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突然灵机一动:“你们说这车窗上的痕迹会不会是障眼法?”
“障眼法?”李玥然突然对林欧的推理来了兴趣。
“对,障眼法,其实凶手是坐在车内的。”
“还真有这个可能!”李欣儿捂着嘴惊呼道:“如果凶手在车内,那么让司机停车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那这个凶手一定是个物理学博士。”
周常的话,给刚刚推理出一些眉目,还有些兴奋的李欣儿和林欧浇了一瓢冷水。
“什么意思?”
“我用仪器测量了一下,车窗上的破洞和死者伤口间的距离以及落差。除非是特意拿着检测仪器测量好后才在车窗上砸的洞,否则不可能这么精准。”
“你的意思是,基本可以确定,死者死于从车窗外直接砸到驾驶室的钝器?”wavv
周常点了点头,这时候,秦燕也从车里爬了出来,喘了口气道:
“死者脸上有玻璃碎屑,根据碎屑的分布情况来看,的确是有钝器从窗外直接砸进驾驶室,然后将他砸死的。”
“你们查的如何了?”
高龙与王维友那边交流完了以后,也走了过来,见众人已经聚到一起讨论开来,于是问道。
几人一起摊了摊手,林欧作为发言代表,开口道: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综合目前的调查结果看,只是知道死者是在无意间受到从车窗外砸入的钝器袭击身亡的。”
“这听起来像一起意外啊!”
高龙皱着眉头抬头看去,天空中除了偶尔飞过的小鸟,便别无长物了。
周常补充道:“这件事听起来的确像是意外,可是奇怪的是,无论是车里、车外还是四周,都没有发现造成死者死亡的凶器。如果是意外的话,凶器总不能自己跑了吧?”
“会不会是凶器比较值钱,被人捡走了?”
林欧的问题,让周常一滞,随即摇头道:
“不可能的,先不说没人会到这种荒郊野外来捡破烂,就算有,也没那么大胆量从死者脑门上把凶器抠下来带走吧?”
林欧想想从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上抠下一块不明物体,便觉得一阵恶心。
这时,做收尾工作的沐秋也从车里钻了出来:
“死者男性,35岁左右,车辆手刹没有拉,因此死的时候应该处于开车或者临时停车的状态。死者在死后,身体仍保持了开车的姿势,仅仅由于被砸后的惯性,有些许后仰。致命伤为头部受到重击造成了颅内损伤,当场身亡。”
“死者名叫杨秋,这是他的驾驶证。”
王维友走了过来,把一张证件递给了高龙。
“谢谢。”高龙接过证件,放进了证物袋里。
“现在,我们需要搞清楚几件事。第一,杨秋死的时候,副驾驶位上到底有没有人。因为,我们无法排除副驾驶的这个人会不会下车以后,从车窗外袭击了杨秋。这个要麻烦一下王队长你们了。”
王维友点点头:“我们立刻去调取高速上的监控,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第二,我们一会儿等这里警备所的同僚们到了以后,调查一下杨秋的社会关系,看看他被人谋杀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觉得我们也不能排除这真是一起意外的可能。”林欧提议道。
“哦?”高龙下意识的又抬头看了看:“如果是意外的话,想要在这条非高速路上把司机砸成这样,那东西必然是从天而降,可这天上除了鸟屎,还有什么会落下来?”
“这样吧,我们还是回去看看监控,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发现。”
王维友也想不出这条露天的道路上,能有什么东西会掉下来,于是开口道。
正在众人讨论得火热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高龙?好久不见,这是出息了啊!”
“沈国栋?”高龙听到这声音,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你不是在厅里吗?什么时候来华洲县警备所的?”
“今年刚来,厅里的意思是让我在基层干几年,然后回去领导一个和你一样的小组。”
“可以啊!”高龙拍了拍沈国栋的肩膀,然后给大家介绍到:
“这位是我的同学,我当年警校的副班长沈国栋警官。要不是林队盖他一头,那一届的刑侦天才非他莫属!”
“你就别抬举我了,林队那是我能比的吗?”沈国栋笑了笑,眼神突然聚焦到了林欧的身上:
“这位是林队的公子吧?”
“公子?别这么说我,我会害羞的。”林欧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