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备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众人都没有吃饭,一路之上,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此起彼伏,颇有些交响乐的感觉。
高龙听这声有些烦了,于是差遣李欣儿点了几份外卖,然后拉着林欧进了审讯室。
本来按理来说,这审讯工作不该他俩负责的。
可是沈国栋知道这两人的审讯水平在龙州刑侦界是排的上号的,于是便大手一挥,让他们上了,自己乐得清闲。wavv
审讯室中,坐在两人对面的陈松音,显得十分平静。
在进行过例行问话后,林欧并没有直接进入主题,而是问道: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陈松音没想到来审讯他的警官会问这么个问题,有些吃惊。
“后悔帮别人害周全,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你在说什么?”陈松音有些疑惑:“我之所以让周全昏迷不醒,是因为我与他有过节。”
“哦?什么过节?”
林欧本想下个套让陈松音承认自己帮他人害周全,从而引他说出那个极有可能是碎尸案凶手的人,可惜,陈松音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心理素质过硬,根本没有上当。
“周全欠我二十万,一直没有还。”
“荒谬!那你让他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就能还钱了?”高龙拍了拍桌子,做出一副根本不信陈松音鬼话的样子。
“当然不是,只是当我知道他还不起钱后,就出钱给他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是我。”
“骗保?”高龙一愣,开口问道。
陈松音点了点头:“对,他在十天前带我到了化肥厂,让我用铁棍袭击了他。”
“什么样的铁棍?”
“一米多长,拇指粗的铁棍,这根棍子还在我家,你们可以去查。”
高龙立刻通过耳麦,通知了观察室里的黄州,让他们去陈松音家里,将凶器带回来。
“袭击了周全以后,你是怎么逃跑的?据我所知,化肥厂的安保工作做得并不差。”
“监控室的马大姐是我的表姐,她帮我篡改了视频,并且带我出了化肥厂。”
陈松音的话,让林欧陷入了沉思。
因为根据周常对化肥厂控制台的指纹的比对结果,控制台上指纹的确属于马大姐和那四个检查过控制台的工人,并且没有擦拭过的痕迹。
换言之,陈松音所说的内容,与警方目前所掌握的周全案的所有线索是能够匹配的上的。
若是在他家里能找到那根作为凶器的铁棍,那么周全的案子完全可以结案了。
可是,他们要调查的不仅仅是周全案,还有一个扑朔迷离的碎尸案。
若是周全案真的与碎尸案完全无关,那这个碎尸案可就彻底一丝线索都没有了。
“你袭击了周全,周全已经算是被意外伤害了,按理来说,你只需要和保险公司周旋一番就能拿到钱了,为什么还要给周全注射药物让他昏迷不醒?”
林欧的问题,让陈松音愣了一小下,但他并没有慌张,而是解释道:
“我怕周全醒来以后乱说话,那样极有可能让我不仅拿不到保险公司的赔偿,还会身陷囹圄。”
这个解释,的确也算合情合理。
“为什么来自首?”
这个问题,是林欧觉得最奇怪的一点,他觉得陈松音知道警方要给周全验血以后,第一反应应该是跑,而不是来自投罗网。
“因为你们要给周全验血,我知道我藏不住了,不如出来坦坦荡荡的承认,争取宽大处理。”
陈松音的话,虽然合乎情理,可总让林欧觉得有些蹊跷。
可这种蹊跷感又模模糊糊,并不真切,让他十分难受。
于是他决定先斟酌一番,再继续审讯。
“好吧,等凶器到了,我们做个检验,再继续和你了解情况。”
高龙见林欧对自己使眼色,立刻明白他是问完了,于是站起身,带着林欧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你觉得他真的是伤害周全的凶手?”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来看,他的确是凶手,可是我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通。”
“什么问题?”
“他刚刚说过,让周全昏迷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不能开口,免得自己身陷囹圄,这证明他并不想坐牢。”
林欧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继续说到:
“一个并不想坐牢的人,在得知警方极有可能就要找到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怎么也会是逃跑,而不是冷静的到警方面前送人头。”
“东西拿回来了,已经放到鉴证科去了。”
正在林欧和高龙讨论着陈松音到底是不是凶手的时候,去陈松音家取凶器的黄州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