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华心想他怎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生气,原来的从容温和怎么一下没了,难道是气墨染不告诉他?
“你生气了?那个…墨染也没告诉我,我是自己猜到,这不能怪我。”
白言希顿了一下,也发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
他平时不是这样,今天失控的次数多的异常。
奉怀这时跪坐在墨染祖父身旁,说了句:“这个灵族有些棘手,过于接近它的人,容易激发内心本不算激烈的情绪,它正是以你们的情绪为食。”
“是这样吗?”
奉怀回头睨了他们三个一眼:“是不是你们自己清楚,这个灵族灵力强大,你们即使离开了这里,却还在它的影响范围。”
夭华想起在自家公寓,对白言希和墨染时,有别于平常的偏执和怒气。
墨染想起自己出乎意料地抱着夭华时的心软和触动。
白言希想起他冲动去吻夭华的眼角时的悸动。
看他们三个恍然顿悟之后尴尬的表情,奉怀转回身继续道。
“它现在虽然扎根在这个人的意识里,以他的精神情绪为能量;可就算你们脱离了它身旁,它的灵力却附在你们身旁…是不是都感觉到今天意外的焦虑、不安、激动或者冲动?”
三人脸上微僵,都有些局促尴尬。
“那这个灵族该怎么解决?”夭华转移话题。
奉怀抬手在墨染的祖父额前一点,一圈金色的光晕自指尖荡漾而开,收手时道:“不算难,却也不算简单,解开他心中对那个女人的执念,生念灵自然会离开;它本身不想害人,只是这人的执念吸引了它。”
“但是祖父对祖母执念很深,”墨染拧着眉,“几十年以来从没断过,怎么可能解开?”
奉怀转身看他,目光淡定冷然。
“这世上大多不可能的事,都源于自身放弃过早,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不可能?”
夭华知道,既然奉怀这么说了,一定有办法,“奉怀,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奉怀看着她:“你要帮他?”
“当然,墨染是我朋友。”
“朋友啊…”奉怀眉头一松,“好,你们回到过去一趟,看看就明白了。”
“…回到过去?”
墨染和白言希脸上是说不出的惊诧。
夭华微愣,还能有这种操作?
奉怀双手插进宽大的袖袍中,侧身,眯起凤眼:“怎么,怕了?”
墨染怔了怔,上前一步,神情肃然,跪坐在他身前:“不怕,祖父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如果这样能让祖父抛开执念,我不怕。”
“是吗?事先说好,我只提供方法、路径和提示,剩下的如果就是个人造化与领悟,即使没找到也不能怪我…”
墨染虽然有疑惑不安,但知道祖父是心病;这个人已经给了方向,事在人为,结果怎样能靠祖父…或者是他,很合理。
“我明白,我相信夭华,也相信夭华相信的你。”
奉怀眉峰微挑,抽出插入袖袍的双手,平直地举起,以掌心对准墨染:“既然你已同意,那我现在送你们过去。”
“等等,”白言希走过来,笑着跪坐在墨染身旁,“我也去。”
墨染看了他一眼,白言希回视过去,笑道:“夭华是你朋友,我也是你朋友,欲魔那次你没抛下我,我当然也要帮你。”
墨染黑眸一顿,没说什么,只是将唇抿紧。
夭华在他们身后会心一笑,跪坐在墨染另一侧:“太好了,我们三个是能共患难的好朋友。”
白言希摇摇头,他可不会只满足于朋友。
奉怀打量了他们三个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有些怪异。
“好,你们三个都准备好了,我送你们到三十年前的过去;但有四点必须注意。”
“四点?”
“对,第一:不能让过去的人,知道你们真实的名字,且来自未来,以及未来的任何事;第二:不能干扰,过去发生的任何一件事,包括调解、相认、救助、死亡和伤害;第三:你们可以从过去带回些什么,但必须是没有生命特征的东西;第四:无论发生什么,见到什么,你们都不能留在过去。”xdw8
三人齐齐点头:“明白。”
奉怀目光掠过夭华,顿时复杂起来:“还有,也许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们,若回到三十年前,你们能见到应该不止被子里躺着的这个人,和他妻子,你们的父母亲亲人,也会出现…”
白言希和墨染倒是不奇怪,或者说心怀隐约的期待。
奉怀针对的不是他们,而是夭华。
夭华对她的父亲有多依赖,见面时触动就有多大。
若她见到年轻时的父亲,那些深藏多年的愿望和念头,很可能会像火山喷发般涌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夭华的倔强也是他最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