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课上得有些压抑,当铃声响起,夭华解脱般地从座位起身,打算去食堂,看墨染也起身想跟来,她咬牙低声吼了句:“你给我坐好!”
墨染呆了呆,听话地坐在原位。
她难得发脾气,坐在周围的人都听见还诧异地各个侧头看她,仿佛太阳打西边出来,更好奇墨染做了什么惹她生气,难道是因为白倾说墨染是她未婚夫!?说起来墨染也没否认,也没承认,所以是默认了?!
白倾冷眼看着夭华,她竟然能让墨染这么听话,看来手段也很厉害。
夭华吼完后,依旧余怒未消,她撇开脸直接走出教室,这下班上的人都猜她因为墨染的未婚妻而生气。女生们开始在心里站边,想着自己是和新生搞好关系,还是和向来低调温和的夭华保持现在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白言希在众目所归下心情复杂地走向白倾,这个堂妹是父亲远系亲族家的女儿,因为一出生就被发现灵力惊人,而被送到驱魔师联盟内部抚养长大。
再加上她很聪明,课程和训练两不误,所以她一向自视甚高,视大部分同龄人为低下的弱智。可她怎么会看上墨染,还特意为他转学?墨染可不会给她在联盟的地位带来帮助。
除非,她知道墨染是灵界守门人的后代。要知道,驱魔师的灵力就是来自于灵界灵族,尽管他们与人界界门未开,可光是他们泄露出界门的那点灵气,就够全世界的驱魔师使用。
而灵界守门人的身份之所以神秘,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担心驱魔师滥用,人类的浊气会影响纯净的灵界气息。
“白倾,要不要我带你在学校走一圈,熟悉环境?”白言希看着她,心里想着等周围没人的时候再问她的目的。
白倾看了他一眼,这个堂兄她是看得上眼,毕竟长相实力都不俗,还有更高的地位供他便利,可惜和她是亲戚。
白倾笑了:“好,谢谢堂哥,不过我还想要墨染陪我一起走。”
白言希知道她是想让他去问墨染,本来是不想如她愿,但大家都看着这边,不好拒绝。
“墨染,你去不去?”
墨染自然听到她的话,道:“不去。”
白倾的笑容一如既往,没有变化。白言希仿佛看到她背后有黑色的气体冒出,他又问了句:“墨染,她是我堂妹,也是你未婚妻。”
墨染瞟了他一眼:“她不是我未婚妻。”
终于听到他否认了。白言希和班上围观的同学仿佛都松了口气,毕竟墨染平常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很难想象他会有未婚妻。不过白言希松气是因为这即使不能让白倾脸上变色,也能让她心里不好受。
“白倾,你都听到了,可以跟我走了?”
白倾的表情微僵,她优雅地站起身,低头拢了拢裙摆,在抬头时,已经是完美无缺地笑脸:“好,去吧……不过墨染,我们的婚约是你爸妈早就订下来的,你以前也没反对过,过了十年才反对,是不是对我太过分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落在教室。
白倾满意地挽着不太情愿的白言希的手臂,拉着他走出教室。
到了外面空旷的操场边,白言希抽出自己的手臂,冷看她道:“白倾,你为什么来这里?”
“不装绅士了?”白倾捂着嘴呵呵地笑,“看你那僵硬的样,好像从没被漂亮女孩挽过手似的。”
“别答非所问。”
“我们兄妹难得见面,就不能开开玩笑么?啊~我知道,堂哥身旁从来不缺漂亮的女孩,对了……你还记得临雪吧,她很想你哦……”
白倾不怀好意地笑。
提到这个名字,白言希一阵烦闷:“如果你是来让我心情不好的,现在你得逞了,告诉我,一向自以为天之骄子的你,为什么会答应和墨染订婚?”
“这个嘛~”
白倾得意的睨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优雅地朝前走了几步,像是感觉吊足了他胃口,才回头道。
“因为墨染的爸妈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心动了,才答应和墨染订婚,不过是什么秘密,我不告诉你!但是我真的好聪明,那个时候我才五岁,就想到了未来的各种可能。只要能拥有这个秘密,我将来能成为最伟大的驱魔师,扬名天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白言希猜测,墨染的父母一定是把灵族的秘密透露出去了。希望他们没有把他那时冲动说出夭华是恶魔的事告诉白倾。
“可惜墨染丝毫没有娶你的打算,那你怎么办?”
