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宽终于再也掩盖不住自己的震惊，瞪大了眼睛盯着照片，连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怎么样？发表一下上位感言呗！”林欧戏谑的看着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绝望的庞宽说道。
庞宽没有理会林欧，而是猛得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戴着面具被押送进来的人。
他浑身的肌肉颤抖着，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他身上的手铐和脚镣，以及束服椅，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片刻之后，他将所有的怨忿，全都化作了一声怒吼：“陈默，你混蛋！我老板对你那么好，供你吃穿，给你一个再次崛起的机会，你竟然杀了他！”
“是他想杀了我。”
面具后面，传来了陈默的声音：
“他整容成我的样子，想杀了我以后用我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可惜，被我发觉了，我若不先动手，哪里活得到今天。”
“陈默，是你吗？”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靖安教授突然抬起了头，那老泪纵横的样子，令人有些不忍多看。
高龙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替陈默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他的真容。wavv
他将有些苍白的脸转向了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哥哥，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哥，让你受苦了。”
“好了，现在不是你们亲人相认的时候。”
林欧见若是自己再不阻止，恐怕自己的眼泪都要憋不住了，赶紧把话题岔开道：
“你们看这罪是你们一个个认呢，还是让我来一个个问。”
“我认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庞宽，这在林欧的意料之中。毕竟他是陈沐的人，陈沐被陈默杀死以后，他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最早是个私家侦探，帮人拍婚外情的那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替一些想要隐瞒犯罪事实的人处理证据的业务，发现了这项业务挺来钱，于是就停下了其他所有业务，只干这一行。三年前，我遇到了我的老板，在我帮他处理完那宗交通事故，并让他成功和对方达成和解以后，他嗅到了商机，于是在私下里找到我想和我合作。他有钱和脑子，我有手段和主意，我们俩一拍即合，业务难度也从解决交通肇事这种小打小闹，上升到了解决一些刑事案件的地步。不过，由于我们缺乏业务来源，因此一直都无法大量接到任务，直到有一天，陈沐向我介绍了陈默……”
“呵呵，我来说吧，反正进来了，我也没准备再隐瞒什么了。”
让林欧有些意外的是，这第二个认罪的，竟然是在他心中最难开口的陈默。这让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明知道有些风险的情况下，仍然问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爽快？”
“我？因为没意思啊！”陈默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想想，我本是一个隐藏在瘸子书店老板外表下的犯罪大鳄，用尽心机一路北逃到了京城，结果却被警方千里缉凶抓回了刑侦特组。就算你们证据不足，法院判我无罪，我出去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恐怕是没有了。
林欧在心里回答了陈默的话，同时也明白了陈默此时的心情。
两年前，他被自己撞断了腿以后，至少手下的资源和人脉没有断绝，他可以凭借着没有被警方打掉的羽翼以及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金主陈沐，重操旧业，再回巅峰。
可如今，陈沐已死，他们的得力手下庞宽已经不愿与他为伍，渠道扩展中重要的中介人陈木已经坐在了审讯室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嘴罪严最适合顶罪的梅奥，此时的眼神也早已失去了自信的光彩。
就算林欧现在把陈默放出特组，他也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凄凉的瘸子罢了。、
见林欧作沉思壮没有说话，陈默自顾自道：“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你，林欧，我没想到你逆风翻盘的本事比你父亲都厉害。当年，我差点就栽在了你父亲手里……算了，我还是从头讲起吧，我能坐下说吗？”
高龙点了点头，给陈默安排了一个座位。
陈默坐了下来，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腰身：“好久没这么安心的坐下来过了，真舒服。”
见林欧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奈，他才开口道：“三年前，陈沐找到了还在学院图书管工作的我，他知道我在刑侦和计算机上都有些水平，于是邀请我加入他开辟的新业务。我那时候过得不富裕，虽然学校工资不算低，哥哥也经常揭济我，但我却是一个挥霍无度的人，因此在我听到了他们的业务内容以及能挣到的金额时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