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失去了对那个女人的恨。”夭华怜惜的看着她，没有了恨意，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鞋柜里的眼睛没有丝毫腐坏的迹象，就是因为恶魔的魔力吧。
“嗯。”
“你还爱你爸爸吗？”
“不知道，但我想陪着他。”
“能告诉我，你的尸体在哪吗？”
少女忽然露出寂寞的表情：“在一个很冷很黑的地方，我不知道那是哪里，谁也找不到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但是，你的……”夭华指了指鞋柜，“眼睛能不能借我用用，之后再还给你好吗？”还到你自己的身体上。
少女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你不能把它弄坏了，那个女人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坏掉了。”
“嗯，我会好好对待它。”
“我要去陪着爸爸，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再见。”
“嗯，再见。”
少女消失了，因为委托人又要出门工作，听到外面传来的关门声。
夭华不禁疑惑，女主人还没回家，委托人发现自己老婆不在家，不奇怪吗？为什么不见他打一个电话，刚刚路过客厅，瞥了眼过去时，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女主人不在家，习以为常，或者意料之中。
摇摇头，先不考虑这奇妙的违和感，把女孩的尸体找到，她抽出鞋柜，拿出那双眼睛，圆滚滚的眼睛冰凉凉的，在她温热的手心滚动，眼球上被刀锋划破的伤痕细小深刻。
或许自己也不是平常人，此刻竟没有一丝害怕、恶寒的感觉；她一手捧着眼睛，念出牵引咒，她的灵力只能覆盖市内，希望他们没有把女孩的尸体，抛到市外。
“连绵不绝的血之源头，带领我，去你所在的方向。”
手中的眼睛飘浮起来，在空中游荡了一会，朝门外而去。xdw8
夭华起身追上它，不知道这两颗眼球会带她去哪，他们说到找不到的地方是哪里。
“呼呼……累死我了……”
跟着这眼睛跑了一下午，还没到目的地，她应该租一辆自行车……不，牵引咒可不会给她安排路线。
目前为止，她翻了十几座墙，越过两条河，飞过大厦，就算租了自行车，遇到这些障碍，她还得扛着自行车过去，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不可取。
走出市区，竟到了郊外的山丘，眼睛直接朝低矮的山崖下冲去，夭华抹了把汗，带着她这一路跋山涉水不够，还要跳个崖？！
“要是奉怀的话，肯定不会弄得我这样狼狈……”喃喃的感叹了一句，夭华跳下山崖。
本以为尸体是被那狗男女丢下山崖，却也不是，夭华看着眼睛飘向山崖下，沿山脚而建的小山村而下。
这小山村人很少，空荡荡的，男人应该都外出工作，女人小孩则待在房子里。
她爬下山坡，绕过山村破旧的木屋水泥房，在最下面的一间，装修稍微比其他房子要规整的村民家前，发现一辆小型卡车，少女的眼睛停在卡车后面的车厢上方。
夭华看了眼卡车旁的水泥屋，这家人好像不在，院子里很安静，连小孩的声音都没有。
卡车的车厢上了锁，夭华带着少女的眼睛，穿过车厢铁门，里面光线微暗，隐隐能见水汽在车厢内满眼，冷冽的寒意瞬间吞噬了她的温度，这是个移动型的冰冻库。
“好冷……这里都是货物啊……”
放眼看去，上上下下全是纸箱，摆得满满当当。
看纸箱上的商标是冰冻类的制品，只待了这么一会，夭华冻的全身打颤，作为人类，她**感官属于正常，即使不是实体，也能感觉到温度。
适应了光线，她抱着胳膊细细的观察，这大约十平方米的车厢内部。
眼睛既然停在这边，就代表那女孩的尸体一定在这。
那女孩说过是很黑很冷的地方，她或许被装在纸箱了。
夭华呼了一口冷气，钻进去纸箱中，看里面装的是货物还是尸体，希望他们不要把她分尸了装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十几分钟，她还要跃上去看上方的纸箱。
夭华全身被冻得麻木，终于在最角落发现和周围纸箱大小、类型皆不同的纸箱，半人高的纸箱装一个女孩绰绰有余。
“终于找到了……”
翻开纸箱，夭华那如释重负的心情，在看到里面冻成冰尸的女孩时，更加沉重了。
之前就听说她死前被虐待，没想到会残忍到这个地步。
死不瞑目的少女，睁着那双血迹干涸的空洞大眼，抬头看着她。
就像，在她父母房间看到的她一样。
“说好的，眼睛还给你，”她拿出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睛，放回她空荡的眼眶，“你看，这样你就能看到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