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把手搭在沙发上,俯身看她:“如果是向南请你一起去看舞台剧,你会不会去?”
“看情况,”夭华眨眨眼,坦然道,“如果我的确有时间,又没有其他事,会去。”
墨染点头,原来他在夭华心里的程度和向南差不多。
“说起来,你和白言希这两天好像在刻意躲着对方?”
夭华心里沉了沉,不是她躲,是他躲,白言希在刻意回避她,是打算彻底把她忘了吧。
不过……也好,因为他们不合适。
“我和他告一段落,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了。”
墨染黑眸闪过一道光,“真的?”
“我骗你这个做什么?”夭华撩了撩鬓角的发丝,起身,走向厨房,“你做好了?我来看看你做得怎样了?”
墨染知道她不想提起,但他却还想了解更多,走过去,犹豫了一会,又道:“为什么结束?你之前说过,你喜欢他。”
夭华脚步一滞,干脆停下来,回头看他:“对不起墨染…我骗了你,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喜欢就能原谅一切,我以为我很伟大,可以包容退让,实际…也不过如此。”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不该拿走你应该拿到的东西。”墨染蹙眉,沉沉道。
夭华嘴角一勾,有些感动:“原来你也知道拿走绶灵珠的是白言希,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觉得你比我更清楚。”
夭华笑了:“墨染,你是个好人,明知道是白言希做的事,却还是帮他隐瞒,他应该感谢你。”
墨染垂眸,心里默默道,白言希不应该感谢他,他只是觉得,事实太过清楚,没有说的必要。
从墨染那回来,夭华本打算直接睡了。
可一开门,灯亮着,奉怀坐在她椅子上,靠在窗边看着什么,听到声音回头看她。
夭华心想他无事不登三宝殿,早睡的机会没了,关上门。
“有事?”
奉怀眯眯眼:“有事就喊我,没事就问我有事?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夭华有些郁闷,她心情可不算好,但是应付奉怀还是要的。
“好,所以你是来找我闲聊?”
“是也不是…”奉怀一手架在椅背,侧身坐着,“你和白言希结束了?”
“你不是比我清楚?”夭华把包放在桌上,坐在床边脱鞋。
“墨染是下一个?”奉怀意味不明的问道。
夭华动作一停,抬头匪夷所思的看他:“你说的下一个不会是我理解中的意思吧?”
“对,”奉怀幽幽道,“就是你眼神中理解的意思,你喜欢墨染?”wavv
“喜欢是喜欢,”夭华脱了鞋,去厕所洗漱,“不过不是你以为的喜欢。”
奉怀起身追过去:“如果墨染对你的喜欢是我理解的喜欢,而不是你理解的喜欢,你打算怎么办?”
夭华拧着毛巾的手一顿,侧头看他,皱眉:“你说什么?”
“墨染的举动还不明显?”奉怀挑眉道,“只要你说的话他一定会信;只要你希望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愿意陪伴你,愿意听你倾诉,愿意保护你,希望你看着他……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
夭华的手随着他清晰的话语,渐渐失去力道,毛巾掉在水池,发出‘哗’的一声响。
清脆的水声,晃动的波纹,起伏不定的毛巾线丝,一如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不,不止是复杂,简直乱得像被揉成一团线球。
她真是个糟糕的人,居然没发现…
墨染…原来对她一直这么特殊。
这也不对,晴蓝和其他一些人对她说得她不是没有听见。
不是没发现他对她的态度,有别于常人,只是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理所当然。
因为,她以为他们是朋友啊…
奉怀慢慢靠近呆愣中的她,抬起修长的手指放在她僵滞于空中的双手,另一只手将她搂紧怀中。
他俯身,贴着她耳廓轻声说道:“夭华,你要想清楚了,你那么喜欢白言希,但白言希不适合你,可墨染那么喜欢你,你是否适合他?”
夭华一惊,猛地摇头:“我对墨染没有那个意思,我不会…”
“话不要说太早,”奉怀淡淡的打断她,轻悠悠的在她耳边道,“我不过是想和你说清楚,墨染会像他的祖父一样,继承灵界守门人的身份,然后他会接受灵界的契约,达成协议,一世待在那个地方守着,不得反悔,而你无法一直陪伴他。”
这样…两个无法长久陪伴的人,势必会产生隔阂,如果一天,某个人失去消息,那便是一辈子的痛苦和遗憾。
就像墨染的祖父和祖母。
夭华深吸了一口气,从他怀里挣脱。
“我知道,我清楚,不用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