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差点没被木木这个话题转换速度给闪了腰,张顾问正准备说他几句,却被林欧给打断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家的财产包括抚恤,根本无法支持她在买了那么贵的墓地以后,还能移居米州?”
木木对林欧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道:“真不亏是林毅的儿子,果然有些能耐,我说这么隐晦你都听的出来。”
“有话快说!”林欧现在对案件的真相的渴求,让他无法忍受任何卖关子的行为。
“好好好,我说。”木木被林欧焦急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对于这个疑点,我特地通过关老那边的关系,查到了陈丽容的账户,结果,发现了一笔数额不匪的钱,通过一个外州户头,汇到了她的银行卡里。然后,我顺藤摸瓜的查了下去,却发现这个账户的户主竟然是……”
“是我。”这时,会议室的门口突然响起了陈靖安教授的声音。他打断木木的话时,语气很沉稳,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户头被发现而有丝毫的慌乱。
“那个给陈丽容打钱的户头,户主就是用的我的名字。这一条线索我也追查到了,可是我至今还没查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开户的。”
面对会议桌上一片质疑的目光,陈靖安教授继续从容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直到昨天,我才明白这件事是可以操作的。”
他走到马可身边,把一个u盘交给他:“马警官,麻烦你把登记照这个文件夹里的照片放一下。”
马可点点头,把u盘插上了电脑,并根据陈靖安教授的提示,找到了相应的文件夹。
“老陈,你在会议上放自己的登记照干什么?”张顾问奇怪的问道。
只有木木警官思忖了很久,问道:“这不是你?”
陈靖安教授点了点头:“对,这不是我,这是我儿子陈沐。”
随后,他又让马可放出了一张开户协议:“我早上给银行打了电话,要求他们提供了当时的开户协议以及开户人照片的电子件。果然,是我儿子偷了我的身份证,去办理了这张银行卡,并以我的名义给陈丽容打了一笔钱。”
该不该相信他?
这个问题,出现在在场的每一个刑侦工作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同为刑侦顾问的陈靖安,拥有丰富的刑侦经验,同时也代表着他具备着相当的反侦查能力。
他提供的证据,的确可以澄清当初给陈丽容打钱的账户的来历,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彻底洗脱嫌疑。
万一当年授意儿子拿自己身份证去开户的人,就是陈靖安自己呢?
“看来,我们有必要传唤贵公子了。”
高龙抬起头来,对陈靖安说道:“但愿你是大义灭亲,不是栽赃嫁祸。”
“你们现在都这么想我了吗?”陈靖安被高龙这话气得够呛,他从高龙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不信任感,这让他很难受:
“我们毕竟是一起共事了多年的老同僚,你们对我连一丁点的信任都不能有吗?”
“老陈,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木木发话了:“是现在的证据不是指向你,就是指向你儿子,我们都是干刑侦的,总不能被私人感情所左右,你说对吗?”
听到木木的话,陈靖安教授沉默了,他颓然的一屁股就这么坐在了地上,然后把脸埋进了腿里,竟哭了起来:“我陈靖安干了几十年刑侦,竟然到头来成了犯罪嫌疑人?你们一定要还我的清白!”
“我们把你儿子叫来问问,如果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你自然就清白了。”高龙伸出手去,想要拉起陈靖安教授,却被他把手给挡了开去:“高龙,我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没想到到头来,连你也把我当犯人!”
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腋下被人架住,一只手奋力的将他往上抬。他抬起头,看到的是林欧那张布满了汗水的脸。
“算了,我自己起来。”陈靖安教授毕竟也不忍心看着林欧一只独臂在那里搀扶自己一个健全人,于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wavv
“教授,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只有你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才能早日还你清白。”林欧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两年前的案子,让我失去了父母,如今又让我失去了一段本来可以慢慢生根发芽的感情。我也同样不希望它让你或者你的儿子失去自由或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