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没看她,却垂了眸,道:“很早吧,你到了这里不久,我也到了,恰好你和律王开始说话,我就站在远处听。”
果然是跟着她来的,为什么不发一言,为什么不叫住她?
“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不看着我?”夭华盯着他的侧脸,“你在生气对吧,因为我抱了律王,因为律王碰了我?我必须道歉,但是,我还能很坦荡的说我和他没有多余的关系。”
墨染叹了一口气,撇开脸,沉默了一阵:“我生气的,不是你们接触过,而是……你相信他却不相信我,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过来?我明明一直看着你,我最在意的只有你。”
夭华放开他手臂,双手捧着他的脸,转过来,亲他的唇,放开后,她道:“对不起,我道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在乎你,我不想你离开我讨厌我,我说过要永远陪伴你,这个决定永远不会变。”wavv
“无论,”墨染低头看着,他们距离极近,近的彼此的呼吸吹拂在脸上,丝丝麻麻,“你将来变成谁,成为谁,或者喜欢谁吗?”
“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多事情,就算你生气我也要说,”墨染专注的看着她,一瞬不瞬,“如果你变成那个喜欢律王的女神,我怎么办?那个女神喜欢的不是我,你怎么办?”
夭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自己可以确定,但是玄光的心情,她怎么知道?但是看着墨染认真的表情,她无法说出不确定的答案。
“即使我变成那个女神,我喜欢的依旧是你—凌墨染,这点绝不会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忠诚我自己的心意,不会改变。”
墨染紧绷的视线终于松懈下来,他松了口气般,露出一丝微微的笑:“太好了,你永远不能离开我,不然那样太难受了。以前从没得到过我还能忍受,但是现在,我没办法放弃你。”
“彼此彼此,”夭华张开手臂抱住他,“我也一样。”
她和墨染商量后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白言希他们,毕竟他们一起来到这里,有足够的知情权。至于她是怎么知道,却不好解释。暴露她和律王有联系,对身为驱魔师的白言希和白倾,不知他们是否能接受来自恶魔的帮助。
“那就告诉他们,你是从花中巫女的灵魂得知的信息。”墨染提议道。
“这样可以吗?村里的妖怪应该都知道巫女已经死了。”
“律王说过,巫女死了她的灵魂还在,把事情推在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出现的灵魂上,比说出实话要好。”
墨染说的有道理,撒谎虽然非明智之选,但顾忌到驱魔师的立场,却是需要之选。回去的路因为墨染和夭华强大的记忆力而记得清楚,所以不怕走不回去。
白言希和白倾正在焦急地找他们,他们怕离开原地,夭华他们回来找不到他们。只好一个人待在原地,一个往一边方向找去,走远了就回来,从另一个地方出发。
白倾留在原地,远远的惊喜发现夭华和墨染从这边走来,她顾不得喊白言希回来,冲上去紧紧地抱着夭华:“你……你们去哪了!害的我和堂哥担心死了!那个……对不起夭华,我刚刚不该这么说,我从没怪过你,到了妖界我虽然很害怕但我从没怪我你,倒不如说,假设只有你被抓到妖界,我才是恨不得跟你一起来!我们是朋友啊,我怎么会希望你独自遇到危险……”
说着说着,她这一慌一喜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下来,立刻就湿了夭华肩膀上的衣服。
夭华好笑地回抱她道:“对不起,我也有错,我一直觉得我一个人来就好了,有你们在会很麻烦;因为我势必会担心你们、顾虑你们。这样,我就没办法随心所欲的行动。但是,有你们担心我,我很开心,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离开妖界,好吗?”
白倾吸吸鼻子,放开她,用袖子擦擦脸,才抬脸瞪她道:“好啊你,我们在这担心,你却觉得我们是麻烦,真是白操心了。有什么办法说说看吧,要是不好,我就不原谅你!”
夭华看了眼四周:“白言希呢?”
“哦,堂哥去找你了,现在还没回来……”白倾说着转身朝白言希离开的方向大喊让他会来。
“那等他回来再说吧。”夭华道。
“对了,”白倾转回头又瞪她,这会连墨染也加入瞪视的行列,“你们两个不会是偷偷离开,瞒着我们去约会,无意间才想出办法的吧?”
