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华递上湿巾给她:“擦擦手吧,虽然我知道你没碰他。你是他的梦中情人,是他的弱点之一,这个弱点他自己不知情。但是出现的时候,还是以和秋津一样的,类似幻觉的形式出现,就能很大的动摇他的内心。”
“原来如此,但是他内心本来就很脆弱,一击就破,何必要搞得那么壮烈。”
“不然他意识到秋津当时的心情,他肯定不会去设身处地的去想,对方的感受。”夭华淡淡道。
“是么,下一个是谁呢?”
夭华道:“不知道呢,这要看他们自己,三个想法各异,互不信任,只为了自己的人,只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这样的话,”向南插进来道,“我觉得应该是那个叫姜起的人,他性格冲动暴躁,虽然目前还没表现出来,但下次再出什么事,肯定是他了!”
白倾睨了他一眼:“话不要说太满,我倒觉得那个突然性格大变的梁泰和最容易出事,他刚刚把司信乘踹下去的样子和举动太可怕了,我敢肯定下一个被抛弃的肯定是他。”
“自己还说话不要说太满,现在你不也那么肯定是梁泰和?”向南不客气地反驳道。
“那你要不要赌一把?”白倾懒得和他理论。
向南表情一滞:“赌?”
“你不敢?”白倾轻蔑的看他。
向南这时候大男子气概出来了:“谁说我不敢,你说赌什么?”
“就赌一个月的午餐好了。”白倾也想不到自己还缺什么,但是她记得夭华在运动会上也是这么和人打赌的。
向南虽然自信自己的猜测,但也肉痛那一个月午餐的饭钱。身为大小姐的白倾当然吃得都是最好的。
“赌……”到了当口,他再拒绝也不行了,“就赌。”
夭华好笑的看着他们:“你们猜了梁泰和和姜起,也不要忽略了另一个人,余功啊,他就没可能吗?”
白倾迟疑了一瞬,看了屏幕里,平静沉稳的余功一眼:“但是他看起来很冷静,遇事不慌不忙,而且总是最先想到办法,能理智的处理各种突发事件,所以我猜他应该不会特意去得罪别人,或者落入陷阱。”
“我也这么觉得,他看起来很安全,要是再电视剧电影里面,就是主角一样的存在了。”向南甚至拿出套路来比较。
“是吗?”夭华说出不同的意见,“可这种人也更容易被人暗算,你想啊,团队里面总有人做事脱颖而出,鹤立鸡群,位于安全的角落,这样嫉妒他的人也多,难道不是被攻击的对象?”
“所以夭华认为,下一个人是余功?”白倾眨着眼看她。
夭华摇头:“不,我觉得谁都可能,还有,我不参与赌注。刚刚的话只是单纯的感觉而已。”
“参与了又想撇清关系,你怕出一个月饭钱?”白倾眯眼看她。
夭华大方的承认:“对,就是这样。”
她这么坦然反倒让白倾无言以对。
余功三个人从楼梯直上上一层,本来,楼梯要是一直延伸向上,他们应该就能离开这个阴冷空旷的地方。可是到了上面一层,楼梯没了,楼道口只有一扇门,其他就是封堵起来的墙壁,隔绝了他们上行的可能。
“我们的行动完全被别人掌握着,”余功心里生出一些忧虑,看看这明显敞开的大门,后面没路,左边右边,地面上方,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姜起这时异常的冷静,他本来是容易激动的性格,但是这里根本没有可以供他发泄的可能。可能他自己也知道,与其发泄那些不必要的情绪,不如想办法早点离开这里,否则他就要疯了。
“不管对方想干什么,我们都是笼中之鸟了,要不然待在原地不动,可能还会有人送饭送水,或者饿死;要不然就自己去找出路,当然,结果很可能就像刚刚的司信乘一样,被关在下面,或者陷进其他陷阱里。”姜起径直往唯一有路的大门走去。
余功跟上他:“我知道,但是前面真的有出路吗?你不觉得我们就像被试探一样……”说着他瞥了眼跟在他们后面的梁泰和,对姜起压低声音道,“泰和很危险,刚刚那幕你也看到了,他肯定会背叛我们,或者等有机会的时候,阴我们一把,别忘了,你以前没少欺负过他。”wavv
“那你又怎样?没欺负过他吗?或者你想说你一直旁观,不关你的事。”姜起冷笑道,进门,两旁都是长长而狭窄的走廊,光线依旧晦暗,金属的墙面依稀能倒映出他们的身影,姜起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余功和梁泰和跟着他。
“对于被欺负的人来说,旁观者和当事人同罪。”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帮助过他。”
“既然你这么怕,干嘛不去讨好他?找我有什么用。”姜起嗤笑道。
