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来说，可以吃，可以不吃，但吃比不吃好，吃有用东西，比吃没用的东西好。”夭华给他解释。
“你平常吃的特价面包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wavv
夭华脸上一僵，他怎么知道？！
也许是最大的危机连接解除，他们开始放松起来，白言希居然说起些没用的话题。
“我有一半是人，需要补充能量，但真正的恶魔，对他们来说能量就是人类的情绪…魅王那个程度，无论吃不吃都没有影响。”
白言希想了想，“其实我只是想，墨染的祖母刚受了重伤，现在又接受了魅王的血，变成恶魔，我们需不需要给她找点能量补充，让她尽快恢复？”
“有道理。”
沉默的墨染忽然将他们拉出房间，关上门，一脸郑重：“夭华，言希，你们觉得祖母变成恶魔，或者魅王将祖母变成恶魔，真是因我们影响吗？”
“难道你认为不是？”夭华疑惑道。
“嗯…”墨染点点头，“毕竟，魅王是在你们来之前，或者我来之前就在那里…也许，她早就想找一个眷属。”
白言希明白他的意思：“你是猜，在没有我们影响的过去，魅王也曾找了一个濒死的女人成为她的眷属，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祖母？”
“嗯。”
要真是这样…
事情就不知该说复杂，还是简单，或者庆幸，也许倒霉。
墨染的祖母变成恶魔，三十年未曾出现，而墨染的祖父思念了她三十年，三十年未曾忘记。
所爱之人不再是人，所爱之人永不相见。
墨染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压抑。
他望向窗外，像是透过那片遥远的天空，看到三十年后的未来：“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答案，祖父也许要的不过是祖母真实的消息，他从没相信过，挚爱的祖母已经死去。”
不信深爱之人已死，却不找寻，只是固执地守在那块地方等着，真不知道在墨染的祖父心里，到底是什么更重要。
为什么不去找她？
夭华嘴巴张了张，没有问出口。
“明天我们就能回去，”白言希拉回墨染的注意力，“你好好把握今天，和你祖母相处，让她接受现实。”
“我知道。”
白言希则拉着夭华的手腕往外走：“空间留给你们，我们不打扰你们，夭华，我们出去逛逛。”
“诶？可是…”夭华还没来得及拒绝，已经被拽出门外，大门已经被白言希毫不留情地关上。
“你这么急做什么？即使我们在那，也不会影响他们。”
白言希回头深深的看着她：“夭华，墨染他们的事情虽然不算圆满，却也不是悲剧，而我眼前有一个真正的悲剧；记得我问过你，有多久没人关心过你？我想成为那个关心你的人…”
夭华呆滞的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他这话什么意思？不知道她会乱想吗？太过分了。
白言希笑了笑，将她带上天台，空荡荡的楼顶微风轻拂。
他锁上天台的门，转身看向神色有些恍惚的夭华。
“你知道真实的我，我并不是大家眼中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即使知道你也从未讨厌过我，对不对？”
夭华感觉手指在发颤，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言希直勾勾的看着她，期待她的回答。
夭华抓紧衣袖，垂头，轻声回答他：“因为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你的认真和努力，我一直看在眼里。”
白言希眼睑微垂，浓密的睫毛遮掩了他眸中荡漾的温柔，俊雅的面容在他的情绪下，越发柔和完美。
“我知道，以前我没有看到你，但是现在我眼里一直有你，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是否在痛苦，如果是…我想要成为你依靠的人。”
“但是…”夭华缩着手指，退后，“只有自己才能成为自己的依靠，言希，我们必定有分离的一天，所以…”
“那就一直在一起。”
夭华心跳得很快，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渴望的东西近在眼前，她却更想拒绝。
“不行…”
当然不行，她是继承魔神血脉的恶魔，照理说她不应该和他们亲近。
也许总有一天，她要主动远离他们。魅王的出现提醒了她，或许她不能等，这次回去后，就要彻底和他们分开？
她不想。
白言希拉住她的手，掰开她蜷缩的手指，认真道：“不行？那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接受，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手上传来的触感十分清晰，略有些粗糙的掌纹，带茧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掌心每一寸，与她五指交握。
两个人不仅将温度传递给对方，还有为彼此思念的心情。
夭华落寞的眼中湿润起来。
从楼下追上来的墨染隔着天台铁门旁的窗户，看着他们，目光微沉，攥紧的手指深陷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