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学楼,头顶蓝天白云,此刻不过下午三点多,校门前的喷泉池中央,女神雕像在如花瓣盛开般的水花中,一如既往地美丽圣洁。
夭华从右侧绕过女神像,转出一半,余光一瞥,水池旁的石壁上竟站着一只雪白的鸟。
水池旁,来来往往的学生众多,谁也没发现它,反倒是夭华猛盯着那看,吸引来许多学生的视线。
夭华自是不在意那些视线,这鸟实在稀奇,没有羽毛,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无神,嘴像是画出来的,笔直的一条线。
啊…
她想起来了,这是奉怀的传唤鸟!
什么事让他用传唤鸟来找她?
…看来给白言希的买礼物的事要拖到明天了。
夭华不再看那鸟,匆匆跑回自家公寓。
放下背包,脱了鞋,打开厕所门,一眼望去,长廊粉樱,绿叶青草。
看来奉怀把秋天换成了春天。
夭华一边在走廊走,一边看,这人真是任性,秋天过后,是冬天才对。
到了奉怀的房间,依然是熏香袅袅,纱幔轻飞。
“奉怀,你找我?”
奉怀抬起手,指了指门外,一身长袍衬得他慵懒随性:“有客人,去门那边。”
“哦…”夭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来看着站着不动的他,“你不去?”
“不去,这次的好解决,不用你到处跑,也不用拿着剑乱砍。”
夭华沉脸:“我没拿着剑乱砍。”
“好了,快去。”奉怀挥挥手。
真是的,把人家当跑腿的使唤,早知道就先给白言希挑了礼物再来。
夭华心里不满归不满,朝门那边走去,奉怀这的门,可以通向任何他指定的地点。
打开门,门外又是一扇门,不过夭华清楚,这是委托人家的门。
她趁着四周无人,走出奇幻居的门,那门便从身后消失。
夭华按了门铃,几秒后,门开,愣了。开门的女人她很熟悉,不就是今天早上在街道见到的长发美人?
“你好…”
长发美人淡淡的看着她,点头,声线细腻:“你好,请问…是奇幻居的人吗?”
“嗯,是,我能进去吗?”
长发美人让开身体,垂眸点头:“请进。”
夭华被她带到客厅坐下,长发美人拢了拢自己背后披散的长发移到身前。
这一头如瀑的长发虽然没有奉怀好看,也算别致了。
“你好,请问…”长发女看着她迟疑道。
夭华了然道:“我叫夭华,该怎么称呼你?”
“请叫我山岚。”
“好,山岚,你有什么困扰吗?”
山岚眉头蹙起,摸了摸身前乌黑的长发。wavv
夭华猜想,就是它没错了,难道她也觉得留的太长不好打理?还引人注目?
“如你所见,就是这头长发;我本来是和死去的爱人约定,会将这头他喜爱的头发一直留下去,可是最近…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让我很为难。”
“比如?”
“头发会自己动起来,走在路上会缠在路人身上。”
“那还真是惊悚…”对无辜的路人来说。
“光是缠着还不止,这头发还会忽然在空中甩动,影响路人…”山岚重重地叹了一声,“因为这,我不得不趁早上或夜晚人少的时候出门,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夭华眨眨眼,这头发的确诡异,可看这个叫山岚的女人也不像执念很深,或深藏恶意的人。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妖魔附着在她的头发上?
“剪了怎样?”夭华试探着问,本以为她肯定不愿意,或者还会情绪激动。
山岚没有,她摇摇头:“剪不掉。”
她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剪刀。
“这把剪刀是刚买回来的。”说着她拿起桌上一张纸剪下去,纸片裁出的边缘光滑利落。
“好剪刀。”夭华忍不住说一句。
山岚瞟了她一眼,又拿着剪刀对准自己一小撮头发剪下去。
可无论她怎么有用力,转换角度,甚至用头发在刀锋出摩擦,头发依然坚韧如初。
夭华又赞了一声:“好头发。”
山岚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我找你来不是让你夸我,如果不能帮我解决问题,您请回吧。”
“…对不起,”夭华不好意思了,“我太得意忘形了,不过这种现象显然是妖魔附身,你这把普通的剪刀自然剪不掉…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山岚迫切地问。
“你想剪掉头发的心情是真的,可你…真的愿意剪掉吗?”
“什么意思?我要是不愿意剪掉,又怎么可能主动拿剪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