“呵呵……”夭华挑眉看她,“如果是这样,那你怎么办?”
白倾无语地摇摇头:“那就不能让堂哥知道啊!我倒是没关系……”
“不能让我知道什么?”
白倾话音刚落,白言希就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正眯着眼看他们,好像是恰巧能听到白倾那话的距离。
白倾脸色一变,对夭华使眼色,让她解释,夭华无奈地皱眉,这怎么解释?
“哦……我们在前面发现了小一他们描述的纯白色花朵,但……”夭华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我们看到了花朵的灵魂,原来那个花朵是一个巫女使用禁术变得,她能控制这个森林,所以只要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和那些妖怪就能离开森林了呢!”
想不到办法只好转移话题。
白言希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走过来问道:“说清楚点。”
“好。”夭华看了眼白倾,白倾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白言希看也不看白倾就说:“你刚刚不能让我知道的事,等夭华解释完也要说给我听。”
白倾立刻苦巴巴地皱了脸。
夭华更觉得好笑了,把律王对她说过的话重新说了遍。听完后,白言希差不多完成把白倾那事放到一边了。
“切断他们的联系,既然巫女想切断,她自己就能做到了吧?”
夭华脸色一僵,还真忘了这茬,她灵机一变,道:“其实巫女说是这么说,但很多事光靠自己单方面的改变好像没什么效果,所以还需要她的族妖做些什么。”
“让她的族妖不再怨恨她吗?”白言希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按你说的时间,他们被困在这里千年之久,我们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能用什么办法解开他们的怨恨?”
“你说是没错,可你还有其他办法吗?”夭华道。
“没有,总之,办法不会只有一个,在完全不确定用哪种办法更有效之前。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低调行事。”
“那我们回去?”白倾有点担心在村落等他们的向南。
“不,”白言希看向夭华和墨染,“我们再去看一次那朵花,找那个巫女再问清楚点。”
夭华心虚地点点头,‘根本没有什么巫女的灵魂,是她编的。’这句话说不出口。
循着路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他们到了纯白之花的地方。白倾惊奇的看着那片血红的花海:“果然很诡异,难怪连妖怪也不来这个地方。”
“看来即使是妖怪,也会害怕血的颜色,”白言希朝花海走进几步,却没有踏进去,他盯着那无机质的纯白之花一会,“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他是指为什么巫女的灵魂没出来。
夭华装傻:“我也不知道啊。但刚刚巫女的灵魂的确出来了,对吧,墨染?”
墨染点头,却没说话。
白言希看了他们俩一会,算是信了,想了一下,自己找解释:“是不是她灵魂的妖力只够她出现一次?”
他能自己找到答案真是太好了,夭华松了口气:“也许吧,巫女变成花上千年,死去的她光是能维持灵魂状态都很困难。”
白言希眯眯眼,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她还告诉你这个他们都讨厌的人类,离开的办法?”
“呃……我想在她眼中,能出现在这里并愿意帮她的,无论是谁都能接受吧。”
白言希其实是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可他找不到直接的突破点。夭华不太可能骗他们,毕竟这是关乎到他们能不能会人界的关键。但……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我们回去吧。”
白言希又看了一阵,等了一会,才松口说回去。
只是回去的路上,在临近那个村庄时,他们却遇到了出来找他们的妖婆婆和小一他们、并且他们身后跟着向南,向南愁眉苦脸的向他们表示,他们去找纯白之花的事暴露了。
夭华他们倒是不紧张,他们离开这么久,不被发现才奇怪。而且,夭华自身也有事想问这位妖婆婆,为什么她的族妖会那么恨想要保护他们的巫女。仅仅是把他们困在这里千年,应该是逐渐麻木,怎么会越来越恨?
“他们回来了耶婆婆!”“你们好厉害啊,敢去看纯白之花!”“那可是诅咒诶!”“诅咒也不怕,不愧是人类和恶魔啊!”
小一他们像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小鬼头,一见他们就指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