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出了巡查司,琢磨着这起儿童失踪案,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子丑寅卯?最后心想查不出就查不出,他们卷铺盖走人管老子屁事,老子还是先去育明湖钓几条鱼才是正经,就那一条狐狸估计还不够两吃货一天吃的。
这样想着便回了学宫,正往育明湖方向走着,忽然迎面风风火火过来一人,一看之下,原来是邢紫嫣,李玫心中一亮,这女人脑子聪明,心思缜密,正是一个断案高手,俗话说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这事看来还要着落在她身上。
想到此,上前拦住邢紫嫣道:“副社长,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邢紫嫣去戏剧社有事,没好气道:“快躲开,人家还有重要的事呢,没功夫跟你废话。”
“要说重要的事,没有什么比我这件更重要了,这可关系到临安城无数孩子的性命,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未来的希望,这事副会长可不能不管。”李玫信口开河道。
邢紫嫣被他这番话逗的一乐,笑道:“你说的什么呀,乱七八糟的,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事?”
于是李玫把儿童失踪的案子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位邢紫嫣的父亲监军大人,早年一直从事刑狱工作,累功从职方司小吏擢升为临安监军,邢紫嫣从小耳濡目染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可父亲以她是女儿身的原因很少让她参与衙门的事,这时听了李玫的话,一下来了兴趣。
对李玫道:“你先到学宫门前等我,待我把戏剧社的活交代一下就去找你。”
两刻钟后二人在学宫门前碰面,邢紫嫣道:“听你方才的话,这案子还须从失踪孩子身上着手,你去巡查司录一份孩子们的资料出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李玫依言又去了一趟巡查司,把来意和宫昭阳说明,他十分配合,命人立即抄录,没用十分钟就把十七个孩子的详细资料给李玫抄了一份。
李玫拿着资料找到邢紫嫣,邢紫嫣看过后,沉思了一会儿道:“看来我们要详细做回调查了。”
“怎么个调查法?”
“当然是挨家挨户去走访一遍了。”
待从最后一户出来,日头已经偏西,邢紫嫣忽然问道:“你发没发现这十七家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wavv
李玫想了想道:“你是说这几家人都呼天抢地表现的很痛苦吗?”
“你是猪脑子吗?丢了孩子当然痛苦了。第一这些人家都集中在城北这一带,第二,你难道没发现,他们每家人都有一座相同的神龛吗?”
经邢紫嫣这么一说,李玫也觉得有些蹊跷,这十七户人家确实都集中在临安北城,这难道真是一种巧合?而他们每家也确都有一座大红神龛,神龛里却并没神像,只写着有求必应四个字。
这些人家说的都一样,神龛是一个叫普济院的善堂送的,因此才只有神龛没有神像,也正因为普济院经常给大家布施些东西,大家才不好意思拒绝收下了神龛。
李玫想到此,心里瞬间恍然,怪不得这女人每户都要问一下神龛的事,原来她心里早起了疑。
不由道:“你的意思是说,孩子失踪和这神龛有关?或者说和那个普济院有关?”
邢紫嫣沉吟着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我们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个普济院。”
普济院就在北城,据说是一个乐善好施的财主出资开办的,当李玫二人到了普济院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院中亮起灯光,朦胧的灯光把院落照的影影绰绰。
站到院门前,李玫竟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万一院里真是一个什么邪教组织,大晚上进去还能不能再出来?
这样一想,便对邢紫嫣道:“今天太晚了,我看咱们还是明天再来吧。”
“罪恶是阴暗的产物,在光明中将无处隐藏,只有在黑暗里他们才会现身,有光明的地方它们就躲起来了,所以白天你未必能看出什么真像!”
邢紫嫣眼望普济院的大门,一脸严肃地说道。
没看出来,这女人还tm是个哲学家,老子墙也不扶就服你!
这话都让你说出来了,老子只好舍命陪君子!就是龙潭虎穴今天也闯上一闯!
李玫上前就要拍门,却被邢紫嫣一把拉住了:“你这样进去,他们难道会乖乖把秘密告诉你吗?”!
“副会长的意思是咱们来个夜探普济院?”
只见邢紫嫣一脸兴奋,说道:“这是我从小的一个夙愿,一直没有实现,想不到今天能让我完成这个梦想。”
李玫差点跌倒,你这是有窥探癖,这是病得治呀!
要夜探普济院,当然得夜深人静才行,二人就在离普济院不远的地方找了家食肆,要了几个菜,吃过饭后,边聊天边捱时间。
直到人家打烊,二人才踱将出来,眼见已是亥中时分,慢慢绕到普济院的后墙。
十五之夜,月大如盘。
两人都是第一次干这勾当,忍着心中的激动,觑得没人,一起跃上了院墙,伏身墙上往里看去,院子并不很大,一共两进,前面一座殿,后院一排六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耳房,两间厢房。
此时院中黑沉沉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那殿中隐隐透出一点灯光,其他屋子灯火已熄。
邢紫嫣指了指耳房前的一棵梧桐树,李玫会意,二人一起轻飘飘跃到树后。
沿着耳房猫腰一路听将过去,无论正房厢房,除了鼾声再无其他声音。
邢紫嫣指了指前院,李玫点点头,二人顺着墙根过去,到了亮灯的地方,贴耳倾听,并无声响,邢紫嫣蘸口水捅破窗户纸,往里觑去。
李玫依葫芦画瓢,也捅破窗纸往里一看,这殿能有三间屋子连起来大小,正中一张硕大的长条供桌,足占了整个殿的三分之一,上面一灯如豆,燃着一盏油灯。
供桌前是一座大红神龛,这神龛的式样李玫很熟悉,和白天在那十七户人家中见过神龛一模一样,只是大了许多。
此时正有两人面冲神龛坐在地上,因为背对着窗户也看不清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