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看着她,想到之前她一个人在黑暗洞中与这群魔兽抗争,心里怎么也无法释怀,她不该遇到这些可怕的事情,不该遭受这种毫无道理的危险……
“你没事吧?”
夭华放下手,勉强适应了光线,抬脸朝墨染轻松一笑,视线朦胧,她看不清墨染此刻温柔的仿佛漾着水波似的温柔目光。
“没事,你放心,我很好。”
说着看了眼全身,好好的新校服这下可就报废了,先不说被欲魔刺穿肩膀时,袖口上的洞,这沾得满身的魔兽腥臭血液,怎么洗干净?
该死的欲魔,他死前必须先把她校服的钱给赔了!
墨染略有些失落,她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会将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更不会用明明值得同情怜惜的遭遇,让别人特殊对待;这表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与怜悯。
白言希忽然插进他们两个之间,拿出怀里的纸巾用极其自然的动作,帮她擦拭脸上的血污,温和道:“有没有受伤?”
墨染的心思他不会不明白,即使刚刚他的行为让他触动,他也不会因此让步。
“没……没有……”
夭华瞬间红了脸,近在咫尺的俊雅脸庞勾起她内心悸动,那轻柔的在脸上擦拭得动作,每一下都仿佛触到她敏感的心尖,原本就有些发热的身体现在更加燥热,好像每一寸肌肤都在跳动一般。
为……为什么他要对她做这么亲密的行为,还做的那么自然?虽然他平时是对女生绅士温柔,可从没见他主动去碰过哪个女生。
到底是她特别,还是白言希为了变相的告诉她,刚刚他被墨染背着的事情不能说出去?xdw8
“真的没有吗?我带了有对伤口很有效的药膏,如果有伤不要强忍着。”白言希关切的看着她。
“嗯……我知道,我没事。”
墨染拧了拧眉,绕开白言希来到夭华身侧,视线垂下,却见她右肩膀处,衣服上有个细小的破洞,深蓝的校服被破洞内溢出的血液染成一团黑。
他拉起她的手臂细看:“你这里受伤了。”
夭华一阵尴尬,刚刚还说自己没事,这会就被发现伤口,她赶紧抽出手臂讪讪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另一边是魔,恢复能力很快。”
白言希知道她不会轻易服软,看了眼墨染,墨染会意,强硬而轻柔的抓着她的手臂。
白言希将她的袖子卷起,翻到伤口上方,暴露在阳光下的雪白肌肤染着丝丝暗红的血迹,犹如雪霜之上铺满了密集红色丝线,白的晃眼,红的刺目。
尤其是伤口处被血染成暗红的皮肉翻出,墨染见伤口似乎很深,低下头朝她肩膀后侧一看,也是一个位置大小几乎一致的伤口。
身为普通的高中生,第一见到被刺穿的血淋淋的伤口窟窿,还是伤在夭华身上,墨染和白言希不得不心疼又佩服;就算寻常的女孩,即使不被吓到,也会因为疼痛和流血过多,丧失体力与勇气,为什么她还能镇定地说没事?
真的是因为半魔的体质?还是她根本没有可以依靠、放心的展示出自己的弱点和能说真心话的人在身边?
“夭华,下次不要这样。”墨染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白言希垂下眼帘,再次拿出纸巾帮她小心地抹去伤口周围的血污,不时的看她脸色,担心会触动她的伤口。
可夭华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她感觉墨染似乎有点不开心,咬唇想了想:“我也不是故意这样,欲魔要伤我我确实躲不过,怎么能怪我?”
墨染话语一滞,他可不是这个意思。
白言希拿出联盟中特制的伤药膏一边给她涂抹,一边道:“他的意思是,身上有伤不要瞒着我们,你可能不知道,逞强并不能让真正担心你的人放心,夭华,有多久没人关心过你?”
“……”夭华僵笑了一声,原来墨染是这个意思,只是被人这么直白问出多久没被人关心,其实有些尴尬和心虚,“对不起,这是我的习惯。”
白言希和墨染都露出不解的神情,逞强是习惯?
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无法理解,夭华也不介意,她的经历本就不是谁都能体验一回,她的声音不轻不重,目光一边看着四周警惕欲魔,一边淡淡道。
“说起来可能有点不好意思,父亲死后我被送进了福利院;因为那时我看起来很弱小,所以常常被欺负;如果喊痛或者哭出来,会被欺负的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