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有人以某些正当理由说自己要离开华洲县一段时间,但事实上并未离开,而是被人杀死并碎尸了。”
“你这段比刚才那个更像绕口令了。”沈国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思忖了半天才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比如有个人和亲戚邻里都说自己要去外地上大学,然后一去不复返了。亲戚邻居们都以为他在上大学,其实他是被人杀了?”
林欧点点头:“对啊,如果这尸块的尸源的确是华洲县,并且华洲县又确实没有人失踪,那么这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你这个想法有些太天马行空了,我们还是脚踏实地一些的好。”
沈国栋虽然觉得林欧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在六万人里找到符合条件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此时并不能排除死者的身份是否为华洲本地人,就算要捞针,也是为时尚早。
他从白板上将装尸块的编织袋的照片取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样吧,我们还是从华洲县化肥厂开始调查起。不过林欧的猜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再抽出些人查一下从华洲外出常年未归的人口有多少。”
“我们的人去吧,走访这种事我们在行,至于调查失踪人口,你们本地人更顺手一些。”高龙听完沈国栋的安排,立刻接口道。
沈国栋点了点头:“也好,黄州,你是华洲县本地人,你带高组长他们去化肥厂,看看有没有什么摸线索。”
“好的,队长。”黄州答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了门口。
高龙带其他人跟上,刚刚出门,就听到身后的分析室中传来了沈国栋的命令:
“其余人按平时分组,到各个街道村镇了解外出人口的情况,尽快排查出可疑人员!”
“是!”
在沈国栋吩咐完后,一瞬间,整个分析室又一次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人也没有剩下。
华洲县是个小县,华洲县化肥厂虽然在郊区,但其实离警备所并不算远。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刑侦特组众人便在黄州的带领下,来到了厂门口。
几个保安见到一群穿着警服的生面孔朝着厂子走来,立刻给厂长打了个电话,然后走出岗亭,拦在了路中间:
“几位是?”
没等高龙开口,黄州走上前去,开口道: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那保安一见黄州,立刻哭丧着脸道:“黄警官,上次那事不是了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听你这口气,厂里又出事了?”
“没……没有!黄警官,你可别瞎说,我们是小厂,本来就没几个人,天天出事我们还干不干了!”
两人刚刚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从厂里就跑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wavv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众人面前,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说到:
“请问几位警官来我们厂里有何贵干啊?我是化肥厂厂长梅山。”
这体型还真有点像山!
林欧看了一眼那个起码有两个自己那么宽的厂长,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梅厂长,我们又见面了。”
沈国栋把黄州派来给刑侦特组引路,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梅山一见来的人是黄州,立刻变了一副笑脸:
“黄警官,咱们好久不见了,咱们厂里虽然上次瞒报了一起工伤,可我们都处理好了啊。不知,您这次来是?”
“上次的瞒报工伤处理好了,的确不假,可是这一次我来查的是故意杀人!”
黄州用犀利的眼神瞟了梅山一眼,冷冷的语气和令人有些汗毛直竖的内容把梅山吓得够呛:
“故意……故意杀人?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警官,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黄州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化肥厂袋子的照片,说到:
“这个袋子你认识吧?”
厂长一看照片中的袋子上全是血渍,立刻觉得有些腿软:
“认识,是我们厂的袋子。”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厂的袋子是你们自己在厂内生产的,并未委托第三方对吧?”
“是的,我们厂也有个生产编织袋的生产线,并且也有生产编织袋的资格。”梅山拿出纸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可是汗水仍然止不住的往下流淌着。
“那使用这袋子的人……”
“多半是我们厂的……不,不是,化肥我们卖给了经销商,我们哪里知道卖出去以后的化肥编织袋顾客会拿来干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