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吗?”
林欧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王兰。
他分明见到王兰的额头上止不住的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听不懂。”王兰再次矢口否认,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那么淡定了。
“那我再说一点你听得懂的。”
林欧将手中的文件翻到第二页,然后继续说道:
“你的手机号是:23686860838对吗?”
王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个号码前两天接到了两个时长为一个小时的来电,谁和你打的,能聊这么久?”
“这是我个人**,你们管不着。”
林欧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你的个人**我知道从你嘴里问不着,所以我们找有关部分要了你的通话录音,要听听嘛?”
王兰再次浑身一颤,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有你就放,何必问我呢。”
“你好,是兰花指吗?我可以帮你……”
这个声音,从审讯室功放喇叭想起,虽然在短短一句话后就戛然而止,却几乎摧垮了王兰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说……都是陈建国那个混蛋!”
这口黑锅,在天上飞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又扣在了陈建国的头上。
只是这锅是黑还是白,就得问过陈建国再说了。
李玥然暂时将王兰带离了审讯室看押,又让白毅将陈建国给送了进来。
“你的妻子王兰已经都招了,她说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
“什么事情?我什么也没做,别以为这样诈我我就会相信你们的话!”
看着陈建国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林欧心中不由得暗道: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打张秀英的时候,你没带手套吧?”
林欧冷笑一声,对陈建国说道:“你以为尸体变成了骨灰,我们就提取不到指纹了?”
陈建国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惊恐。
但是只不过一瞬间,他竟冷静了下来,虽然手指还在微微颤动,但是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就算骨灰能提取指纹,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见没能把陈建国的实话诈出来,林欧知道,王兰一定提前和他串过供了。
于是,他决定换个方案,将陈建国的的靠山彻底拔除:
“你不就是仗着王兰和你说过,只要咬死不承认自己杀过人,她就能帮你搞定一切吗?”
陈建国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变得面如死灰。wavv
因为林欧按下了桌上一只录音笔的播放键:
“我说……都是陈建国那个混蛋!是他干的,他非说张秀英偷东西,要打她……”
对于陈建国来说,这声音虽然是王兰的,可却更像是黑白无常为他敲响的丧钟。
失去了最后的依仗,他原本懦弱的性格暴露无遗。
于是,他低着头,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三天前,他和王兰觉得家里有些脏了,于是绕过家政服务公司,直接给张秀英打了电话。
因为这样,他们可以节省家政公司的手续费,张秀英也可以多挣一些钱。
张秀英来了以后,和往常一样麻利的干完了所有的活计。
正要结账离开的时候,陈建国发现自己的劳力士不见了。
那是他存了很久私房钱才买来的表,一直十分珍爱。
而这段时间到过他们家的外人,只有张秀英!
张秀英在陈建国的逼问下,死活不承认自己偷了手表,于是,怒火中烧的陈建国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扫帚,朝着张秀英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陈建国并没有下重手,可世事无常,张秀英在躲避陈建国的殴打时,脚下绊到了地上的簸箕向后倒去。
她的腿磕在了椅子上,而后脑则直接撞到了桌角,当场就不省人事了。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乃至于正在厕所方便的王兰,提起裤子跑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情急之下,陈建国与王兰乔装打扮,扶着张秀英去了一墙之隔的第一医院。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王兰使用了之前在路上捡到的身份证办理了医院的手续。
等待张秀英抢救期间,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陈建国让王兰上网发了帖子,询问若是出现最坏的情况,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自称是一个服务公司,只要付费,他们可以帮忙制定处理方案,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们顶罪。
于是,情急之下,二人给那公司打了第一笔定金。
就在张秀英抢救无效死亡的前一刻,一个带着口罩兜帽的男子来到了第一医院,交给了二人一张纸条和一本伪造的户口。
户口用于证明张晨晨与张秀英是姐妹关系,而纸条则写明了二人该用什么样的说辞,去应付医生、殡仪馆甚至警备局。
于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脱罪计划应运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