忍,厉奇水进入地狱之后,这种担心更加的让他难受,他害怕自己不在厉夏櫆的身边,她会变成独自一人,然后重复那些傻事。
但是现在看来,其实妹妹已经成长了很多。
最后厉奇水离开的时候,都接近天亮了,厉奇水最后说道:“妹妹,你不需要那些仇恨,你的力量也不是从那样的地方诞生的,只是你现在还没有发现,在那可怕的怪物后面,才是我们真正要去寻找的东西。”
随着厉奇水关上房门,厉夏櫆眼泪却突然溢出眼眶,然后整间屋子都是她一个人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