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原本的担心与害怕，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他好像真的鼓起了勇气，能够与厉奇水一起前往旧城区，去面对那些恶魔，李海突然也明白了，厉奇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就像他一开始所说的那样，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这就是唯一可行。也最安全的方法了。
所以李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伸手准备打开车门，厉夏櫆听到了声响转过头来，一时间不知道做出这个动作的，是他哥哥，还是李海，只能说到：“我就在这附近等你们，你们，进去的时间不能超过明天天亮的时候。”
“好。”
厉奇水回答了他的妹妹。
李海趁着夜色行走在a城中，原本他可以直接放任自己的身体，由厉奇水来控制，但是他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了兴趣，想看一看，经历了那么多变化之后的a城。
这里距离老城区还有一些距离。所以李海还尚且没有察觉到一点点滋生出来的恐惧，他还尽量不去理会残留在鼻尖的**味道，
厉奇水出声说道：“抱歉，我。”
李海直接说道：“没事的，反正这些事情，不管是谁来做，到最后都是要做的。”
就算害怕面对恶魔，也迟早会跟它们在一起撞上的，包括ss身体里的恶魔也是如此，它沉寂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终究还是重新找上来了。
李海希望在那件事情真正发生之前，自己能够掌握到可以帮助ss的方法，所以，冒险是必要的，掌握越多关于恶魔的消息，对他们来说才越有利，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
“在见到你的第一面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我将房子租给你，之后察觉到有些不对，也没有多怀疑，这才直接到你那里，激怒了ss身体里的恶魔，可以说，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导致的，和其余任何人没有关系。如果当时我能多一些准备，事情也不会演变到现在这样，有时候我觉得我很对不起自己的妹妹，她那么相信我，相信我能够处理好世界上的所有事情，但是我却突然离开了她，我知道，后来她有去威胁你，也好在，她最后没有作出伤害你的事情。”
厉奇水竟然跟李海谈起了以前的那些事情，要说的话李海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也正是从那一段时间开始，李海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断接触到与恶魔有关的人，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缔结下这样的孽缘。
仔细回想起来的时候，李海度过了一个异常平淡的童年，不像其他人那样多多少少，在孩童时期就就与恶魔有些牵连。
可能就像是厉奇水所说的那样，一切的起源都来来自于他，不过也可以说是，源自于ss。
嗯，但是到现在，李海也没有为当时将ss带来a城的事情后悔，这是他们两人，很早以前的约定，李海算是初步完成了它。
至于ss是否愿意就这样被牵扯进来，那只能另说了，李海现在并不知晓。
李海在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下也知道了，厉奇水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对他的遭遇，多少还是有些同情，所以李海也说道：“其实如果你自己不介意，现在自己是这样的状况，那么谁也没有因为你而遭受什么吧。”
“我对自己的情况倒不是很在意，哪怕是这样我好像也没有多为自己懊悔。恐怕如果不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了解恶魔。”
“嗯？”
李海对厉奇水这样的书说法感到有些奇怪，追问道：“了解这些东西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应该说对每一个驱魔人都是如此吧，和妹妹不一样，我其实相当认可自己驱魔人的身份，为此之前也做了不少的努力，但归根结底，我所做的的事情，无意识中，都是在追寻着恶魔，这样说法可能有些歧义，但是，仔细想一想，确实是这样，不管是那一个驱魔人，目的都是相同的，恶魔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一个永恒的谜团，接触的越多就越无法自拔，想要根除恶魔的想法以及不断追寻着它们的踪影应该并不矛盾吧。”
“大概，是这样吧。”李海只能这样说道，他对厉奇水这样的说法，并没有感同身受，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无时无刻不在躲避着恶魔，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作为普通人的存在，而驱魔人们好歹能够站在恶魔的对立面，这才能够对恶魔有着各种不同的看法。
要是见到恶魔，只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就会变成李海这样越靠近旧城区他越是害怕。
走出了这一段距离，他们已经非常接近恶魔们新筑起来的巢穴了。
“这样吧，接下来的路，让我来走吧。”厉奇水，这样对李海说道。
说话的时候，李海并没有反抗，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好像要涌出来什么东西，可能还伴随着呕吐感，但他并不能清晰的感知到了，因为接下来就是他无法抵挡的困意，和其他恶魔附身不同，厉奇水从来没有给李海带来过任何疼痛。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海竟然发现自己的意识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
厉奇水也跟他说到，我能够控制到，让你能清晰的感知到外界，不过，等到我正真接近那些东西的时候，就不能让你保持这样的状态了。
嗯。李海在心里答应了，他也不知道，厉奇水能不能够感受到。
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是李海第一次，他竟然能够感觉出一丝丝温暖包裹着他，原本出现在他内心的恐惧也尽皆消失。
厉奇水加快了移动速度，几乎要在半空中飞起来，不管面前有着怎样的障碍物，都能够轻松的越过它。
在十分钟之后，李海迎来了更加深沉的困倦，厉奇水跟她说到：“安心的睡一觉吧。”
李海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意识。
老城区依旧是之前咸思燕所看见的那样，但是在厉奇水眼里，还是有了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头顶的一轮弯月实则和地狱中的咒月完全相同。
相传，正是在这样的月光之下，恶魔才得到了永生的力量，但后来厉奇水知道，从这种咒月中，几个被传承下来的古老种族也能汲取到力量。
不管这里的道路，再怎么蜿蜒，都没有办法阻止厉奇水的脚步，他一路朝着最深处走去，很快就发现了中央的城池，垒砌的城墙进一步拔高，甚至到了要让他仰望的地步，而首先引起他注意的，就是一片黑压压的恶魔仆从，它们站在城墙之下整齐化一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正是由他们组成了这一座城池的地基。
