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日前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夜,有惊无险的度过,终于到了第二天正式开始的祭祀舞展示。
祭祀舞前的准备要提早进行,首先在后山的清池中沐浴,洗去污秽尘土;清池的水不能擦干,直接裹上里衣;长发自然风干后,戴上金色神冠和其他配饰;接着点缀妆容,修剪指甲,穿上盛装舞服,在神轿内等待。
时间一到,舞姬就要上台,跳神圣的祭祀舞。
巫女将她送上神轿,温柔的看着她:“夭华,今天的你比以前更美,如果三个小时支撑不住,随时可以停下来,知道吗?”
“好…”夭华淡笑看她,不敢笑的厉害,怕皱了脸上的妆;让她跳三个小时的区长其实是被知火诱惑了,才下这种不合情理的命令。
但令已出,再收回是没面子的,区长只说跳不了便不跳。
夭华是打算跳的,跳的越久,这场祭祀就越成功。
神轿在武士团的守护下抬起游街,街道四处热闹非凡,比赶集时还要拥挤许多,轿内四边都不是完全封闭,夭华可以看到外面围在两旁的人们,也可以看到守护在四处的武士。
祭祀的舞姬比往届更美,这也是这场祭祀打出的招牌之一,感兴趣的人自然来看,这一看都移不开眼,各个都跟着神轿移动。
夭华只看了外边一圈,找到墨染,他是抬轿的武士之一,看到他,不知道为什么,更觉得安心了。
游街持续了两个小时。
到了下午三点,祭祀舞要开始了。
舞台四周已经挤满了人,哄哄闹闹。
夭华迈着舞步,优雅地走上舞台,宁静神圣的音乐的响起,观众立刻噤了声,她举起双手,一手拿着扇子,‘啪’的一声打开,随音乐起舞。
余光中,她在观众群看到了白言希,看到了墨染,甚至看了奉怀。
他们都是重要的人,都来看她了。
三个小时,观众走了一批,来了一批,只有他们一直滞留在原地。
三个小时结束,夭华下了台,下方传来如雷轰鸣的响声。
墨染本来想按巫女说的一个人去陪她,可显然白言希和奉怀都不是省油的灯,知道休息室在哪的他,反而是最后一个到。
“墨染,你来了!”夭华看他。
墨染点头,在她一旁坐下。wavv
奉怀帮她拿下待在头上的神冠放在一边,笑道:“不错,今天你的舞,土地神看的很开心。”
夭华扭着脖子的动作一顿。
“这个神社侍奉的神明是土地神?”
奉怀眯眯眼:“不然你以为是谁?每个地方的供奉神明必有土地神,他是负责土木兴旺,为人类造福的神明之一,你不供奉他,难道还要供奉上面那些不管地不管天的神明?”
“我还真没想这么多。”夭华耸耸肩,衣服挺重的,三个小时再加上游街的两个小时,她要说不累才奇怪。
白言希皱了皱:“既然有神明,为什么恶魔在人间肆虐,却没有神明来助?”
奉怀猜到他要这么说,只道:“神明各司其职,不归他们管的,擅自插手会遭天谴,而该管的…”奉怀指了指自己,“我不就在这。”
“我承认奇幻居的确帮助了许多人类,”白言希神情傲然,丝毫没把奉怀当神明尊敬,“但是,最根本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奉怀笑了笑,慢悠悠道:你我懂你意思,但……天命不可违,如果你要问我什么是天命,即使是我也无法探知究竟;不过我听过一句话,人定胜天,实际上你们和妖魔抗衡了千年没有被灭族,时代还在不断交替变化,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其实不需要神明相助?”
“有能力的人当然可以靠自己,”白言希皱眉看他,“可那些没有能力,在恶魔的爪牙下惨死的人难道也是天命,或者命运?”
“所以你认为在神明的庇佑下,人类就能安枕无忧?不…你们会得不到成长,变成随便一捏就死的傀儡…”
白言希一怔,垂眸。
奉怀拢了拢袖袍,眉梢微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继续道。
“白言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与其在危难中想着别人来救你,不如掌握实力,自己救自己;天神也有情绪,也会自私,他们终究不属于地面,只为自己而战;而人界,乌托邦的世界是空想,世外桃源只是幻想,不提升自己,只埋怨他人不帮助自己的人,永远得不到成长,认清楚这些对你没坏处。”
白言希沉默垂头,他当然明白,也清楚,只是…要认同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