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位置,那被对方恶狠狠的眼神和斗志吓得脸色惨白,却依旧不敢上前反驳和表达自己不愿参与她们赌注的凌萱埋怨道:“你为什么要跟她们打这种赌?我们一定会输!”
夭华看了她一眼,将手放在她肩上,低脸,笑着对她说:“如果你怕,就自己跟她们说你不参与赌注。还有一点要告诉你,你肯定不知道,软弱的人之所以得不到尊严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因为她自己都软弱的恨不得把尊严送上去给人踩。所以,不满意我的决定就自己站不出来说,不要指望别人会发着善心主动理解你,世界是残酷的。”
夭华放开她肩,站在自己的位置,不管那女生想不想的明白都没关系。她已经被激起了斗志,这场比赛非赢不可,靠她自己揽下所有球,一个月的午餐,能省一大笔钱,早知道前两天她也这么干了。
不然能省下三四个月的钱,真遗憾。
坐在网球网旁的裁判看了眼时间,抬起手,嘴里的口哨吹响。
第一回合,发球的人是夭华,凌萱担忧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做好准备应付接下来的硬战。而对面的两个女生严阵以待,丝毫没有保留实力的打算,一个月的餐钱,她们要定了。
夭华站在球场另一端,也就是白线内看了对面一眼,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守备,除非她打出极快且极重的球速,或者……
夭华高高地抛弃手中的网球,对准前面那个女生的脸侧,朝她身旁的白线狠狠拍去,别怪她作弊用了魔力。
那球以人类眼力无法视入的速度,擦过前面那呆呆的看着她发球的女生的脸侧,然后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发出‘乓’一声巨响,重重地摔在白线内,还滋滋地转着圈,将地上打出一个黑色的印迹。
场上沉静片刻后,裁判也目瞪口呆。
“呜哇!”观众群中发出阵阵哗然,球场热闹起来了。
裁判眯着眼盯着那球看了一会,朝夭华这边的手举起来,震惊的记分员抖着手将零分换成一分。
凌萱不可置信的看着终于停下旋转的球,脖子僵硬,一点一点地转过去,而夭华看也不看她,在对面还未恍过神来时,绕过网球网,蹲下身捡起拿球回到自己的位置。
按理,还是她的发球回合,所以这次,对方肯定有警惕心,既然对方警惕起来了,她先打出几个刁钻的位置,再故意给她们接下来。
前提是,她们的臂力能承受她的力道。
由此,接下来的两个回合,网球赛完全在夭华单方面的凌虐下开展,对方阵营输的心服口服,她们连球的接不到,能怎么办?即使接到了,球也会自己跑掉,她们能怎么办?
十分钟后,夭华拿着球拍一边敲打自己的肩膀,一边走向累到扶着膝盖喘气的她们道:“记得,一个月的午餐,从运动会结束开始……对了,凌萱她说她不参与,所以你们一人给我买一个月的午餐。”
她身后的凌萱惊讶地张大嘴巴,又无奈地闭上,这个比赛整整十分钟她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连捡个球都是夭华亲力亲为,她实在没资格要求她把她的功劳让给她。
这边的比赛圆满结束,夭华照例换了衣服去图书馆看书,下午还有个借物赛跑,是她和一天半没见的白倾的最终战。
停留在上空的律王影王看出了端倪,朗华道:“夭华的血脉好像觉醒了,难道是我错觉?”
“不是……”律华细想了一会,“只有可能是魅华做的,她也算想明白了些。”
“夭华的魔神血脉能激活,以后我们也不用太担心她。”
“可要是遇上乌华和怠华,那一样逃不掉,父亲对他们的拘束只是一道随时可以跨越的白线。”
“那我们该怎么帮她?”
“让相华看好她,他在人界的眼线多,办法也多,比我们整天监视要有用。”
“那便听你的,不过无论是谁伤害她,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中午午休,最后一天的运动会,白言希和墨染终于有时间放下训练,来找夭华,这几天为了比赛的事,他们都忙得脚不沾地。
“夭华!”白言希在图书馆找到她,墨染也跟在后面。
夭华早就从窗户看到他们过来,抬头淡淡道:“干嘛?”