白倾眯了眯眼,哼了一声,用白皙的手背托起她一丝长发,自怜自哀道:“像我这样的美人,谁会不动心呢?不会,他动心只是早晚的事,男人说到底都是一个德行,只要我展现出出乎常人的魅力,他的目光自然就跟来了。”
白言希径直绕开她,看也不看她一眼道:“走吧,趁着午休把校园逛一圈,我还没吃饭。”
白倾姿势一僵,放下手,瞪着他头也不回地背影跺跺脚,“堂哥等我!”追上去,她又问,“你是不是不觉得我好看?不优秀?”
“不是。”白言希淡淡道。
到了人多的地方,白倾双手交握,又挺直背脊,摆出端正的模样:“那堂哥是觉得我比不上那叫夭华的女生?”
白言希意外地停下脚步看她,欣慰道:“原来你知道,我差点以为你没有自知之明。”
“……”白倾再度瞪大眼睛。
白言希好笑的睨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反应又向前走:“劝你最好不要把自己放得太高,想要在这个学校和联盟一样无往不利是不可能的,因为夭华在这个学校人气你根本比不过。”
白倾暗哼了一声,她自不会将他的话当真,凭她的经验,她不可能输给一个只有长相比她强的女生。论实力和背景,她更比她不知强出了多少。
白倾任性地甩了白言希,去了教职办公室问了老师要课表。老师自然不会拒绝,直接给她打印了一份。
她拿着打印好的课表走在走廊,在走廊闲聊的同学们无不对她惊艳的侧目而视,她也满意的接受这些视线,风光无限地优雅向前迈进。
听着耳旁传来微弱的谈论声,她更是得意了,这些俗人一定是在说,‘啊,学校怎么突然来了个这么厉害的美少女!’或者‘这么漂亮又优雅的美少女是哪个班的?好像跟她说说话!’更或者是‘这个美少女看起来好高贵,我都不敢跟她说话了。’
白倾越想脚步越发轻盈起来,她故作不经意的往旁边看一眼,心想,俗人们,就给你们眼神,让你们好好回味。
可这一看,却发现那群人根本不是在看她,是往她身后看,白倾顾不得细想,又往另一波人看去,也不是看她,还是看她身后。
她仿佛就是个透明人,他们的视线直接穿过她,目的就在她身后。
她身后又何方神圣?吸引那么多人围观?白倾僵硬的背脊慢慢地向后转动。
赫然看见那众目所归之处就是那个她企图让她输的体无完肤的夭华。偏偏这个夭华神色自然的很,一点也没得意的样子,周围的目光像是穿透不了她身旁无形的墙,根本影响不了她半分。
夭华自小被看惯了,各种各样的视线,善的恶的,常常戳的她浑身不自在,所以她是本能的对那些视线排斥在外。她本来想慢慢的跟在白倾身后走,不让她发现。毕竟刚刚她在教室朝墨染低吼了那一声,谁会想不到那是因为白倾?
她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事准则,谁知道那白倾突然回了头,她只好当做没看见,径直从她身旁走过去。
白倾忍着怒气,转身和她同行,露出得体的微笑道:“你好,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们同班,以后就是同学了。”
“我知道,”夭华瞄了她一眼,她怎么自己跟上来了?疑惑归疑惑,嘴上还是好好的回答她,“我叫夭华,是个奇怪的名字,对不住了。”
听起来像自嘲,白倾悄悄瞥了眼走廊上的人,他们的视线依旧若有若无的放在夭华身上,而不是她。难道这女生是故意这样用奇怪的名字,来赢得旁边这群俗人的同情心和视线?
果然高明。
夭华只是不想再给人嘲笑她名字的机会,这名字是父亲起的,每次听了说这是个奇怪的名字,听在她耳边,就像是故意挑衅。wavv
“我叫白倾,刚刚已经介绍过了,希望你没忘记。对了,你的名字不奇怪,我觉得很有特点,很好记啊。”
夭华意外的看她,原来这个不错的女孩啊,第一次有人说她名字好,她当即笑的不那么勉强,真诚了很多:“谢谢你,我觉得你的名字也好,倾国倾城,很适合你。”
这个名字当然适合我,不止倾国倾城,还有倾世界,白倾傲慢的想,不过这女生是个识趣的家伙,她对她的厌恶程度稍微降了些。
白倾眼睛一垂,看到手上的课程表,心生一计,嘴角勾了勾,道:“对了,下午有音乐课兴趣课,我不知道在哪里上,也不知道要不要找搭档,可以和你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