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午休回来后的表情有些怪异，从他身后，随之进教室而来的白言希同样不算愉快。
夭华恰巧在食堂吃完饭回来，偌大的教室，唯独这两个人的表情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表情能如此一致，肯定是有过交流的。
夭华看了眼白言希，没找他，径直在自己座位坐下，拿出书，咳咳两声，问身旁的墨染：“你和白言希说了什么？”
“没什么。”墨染撇头，也拿出了书。
既然没什么，为什么不正视她？
“白言希跟你说了我们的事？”夭华试探着问他，“…让你觉得别扭了？”
墨染拧拧眉，夭华说的‘我们’，让他更加确信了白言希不是开玩笑，而是正式宣告。
“嗯，别扭。”
“抱歉，”夭华低头，面露歉意，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本，“我愿意做些什么来弥补，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墨染沉默了一会，问最想问的问题：“…你真的觉得他好，适合？”
“…”夭华张了张嘴，咬唇，手指攥紧，“这不是单纯的好不好，更不是适不适合，而是…我喜欢他。”
“…嗯。”墨染失落地垂眸。
“我们…”夭华侧头小心的看他，“还是朋友吧？”
“嗯，”墨染应了一声，又道，“不过，你说愿意为我做什么，算数？”
“当然算数，你想我做什么？”
墨染摇摇头：“没想好。”
“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墨染想了想，问她：“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为难，做不道德的事。”
“…不会。”墨染将桌上的书放回抽屉，拿错了。
墨染不认为他们的关系能持续太久。
毕竟意外总会在不经意间发生。
夭华无论在怎样的情况，都不会放弃对自己重要的人。
他被她深深的影响，无法放开。
尽管有些对不起他们，但他会一直守着这个机会，成为陪伴她的那个人。
看到祖父残缺的半生，他就知道，喜欢的人不在身边，世界再好的景物也会失去颜色，他不希望自己的世界没了色彩。
山岚愿意和发魔在一起。
这个决定让即使希望她同意的夭华也诧异了很久。
“你真的愿意？”
“嗯。”
事情那么顺利的解决了一半，让夭华感觉有些不真实。
山岚看着她和白言希道：“也许是以前的某些经历，让我觉得人类比恶魔还要可怕…”wavv
“但是人类可有法律束缚，”夭华不是否定她，只是陈述事实，“妖魔可不会因为法律约束而不伤害你。”
山岚摇摇头。
“不是所有法律都能惩戒小人，钻法律空子的人比比皆是。”
白言希想起夭华曾受的欺凌。
如果她不是夭华，而是普通女孩，一定无法变得像现在这么坚强。
夭华歪歪头，她对人类倒没那么大怨气。
谁会把比自己的弱的角色放在眼里？
“可保护人类，依旧是人类。”夭华道。
山岚神情沉闷，她再度摇头：“从小以来，当我想要被保护的时候，出现在身旁的总是非人之物，我也许很幸运，遇到的都是对我好的妖魔。”
夭华心想那的确幸运，都可以说是被幸运之神眷顾了。
“难怪你和普通人不一样，原来你能见到非人之物。”
山岚点头：“嗯，我家也是世代传承的驱魔师世家，不过我对驱魔之术没兴趣，对妖魔了解的不多。”
“那真可惜。”白言希由衷的感叹道。
“可惜什么？”夭华问他。
“没什么，”白言希摇头，笑道，“虽然你已经决定爱上发魔，可实际你对他有感觉吗？”
山岚垂眸，视线右移：“…只是觉得熟悉可靠，其他…”
“那就是没有，”白言希看向夭华，“你觉得怎么办？”
夭华眨眨眼：“…我？”
她能有什么办法，找奉怀拿神奇药水吗？
白言希也不指望她能答得上来，想到自己的任务，对踌躇的山岚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相处并了解，让发魔出来和你一起去附近走走，看感觉怎样？”
“可我们连在一起…”山岚蹙眉看着自己的头发。
夭华笑道：“我可以用半隐术把连接的部位隐藏，保证不被发现。”
“你也是驱魔师？”山岚惊讶的看她。
“不，我不是，”夭华指了指白言希，“他才是正宗的驱魔师。”
正宗？白言希皱眉，听着别扭。
山岚看向白言希，目光透着疑问。
白言希道：“还没自我介绍，我姓白，你可以和夭华一样，叫我言希。”
山岚恍然，露出几分敬意：“你是白家那位圣骑士长的独生子？”
白言希笑意微敛，显然对这个前缀不太愉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