看着城墙上有着污秽不堪的粘稠物，厉奇水甚至怀疑这些石块，是由仆从们的尸体连接起来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想象而已，恶魔们应该也没有如此的恶趣味，况且对他们来说，恶魔仆从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a城的人口骤减了五分之三四，除了一些成功逃离的人类以外，大多其实已经在这里成为了恶魔仆从。
厉奇水没有多迟疑，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恶魔们此时就在他不远的地方，他径直走了进去，没有仆从能够阻拦他，也暂时还没有遇到，其他的恶魔。
不过很快了，他在心里这样想到。
“咦。”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身旁，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前，厉奇水没有半点察觉，到这个角落里竟然还站着一个人，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恶魔。
这一只恶魔长发及腰，它所散发的气息，竟然让厉奇水觉得有些熟悉，对方接着开口说道：“你有花了一些时间才到这里来吧，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厉奇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但知道如果一直沉默下去，很可能会招致对方的怀疑，所以只好说道：“嗯，我还有些没有弄明白。”
“你刚刚成为恶魔吧，还没有拿到自己的代号，不过也不用着急，等这一次结束之后回到地狱里，你就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代号了，现在暂时，我们称呼你为厉奇水吧。”
厉奇水虽然吃惊，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果然这些恶魔是能够分辨出他究竟是谁的，但看对方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敌视他。
对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他的双眼间，只是距离稍稍靠近了一些，好像在嗅着厉奇水身上的味道。
“那我，应该对你用什么代号呢？”
“x。”
“x？”
“嗯，这样就足够，其他的加不加都无所谓，反正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谁。”
厉奇水总觉得对方的话里有话，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被动，特别是在对方的审视之下。
对方说完了这些话之后，接着又问道：”那需不需要我来给你理清楚现在的状况？你肯定想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
厉奇水这个时候却摇了摇头，他说道：“应该，不用这么着急吧。”像现在这样朝夕相处，让柯薛觉得每过一天，痛苦就增加一点。
如果仅仅是不答应自己，那么柯薛或许还能接受，可是看幕念现在的状态，她是不打算接受任何人。
有这样的感觉之后，柯薛才没有办法镇定下来，于是有了今天这样的问话。
“你就算不喜欢我也好，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去想了，他的事情，我不能看到你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一样。”
幕念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想让柯薛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完，之后又在两人都沉默中过去了好久，幕念终于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时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去考虑这些事情。”
“我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他也完全改变了，不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可是能怎么办呢？我没有办法答应你，不去想他，突然从记忆中抹掉他的存在吗？”
幕念带着泪花，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又或者能不能找到办法缓解，每时每刻幕念的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发出疑问，要怎么做才能好受一些？
幕念也想要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可是另外一边，她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到今天她偶尔还是会打开自己的手机，在相册里多看一看越辰逸模样，慢慢的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记忆中的越辰逸却越来越模糊，好像他在慢慢的变成一个单薄的平面，或许这样不断发展下去，也能成为一种解脱吧。
幕念摇了摇头跟柯薛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什么。”
柯薛木楞地听完然后走向了屋外。
最后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柯薛也在告诉自己——就这样结束吧，自己也已经没有力气了，他这才惊觉自己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是想要为自己这一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想要从幕念这里，再一次得到肯定的答案，让她拒绝自己，好就此忘记这件事。
柯薛苦笑了两声，他发现这一次幕念的拒绝，和上一次带来的痛苦竟然是一模一样的，自己花费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消磨半点对她的感情。
在头顶的月色下，柯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倒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幕念在熄灯之后，许久都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窗帘的轮廓，忍不住轻声的呼唤到：越辰逸。
毫无知觉的念叨他的名字，也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无论是在怎样的夜晚，ss好像都没有办法快速的入眠，他总是在黑暗中踌躇良久，辗转难眠。
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在脑子里想的什么事情，因为，他并不愿意去回想过去，而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他铭记的事情。xdw8
他察觉到并不是恶魔彻底的将人的意志碾碎，才能被称之为毁灭，现在ss这样的状态，同样也能够被称之为毁灭，毁灭的是他的生活。
ss倒没有为此唉声叹气，只是一想到自己与恶魔纠缠了这20年，他就只能不断压抑着自己对它的恨意，毕竟对恶魔的恨同样能够滋养恶魔，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必须从身体里面剔除，让ss成为了不断防备着恶魔的机械。
不久前恶魔的声音再一次出现，ss不去想象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迟早有一天，恶魔会重新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