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麻烦把图片放大一些吗?我想看看他的手。”林欧突然开口道。
张启良闻言,把图片放大,并定格在了唐金生的手部。
林欧看了许久,正准备说话,一旁的沐秋立刻急道:
“不是他,他的手因为长期纵欲,因此在自然下垂的时候有些痉挛,与普通人自然下垂的手型不同。这种人,根本无法完成人体解剖这种精细活。”
沐秋的语气,好像是在抢答一般,让林欧有些忍俊不禁。
他知道,这是因为沐秋刚刚被张法医怼了以后没能反击,憋着一口气呢。
“说的没错,的确不是他,案发的时候,他正在去江城的路上。我们调取了沿路收费站的监控,确认了他没有说谎。”
张启良已经麻木了,对于沐秋的抢答,他连诧异的心情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对刑侦特组这只队伍的佩服。
他把图片重新缩小,然后指着中间一个人介绍到:
“这第二个人叫唐振生……”wavv
由于对于这三个疑凶的调查正是夏城县警备所这一个月以来的成果,因此,张启良介绍的很是详细。
唐振生与吕秀芹入狱的丈夫唐成曾经是同伙,在早年间一次盗窃案中被捕入狱,原因正是唐成的出卖。
而第三个人叫唐武生,是村里有名的恶霸,曾经在案发当天上午和吕秀芹有过口角,此人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极有可能是凶手。
但是,三人在案发时都有确切得不在场证据,且都不具备屠宰或外科手术经验,因此嫌疑全都被排除。
厅里限期破案,可这案子却回到了原点,成为了一个没有证据,没有嫌疑人,没找到作案工具的三无案件。
这便是夏城县警备所火急火燎的找特组借人的根本原因。
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林欧突然灵机一动,问道:
“凶手和死者吕秀芹之间,会不会隔着一层关系,比如……比如……”
林欧正在措辞,想着怎么优雅的把话说出来的时候,李欣儿替他开了口:
“比如情敌,唐成有没有情人?”
这句话,一下子打开了张启良的思路,他一直围绕着吕秀芹本人引起的情杀或者唐成引起的仇杀在调查,却从未想过有可能是唐成引起的情杀!
“赵德胜,你明天一早就去监狱,问问唐成有没有情人。”
李玥然听到张启良这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么简单粗暴的问法,唐成能说才叫活见鬼了。
她思忖了片刻,提议道:
“这样吧,明天我带专案组去村里勘察一下现场,顺便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问出点什么来。”
张启良本以为专案组会和专家团一样,坐在所里指点江山,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主动要去现场走访,立刻心花怒放。
“哼,我以为多厉害真能看着图就破案呢,不还得去现场?”那个姓张的法医又忍不住开口道。
“张倩倩你胡闹!你要是废话这么多,这案子你别参与了,回家照顾你妈去!”
“爸,你为了他们竟然凶我?”
这一声爸,引得林欧他们立刻恍然大悟,明白这小丫头为何敢在刑侦队里口无遮拦了。
不过林欧也看了她出的法医报告,确实有真才实学。
以她的本领,放到江城市的刑侦队去,也能大有作为,可惜就是娇惯了些。
不过这是张队长的家事,林欧可懒得理会。
会议结束后,他拎着三个行李箱,呼哧呼哧的向夏城县警备所给他们专案组安排的招待所走去。
至于为什么是三个箱子,那就要问跟在他身后两手空空,一路说笑的李欣儿和沐秋了。
当然,特别是得问问李欣儿……
替两位姑奶奶安顿好了行李,林欧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的房门似乎遭到了什么攻城器械的猛烈袭击隆隆作响,天花板都有些不住的向下落着灰尘。
“谁啊!”
“我,李欣儿!几点了还睡?该出发了!”
惊醒的林欧闭着眼睛坐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看到李欣儿拿着他的房门站在面前。
等敲门声停下了,他才松了口气,睁眼看了看,还好,房门还在……
直到坐上了前往唐家村的警车,林欧都有些晕乎,他看了看手机,有气无力的吐槽道:
“这才凌晨四点啊,至于这么早吗?”
李玥然笑着答道:
“你别怪李欣儿,是我让她叫你起床的。因为张队长说唐家村离集市比较远,因此一大早六点就会有很多村民出发离开村子了。我们得赶在村民离开前,去村里多走访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