白言希拉开她对面的座椅坐下,不满道:“是墨染惹你生气,为什么也要对我这么冷淡?”
本来也打算坐下的墨染顿了顿,神情不自然,却还是纠结着坐下了。
夭华刚吃完饭,有些昏昏欲睡:“因为你们一来,我就知道我睡不成了。说吧,什么事?”
“……关于白倾的事,她……虽然是我的亲戚,但她的确不是省油的灯。”白言希迟疑着说。
“哦,我早就知道了,没发现我最近都独来独往么?”夭华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臂弯里支撑。
白言希表情一滞,顿了顿才说:“不知道,我们这三天在忙比赛。”
“嗯,”夭华半眯着眼点头,“她在我第一场比赛就召唤式神攻击我,就是那种小纸片人,被我搞定了;结果第二场她本来想动手,可惜我赢了,那时我就和她说穿了一些事,昨天和今天都没看到她。”wavv
这会白言希纳闷了:“就这样?她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我和她认识的时间还没你多,这应该问你自己。”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没怎么打算,今天下午和她有场借物赛跑的比赛,那时就能见到吧。”夭华漫不经心地说。
“她应该会在借物里面动手脚让你出丑。”
“到时候再看吧,她前段时间想了这么多办法也没为难到我,看得出来,她伎俩多,但都不实用。”
白言希无语看她:“只是对你不实用,她以前用这些办法在联盟不知整到多少人,到后来闹大了传到我们家,才让她收敛了些。”
“是么?”夭华精神醒了些,她不认为人天生就喜欢想办法看别人出丑,或许是有什么契机致使她通过这些来找到满足感;也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不得不这么做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不过,无论哪种或许和原因,都没有充足的理由抵消她对别人造成的伤害。
“她在联盟生活的好吗?有谁问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白言希想了想,回忆起曾经的某个细节,神色缓了缓:“听说,她本来是灵力强才被送进联盟训练,但随着年龄增长,灵力停滞不前,而且她也因为某些优待而懈怠了自身的训练,造成各方面能力下降。
联盟自然不会养着没用的人,所以对她的优待渐渐变差,和她一起长大的人开始欺负她。
可能是从这之后吧,她就性情大变,变得努力又刻薄,联盟教她的东西她都非常认真的学习。也由此,她的地位也慢慢升上来。”
“原来如此,我知道原因了。她父母呢?不在了么?”夭华问道。
“听我妈说,她父母每年都会去看她,对她,可能抱有很大的期待吧,毕竟他们也是驱魔世家,谁不希望自己家族出现一个被联盟承认的圣骑士?”白言希略带自嘲地说。
在驱魔师,圣骑士的职称代表了最大的权利、最高的地位、奉献最高的人以及最强的实力。因此,在掌管了各**界政界财政界等命脉的驱魔师联盟成为圣骑士的人,也等于得到全世界的优待。
夭华不置可否,她将桌上的书堆成一个枕头形状的长方体,打了个哈欠道:“你说完了吗?我想睡觉了。”
白言希好整以暇地抱胸靠在椅背,睨了她一眼:“没有,听说这三天你人气爆棚,去哪比赛都有观众围着你转?”
夭华这会又被惊醒了些,诧异道:“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居然知道?”
“是你太不注意周围,没发现你赛场上的观众特别多?尤其是外校慕名来的学生。他们还拍了你的照片传到他们的校园网上宣传。”
夭华目瞪口呆的看他:“我没发现,我以为他们本来就在周围,慢着!你说他们拍了我的照片发到网上?这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白言希就等她这句话,让外校人把她拍了照传出去,他一直不爽:“好,你要是不希望这样,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好,拜托你了,我只想低调,最好告诉他们所有人。”
白言希凉凉道:“你别忘了,下午你还有场借物赛跑,那是运动会第三天的最后一项比赛,到时候不仅是他校的学生,连我们学校的学生都会去围观。”
夭华拧着眉几乎能想象到下午人山人海的画面,她头疼地扶额:“早知道就让我自己去交了这个表格,我干嘛作死让白倾帮我交?”
“说起表格……”白言希差点忘了这茬,他放下手,倾身过去,对对面的她道,“我问了班主任,事情的原委,你想不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