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欧作出一副对岳龙的话嗤之以鼻的样子,很是不屑。
“我双标?就当我双标吧,我倒是觉得,晴晴在和我说她前天夜里通过那个恶棍爬进女寝的那个脚手架回到寝室,先把那个平时与她姐妹相称,关键时刻却丝毫不理会她的室友抹了脖子,然后又去对面把另一个明明在寝室里,却丝毫不回应她呼救的两人杀了个干净,简直大快人心!”
“哦?看不出来岳晴晴这么厉害啊!她把凶器和血衣都扔哪儿去了?”
“本来在水箱里,不过我和她说水箱不安全,于是她又回了趟学校,把两样东西取了回来,埋在了……”
话没说完,岳龙脸就彻底变成了死灰色。他把林欧当成了一个和他抬杠的人,竟在不知不觉间和他辩论了起来,把岳晴晴作案的经过全给抖落了出去,差点连关键性证据隐藏的位置都说出了口。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就在你家别墅后院的花坛里吧?”
林欧随口说了一个位置,然后抬眼看岳龙的反应。在听到花坛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肩膀明显的抖动了一下,显然有些恐惧。
他的这个动作让林欧心中大定,对高龙悄悄使了个眼色。
高龙会意,立刻对着麦克风小声吩咐梅勇去岳龙家花坛进行搜查。
“行了,咱们不说岳晴晴了,下面说说你的犯罪经过吧。”
岳龙已经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不可挽回了,他叹了口气,问道:“我交代的这些,会加重晴晴的刑期吗?”
“这些要看监察怎么告,法官怎么判了,不过按照以往的案例,主动交代案情,只会减刑,不会加刑。”
岳龙惨笑了一声,摇头道:“果然还是我这个舅舅没用。”
“不,你很有用,只有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才是真正在帮助岳晴晴。包庇到底,只会让她最终变成一个逃犯,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从此像老鼠一样不能见光。难道说,这是你想给她的生活吗?”
“对,我一开始的确想让她跑,所以我让她赶紧来别墅藏几天,然后在风声过去以后,由我开车带她离开江城。若是有机会,我会带她到别的州去,从此过上另一种生活。”wavv
“所以这就是你包庇她的计划?”
“对,这就是我的计划,我没必要说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认命了。”岳龙两眼望天,似乎想要止住自己流出的泪水:“这样也好,我至少不用再任人摆布,在牢里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竟然还有人觉得家里比坐牢还可怕的?我算是涨见识了。”林欧嘀咕了一句,然后把口供递给了岳龙,让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过得十分凄凉的中年男人,终于完成了他脱离自己妻子的梦想,可以在牢里好好思考人生了。
“你小子果然有见地,审了他一个,等于审了魏清加岳晴晴,超值啊!”
听到高龙的赞扬,林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高叔叔你就别抬举我了,你会想不到治他的办法?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你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高龙话没说完,就发现了林欧谦虚的源头。原来郑厅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特组,正在观察室里等自己出来。
他赶紧立正站好,给郑厅长行了个礼:“首长,有什么指示?”
“你少给我贫。”郑厅长看到高龙的样子,立刻拍了他一下,这才说道:“你们手上这个案子我一直想过问,但是最近有些忙,导致我脱不开身。这不,刚逮到空,我就赶紧过来了,对了,这案子我听说陈靖安参与了?”
显然,上次在特组与林欧和高龙秘密会面以后,郑厅长也开始对陈靖安教授有些不放心起来。
高龙赶紧从资料里掏出了陈靖安教授委托张小攀带来的笔记本,交到了郑厅长的手上。
郑厅长翻开本子粗略的看了一下,问道:“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觉得有些蹊跷,特别是这笔记本上的结果还不是他一人的功劳,而是他去走访,然后由他弟弟陈默推理出来的……”
“陈默?”郑厅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我记得他,之前这人一直在警官学院做图书管理员,我三番五次的让陈靖安去请他出山参与刑侦工作,他就是不接受。结果在两年前不知怎的就天妒英才,被车撞断了一条腿,之后就没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