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被t组织的小队送回了公寓里,虽然说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但是他们身上纷纷有着大小不一的伤势,就连一直处于安全地带的亭远,在结束之后,差一点直接昏迷过去,这一路他甚至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只能别人搀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体力和精神透支的相当严重,天和查看之后确定不是大问题,可能要静养一段时间。
留在公寓的这些人,只能够听到他们在战斗中发出的声音,没有办法直接看到画面,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似乎也能够感受到战况的激烈。
他们几人中只有觅丞的伤势,稍微严重一些,需要到医院进行包扎,其余人都回到了公寓里。
李海现在左手慢慢恢复了一些知觉,但是还是感觉到异常的疲惫,耗费的精神,需要迅速的补充,体力也是,想着他甚至来不及去洗一洗脏兮兮的脸,就准备直接倒在床上睡过去。
可能休息了有一个多小时,他感觉到自己,脸上手背上被湿热的毛巾拂过,还听见了,慕念的声音,她说道:“这么脏也不洗一洗,这怎么睡觉?”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责备李海,不修边幅,但是更多的则是心疼,慕念可能在,公寓里面前后照顾了,好几个人,李海现在虽然意识清醒,但是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他猜想其他人的状态可能也差不多。
等帮李海擦干净之后,慕念自顾自的说道:“你好好休息吧,饿了的话,可以到外面来,也可以叫我两声。”
慕念又想了想,并没有完全关上房门,她担心李海要是身体比较虚弱的话,可能叫她,她也听不见。xdw8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英彦,没过多久,他就在外面嚷嚷着要吃饭,李海能够听到声音,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办法移动自己的任何一根手指。
在英彦吃完饭之后,他还过来看了看李海,叫了几声,同样没有应答,之后就离开了李海房间。
然后,李海就听见英彦在外面和其他人大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讲了天和是怎样重创恶魔,以及他是如何改变战局的,看样子,英彦彻底被天和所折服。
恐怕不只是他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天和在这一次之后,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主心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缜密的心思之下,还有他可怕的精神力,都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正在英彦说的起劲的时候,似乎是天和,出现在了大厅,他刚刚出走出来,周围的空气都是一滞,显然大厅里面的人还沉浸在英彦所说的那些事情中。
天和只说了一声:“吃的,谢谢。”
慕念就慌慌忙忙的,就到了厨房里面,之前还没有特殊的感觉,现在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敢直视天和的眼睛。
柯裕在旁边也是同样的感觉,现在他甚至有些后悔之前自己对天和那样的态度,而现在甚至能够说得上是肃然起敬。
天和吃了两口,突然停了下来,抬起了头,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有所不同,随后他又低了下去,继续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柯裕依然不能从他的神色中感觉到任何东西,只是觉得今后自己在对待他的时候,一定要更谨慎一些。
天和突然叹了一口气,慕念几乎要以为是他准备的饭菜不合胃口,而柯裕觉得是自己不该一直盯着他,包括离都在怀疑,是自己明明让每个人带了耳机,之前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景同在想难道是他安排的房间太小了?
总之,天和,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结果天和只说了一句:“你们不用这样。”
“嗯?”
怎么了?柯裕在心里想,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天和抬眼看了一眼他们,察觉到他们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于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吃完东西之后就回到了给他安排的房间里。
李海觉得要是平常的话,她们肯定有说有笑的,但是天和离开之后,大厅里面异常的安静。
李海在想是不是天和不愿意他们突然改变态度,不过现在李海没有办法发表意见。
景同也有了和李海同样的想法,可是作为他来讲,就算知道,突然这样对待天和,可能会让他不适应,但是他也不能强迫自己像以前那样,毕竟天和的做法真的像一个英雄。
总之,外面的众人抱着各种不同的想法,就这样长久的沉默下去。
一直到,处于昏睡状态中的所有人都恢复了,都吃完了准备的食物,大厅里面的气氛才好了很多。
亭远最后一个醒过来,说实话,当时意识到战斗结束之后,亭远突然发现自己不能移动自己的手臂,甚至没有办法迈开步子,他着实有些后怕,害怕是因为过度使用能力造成了什么影响,但好在现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吃完饭之后,他回到了房间里面,静静的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让自己大脑得到充分的休息,然后他发现,这样还不够。
他需要给青雪打一通电话,才能够迅速的恢复。
当青雪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过来,亭远脸上不自觉的浮现的笑容,但他没有说话,等着青雪问他:“怎么了?”
“想你了。”
亭远说话的声音还有一些沙哑,但是相比平常更低沉的声音,这让青雪内心的某处一阵柔软,然后她问:“你现在不能过来我这边是吗?”
“嗯,今天应该不能了,可是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阵子,直到挂断电话的时候,亭远才看见天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前面。
亭远,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有事吗?”
