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王伸手撩起她一丝黑发，挽在指尖捏了捏，垂眸不言。
夭华看着他，觉得奇怪，纠结了一会还是问了：“昨天，你说的神女是什么意思？”
律王手指顿了顿，抬眸看她，一汪幽潭似得黑眸露出丝丝思念和怅然。
“我还以为，你要当做不知道。”
“本来是的，可你的举动、表情和态度都很奇怪，我无法不在意。”
“只是无法不在意的话，我不会告诉你…”律王倾身靠近她，抬起她的下巴，“但我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你的这件事，你必须要知道…于我而言，你不是什么夭华，你就是她。”
夭华垂眸，撇开脸：“律王，无论你把我认成谁，或者我曾经是谁那都没关系，请不要忘记，现在的我是夭华，这一世的我是夭华，不是别人…”
“那又怎样？”
夭华皱眉，转头正视他：“律王，以我是你认为的那个人也好，神也好为前提！我不认为，我就是她，我的经历我的人格都是由于过去十几年遇到的所有事组成，也就是说你眼前的我，即是过去十几年的我，并非我不认识那个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律王笑了笑，伸长手臂搂紧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她，“可你从未变过。”
夭华怔了怔，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律王让她很熟悉，所以她本能不排斥他。
可是，理性告诉她，她要推开他。
“律王，放手，”夭华正色道，“不管你心中在想什么，不可能的事还是不可能，反正你们魔族命长，等我死了，你就去找下一世。”
律王深深的看了她许久，落寞一笑：“你说得对，我太心急了，等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你，可惜了。”
说着律王放开她，夭华感觉他触碰的地方酥酥麻麻，说不清楚的感觉。
“没什么可惜，如果我们真的有缘，那么未来一定有办法达成心愿。”
夭华轻轻地把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闭上眼，掩去心中纷杂繁乱的心思，咬唇道。
“不过我对你的心情很复杂，律王，请不要失望，我可以肯定，你所思念的那个人或那个神，对你抱有相同的心情。”
律王微怔，轻笑了笑，俊美的脸庞如玉般温和如冰一般通透，他长长的睫毛敛下，覆盖眼底，语气幽幽：“她说过和你相似的话。”
“真的？”夭华双眼瞪大。
“‘你所思念的我对你抱有相同的心情’，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离开……然后，她就变成了你。”
“为什么能这么肯定是我？”
“你的灵魂…”律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恶魔对人的灵魂很敏感，还记得你去了冥界吗？”
“当然记得，还是昨天的事。”
“生人不能进入冥界，所以进入冥界时身体和灵魂会自动分开，身体位于生界与死界的交隔处，灵魂又分里和外，对冥王和我来说，都能将你的灵魂看的一清二楚。”
“那恶王…”
“恶王暂时没那个能力。”wavv
夭华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可思议；记得奉怀也说过关于她前世后世的事，难道那个时候的她也认识奉怀？
既然认识奉怀，说不定也认识白言希和墨染的前世，那么……他们的牵扯从前世就开始了？
夭华叹息了一声，觉得内心沉重，彷徨迷茫，不知该走哪个方向，她本来应该简单的生活因为半魔的身份打破，现在又来个不可思议的前世。
她前世一定造了孽。
律王抽出手，下床，“我该走了，下次…还能不能来找你？”
“…”夭华眨眨眼，垂头，扶额，纠结，算了！干脆道，“如果你不忙，我有空，随意吧，我……我也想见你。”
“你想见我？”
“…也许吧。”
“…梦魔…”律华略一犹豫，开口说，“你们想找他，现实中没办法找到。”
“现实是指…”夭华指了指地面，“我们现存的这个空间，人界？”
“对，梦魔的能力在梦境中才能发挥到最大，如果要找他，应该去梦里。”
夭华张张嘴，梦里？梦里他们怎么找？他们还能走出自己的梦？
她跳下床，抓住他的手：“我们要睡着了再去找他？怎么找？梦魔在每个人的梦里吗？”
律华反握住她的手，温柔笑道：“不用特地想着怎么去找他，在梦境里，一切都梦境的主人…也就是你们自己支配，只要你们想找他，梦的世界就会为你们开启道路，前提是…你们的灵力和精神力足够抗衡梦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