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也不失望,他与其说想进夭华房间,倒不如说是不想她和白言希独处。
房门在两人身后关上,白言希瞥了墨染一眼:“她生气了。”
“不是生我的气。”墨染神情平淡,事不关己。
白言希似笑非笑的看他,他不会随便发火,即使墨染的表情看着让他恼火。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正打算与她和解。”
墨染唇角勾了勾,似乎有些高兴:“我没有阻止你与她和解。”
“但是你敲门,还想进来,我怎么与她和解?”
墨染淡淡道:“难道你惹她生气的原因和经过不能让我知道?”
白言希笑了一声,挑眉看他:“墨染,你一向话少,这次话有点多,而且烦人。”
“你也一样。”
新蕾蜷缩在床上,眼泪湿了一大片床单:“呜呜呜……太过分了,向南太过分了!”
“别哭了新蕾,向南肯定是被夭华平常的乖巧给骗了。”
“对啊,明明是我们被吓到,他们却相信她,这个女人隐藏的很深啊。”
“你说她的火是真的还是魔术?我离得远,但是也能感觉到温度,好热好热!”
“嗯嗯,我也是我也是!”
新蕾从床上抬头看她们,眼睛肿得似核桃:“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哦……我们出去说吧。”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赞同,“那我们出去了,新蕾,你好好休息,不要太伤心啊!”
新蕾趴在床上没理她们,她从没期待她们对她有什么真正的友谊,不过是有夭华这个共同的敌人,才聚在一起。
要是没有夭华,没有夭华的话……
新蕾皱着眉闭上眼睛,抱紧胳膊,怎么突然冷起来了?她睁开眼正好自己口中呼出一股白气,冰冷的空气涌入她四肢百骸,冻得她颤抖起来。
咦?她房间有这么冷吗?
整个旅馆都有暖气开放,很暖和啊,新蕾想了想,起身脱了羽绒衣,钻进被子里;窝了一阵还是不见得暖。
是不是旅馆的暖气出问题了?新蕾有些烦躁,暖气出问题那不得冷死?早知道就不来了,待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哪会遭这种罪!
“你……”森凉的气息扑在她裸露在的耳廓,“在想着谁?”
新蕾猛地睁开眼,谁!不是任何一个她熟悉的女音,是谁?回过头去,房间里空无一人,空气中却弥漫着肉眼可见冷气。
新蕾心头一跳,抱着被子坐起来四处张望,不知为什么想起夭华说妖魔和驱魔师真实存在,那刚刚在她耳边说话,现在又不在这里的是什么?
她下床的念头刚起,那个凉薄的女生又在她耳边响起:“你……在害怕什么?”
“啊……”
新蕾惊恐地转身看去,床头什么都没有,但她听到了声音,就在她耳边。有没有人,她要出去找他们!
“不要逃跑哦,”一双如雪般苍白的手放在她肩上,“我还没问完问题呢。”
“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新蕾觉得那双手上冷彻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至她全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冰冻起来;可她即使害怕地抖成筛糠也不敢乱动。怎么办?她脑子一片空白。
“呐,回头看看我吧,我很久没找人说话了……你身上的味道和我很像,我是来帮你的。”
“不要不要……”新蕾觉得好冷,她是不是会被这个妖怪冻死?要是有火就好了,她想起来夭华手上金色的火焰。
不,她不要找她,就是死也不要求她帮助!xdw8
“啊,又出现了,你那股讨人喜欢的味道,”身后的女音愉悦起来,“告诉我,你想到了谁?我可以帮你,帮你让那个讨厌的人消失哦。”
消失?新蕾忽然回神,怔怔地转过头,这一回身后不是什么都没有,从肩上苍白无一丝血色的手臂向上看去,她薄薄的白衣包裹下,是个雪发雪肤,异常怪异的女人。
她浮在空中,对她咧嘴冷笑,浑身散发着寒气,隐约可见冰霜凝结在她身上,五官就像开合的细缝,没有眼球,没有牙齿,没有眉毛。
好可怕……
那女人黑洞洞的眼睛眯起,收敛了冷笑,凑近她:“嗯?你在害怕我?因为我丑?”
“没有!”下意识的,新蕾脱口而出,她脑子转得快,这个诡异的女人想害她的话,不会跟她说这么多;就是想吓她,也不该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帮她。
心里思量了许久,新蕾压住内心的恐惧,冻得发青的嘴微微开合,她看着女人:“你,真的会帮我让夭华消失?”
女人再度咧嘴一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