“我只是来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
“恢复得差不多了。”
天和似乎也放心了很多,说道:“那就好,我先出去了。”
“嗯。”
刚刚挂断电话的时候,青雪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现在亭远,感觉到困意又来袭了,所以决定明天再打电话问她想要说什么。
青雪盯着电话,有些担心亭远,从他的声音来看,显然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而且他也说了今天不能回来了,最后叹了一口气,希望真的像他当时保证的那样,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说着青雪,想起了在读大学的时候,有写日记的习惯,当时应该记载了不少自己和亭远的事情,现在想翻出来看看,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她陷入了半自诉一样的回忆当中。
……
亭远站在远处,他仰着头,看向远处开口说道:“沿着这条铁轨在火车上度过一天时间就能回到他的家。”
青雪转过头问他:“为什么选着这么远的地方?从a城过来。”
青雪注意到了他的头发,缺乏自然的色泽,而且风准备扬起它们的,可是它们只是死死贴在他的头皮上,她猜测这是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洗头了。
在火车经过他们的时候,亭远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回答她还是在自言自语:“我想要飞翔。”
呼啸而来的火车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亭远的短发又只是稍稍动了动。
想要飞翔?
青雪一字一顿的默念一遍,在心想这人没毛病吧?起初见到亭远的时候,青雪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邋遢到无可救药,说话的时候不着边际,给人的感觉是他还没有准备好从父母的怀抱里走出来。
在两人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青雪才知道,原来他之所以不会打理自己,是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这些事情,溺爱他的母亲帮他包办了一切。
知道这一点之后,反而有些佩服亭远的勇气,至少很有改变的决心。
亭远第一次出现在青雪面前的时候,他独自一个人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所学校,那天他似乎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准备,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并且一言不发。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窥,而这一个长相不算出众,性格也不多么讨人喜欢的人,大家在以后得日子只能对他敬而远之。
青雪后来问起亭远为什么当时要表现的这么古怪,或者说高冷?
亭远回答道:“难道谁都应该在讲台上含蓄的表达希望大家多多照顾,我只是一个会害羞的普通人?“
青雪后来才明白他当时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承认自己自己羞愧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在刚刚到学校的时候就弄丢了自己的行李,站在台上介绍自己的时候,心里全是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亭远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我还是有高冷的气质?”
青雪愣了一下,不打算接话。
其实她当时想说的重点是,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古怪,但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大概没有人喜欢被别人这样评价。
在大学里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青雪的背后就多了一种声音,明明她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话,可是偏偏犹如芒刺在背,这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直到这天一个女生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无意间递给青雪一个莫名的眼神,这让她敏感的神经一跳,她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这些人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一旦有了这想法,她敏感的内心就忽然间发现了更多的蛛丝马迹,哪怕众人再小的窃窃私语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她转过头去望了一眼身后的亭远,亭远则是低着头,看样子早已经知道发生在他们背后的事情。
因为亭远邋遢的行为,又加上很难和他相处,所以班上除了对他敬而远之之外,更不理解为什么青雪会经常和他走在一起。
他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置之不理的态度?
青雪脑海里面其他人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亭远和她在大学里如此迅速的成为相谈甚欢的朋友,每天或是在学校的图书馆,或是在街道外的餐馆谋面。
这就像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一样——在大多数时候亭远有意的避开她,几乎把他当成陌生人,青雪觉得这是他也不想让这个秘密被揭开。
可就算这样,其他人还是发现了他们两人埋在心里的种子,或者说是青雪那份日益壮大的叫**慕的种子,浇灌它成长起来的自然是亭远的一举一动。
亭远其实是一个相当温柔的人,只是他尚且还没有习惯外面的世界,只要告诉他,他今天应该去洗头了,他立马会照做,之后他们两个要是再见面,亭远一定记得先洗干净自己的头发。
那时候青雪明白过来,原来急切爱慕他人的心,在其他人眼里再明显不过。
“你看亭远和青雪又在看对方。”
“这算什么?听说他们两个昨天在校外很晚才回家。”
“那个亭远这么奇怪,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青雪啊?”
越来越多的声音如同潮水一样汹涌而来,青雪在教室一刻钟也待不下去,她逃出去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早晨的校园包裹在郁郁葱葱的绿意之中。
接着她走出校园,大街上漫无目的青雪独自一个人低着头走路,城市的街道上让感觉像行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不同的是每一条从山道开凿出来的路都是狭窄的,越过一座山丘你永远猜不到那之下的风景,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青雪脸上竟然出现笑容。
就在青雪等到马路的绿灯,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拉住她,她转眼一看竟然是亭远。
“你怎么来了?”她清楚的知道他肯定是一路跟着他来这里的,但她还是问出了口。
亭远讪笑一声,也不说话拉着他的手朝回去的路走。
青雪在拥挤的人群中被牵着手腕,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
她想起前天在教室问他:“你的想法为什么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那你为什么总是在问别人?”