余功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姜起看起来更正常,他谁也不会找。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一群不知面孔的人算计,他们要是不合,那只会更危险,这点他们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相信你我也不会找你。”余功自己都知道这话有多违心。
姜起脸上露出看笑话一样的表情:“相信我?你只是想保自己安全,真到了需要你的时候,我才不敢找你帮忙。”
“你可能不清楚,在这里我们要是不合作,就更难离开这里!”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要跟和我一样抛弃了司信乘的人合作,”姜起看得很透,他是怎样的人他清楚,余功是什么样的人他即使不清楚,通过先前在滑梯时一致的举动,他就知道了,他们三个都是极度自私,恨不得踩着别人的身体让自己脱离危险的人,“太不安全了。”
“你!”余功恨恨地捏紧拳头,不识好歹的家伙,等会出了事,他绝对不会帮他。
这时后面的梁泰和加快脚步走过来,他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在擦身而过时,说了句:“不好意思,其实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得到,即使再怎么压低声音,这个……”他点了点金属墙壁,厚重的铁板别他手指敲得咚咚咚脆响,“墙壁能把声音回荡到我耳边,好神奇是不是?”
余功身体一僵,嘴唇蠕动了几下:“我……是你太奇怪了。”
“我奇怪?”
梁泰和用手指了指自己,表情扭曲起来,他刚想接着说什么脸色一变,脚下忽然一个踉跄。不止是他这样,余功和姜起也不例外。走廊的地板忽然上升,带着摇摇摆摆的三个人徐徐而上。
“怎么回事!”余功扶着墙壁稳住了身体,但是他看着离自己的越来越近的天花板,心里涌出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压扁,压成肉泥?”姜起想到接下来的可能,恼恨地转身匍匐在地上往前爬,他才不要死成那副窝囊样,无论如何,爬到底一定有出路,对了,那扇门,他们进来的那扇门!
三个人都想到那扇门,只要从门那里跳出去,到了楼道再想办法!
当他们爬到那扇门,他们惊喜的发现门是敞开的,还有缝隙供他们钻进去,这样就能离开上升的走廊了。只是,之后被困在楼道里会怎样,他们都没那个心情想,只要能安全脱身就好了。
但事与愿违,上升的走廊忽然有一边沉下去了,如同刚刚的滑滑梯,这次又是同样的场景,只不过这个滑梯更长更深,滑梯的下方是看不见的黑暗。
三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死死的抓着门框,和走廊浮起来的边缘。余功还心有余悸,不敢看下面,手心原本沾满油,可现在因为紧张渗出很多汗,滑腻腻的,他差点没抓稳。
姜起和梁泰和都在走廊滑梯上狼狈地爬动,打算尽快穿过那扇门的缝隙,因为走廊这一边虽然下沉了,整体却还在上升。
余功不想成为最后一个进去的,他着急了,双手扒着门框,双腿像青蛙后退一样摆动,他想爬上去,钻进那扇门的缝隙。汗水混杂着黏腻的油,再加上他为了爬上去,本来抓稳门框的油腻的手纠缠在一起,结果他连自己有没有抓到门框都不知道,手指一空,身体一沉,就这么向下滑下去了。
姜起最先从缝隙中钻过去,跳下,到了楼道口。而第二个梁泰和,他正准备把一只脚伸进去时,听到余功发出一声惊呼,他抬头看去,余功那双恐慌的眼睛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慢慢向下滑去,余功害怕的几乎不敢呼喊,生怕喊出声,会加速滑动的速度。这样下去,他会被一个人留下,和秋津,和司信乘一样。
梁泰和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可是他够不着了,因为他坐在上升的走廊边缘,要是把腿拿出来,一只手抓着门框,俯身过去可能还够得着,但走廊地板在上升,他要是离开这个门缝去救余功。
那结果,他和余功都会掉下去,掉到不知名的地方,可能永远都出不来了。梁泰和收回手,头也不回地从走廊边缘跳下去,下面,姜起冷冷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