她沉默了一会,桌边的指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她突然抬起头来说:“我不了解你。”
从观察着亭远,也从他的口中知道,在来到这里读书之前,他一直都在母亲的溺爱当中,可除此之外,青雪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他也很少会谈起自身的事情。
而青雪现在想要了解他。
亭远放下手中的笔,头也不抬的边耸肩边说道:“我了解你,不就行了?”
在两个人渐渐的熟悉之后,亭远表现的更加霸道一些,和最开始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并且,他现在渐渐适应了脱离妈妈的怀抱,能够直接应付日常琐碎的事情。
在前面拉着青雪的亭远几步拐进一个巷子里。
“你在躲着我?”亭远收回拉着她的手,突然停下来说。
“不是,我是说我没有故意躲着你!”
亭远望着青雪那连两只手都无所适从的样子,突然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惊愕于这句话的青雪,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亭远就已经转身走出了巷子,而她却涨红着脸站在巷子的阴暗处,有些不知所措。
再走出巷子的时候,青雪似乎比之前还要紧张,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就像没有了温度一样,周围房顶上的电线纠缠在一起,天空却万里无云。
青雪回到家的时候,正在收拾碗筷的父母一脸惊讶还有一点尴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那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
她是这里本地的人,父母一直不想她离开的太远。
青雪目光闪烁道:“我在外面吃过了,我先上楼了。”
坐在一旁的父亲眉头一皱,但却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电话响起来了,是自己的闺蜜打给自己的。
“你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青雪拿着电话坐在窗前。
“我问问你,最近都在干什么?”电话那头一个听上去就很能鼓动人去狂欢的声音传过来。
和这个闺蜜从小学开始就形影不离,只是现在同一个学校不同的专业,两人的关系也全然没有疏远。
“能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你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你居然不告诉我?”
青雪心想果然是为了这件事专门打来的电话,说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你想听什么?先这样吧,我挂断电话了。”
青雪望着窗外,看着远处的山顶,自己一遇到亭远就紧张,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喜欢他所以就变成这样?最她在意的,究竟自己和亭远是什么的关系呢?
此时,已经和亭远交往了好几年的青雪,也看着窗外的窗外的景色,在刚刚认识亭远的时候,大概只是因为兴趣相投,所以试着去多了解他,关于那个时候的记忆,到今天依然非常的清晰,可能这都要归功于面前的这一本笔记本。
她还想起,在当时跟自己说起要证明关系之后,他没有来得及行动,就因为青雪的这个闺蜜,彼此陷入了误会中。
青雪嘴角勾起了笑容,有些感叹时间飞逝。
突然,在青雪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人影。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她以为是亭远悄悄的回来了,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等到青雪转头去看的时候,这是另外一个熟悉的人——亭远妈。
见到她,青雪只能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因为之前他们两人相处的并不愉快,青雪在想着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亭远妈现在脸上的神色相比之前的印象中要和蔼很多,开口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之前那样。
“我过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要托付给你。”
“您说。”既然对方说话的语气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青雪也表现的恭敬一些。
“之后我和他见面的时间越少越好,所以有些事情只能由你在合适的时间告诉他。”
青雪没有去询问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因为他很清楚,亭远和他妈妈都不是普通人,可能有他们的难言之隐。
“嗯。”
青雪答应下来。
之后亭远妈一共交代了两件事情,又分别告诉青雪应该在什么时机亲口告诉亭远。
最后在亭远妈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竟然开口说到:“之前,我没有好好对你,但我一直都清楚你对我的儿子是真心的。”
青雪原本不想再和亭远妈发生冲突,可是她还是有些忍不住了,她低着头说到:“作为她的妈妈,您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影响,我知道其中,肯定有正面的,但更多的是,他后来想尽一切办法慢慢去克服的负面东西,他是一个完整的人,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又是替他做决定,我虽然答应了你,会告诉他这些事情,可是,我肯定也会让他自己作出选择。”
亭远妈脸色有异,但没有说话。
青雪一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就忍不住继续说到:“一开始我也很尊重你,而且我从亭远那里早已经知道了你的经历,你把感情托付在亭远身上,我能够理解,但是并不是说父母就能够为孩子决定所有的事情,你付出的,相比其他母亲要多得多,可是这不是你控制他的理由。”
亭远妈叹了一口气,说到:“其实,我不是很理解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你只要记得答应我的事情,亲口告诉他就可以了,至于他怎么选择,全部看他自己吧,我当然不能再干涉他。”
青雪说完那些话情绪久久都不能平静,而亭远妈已经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