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女魔,杀妻杀子的丈夫还记不记得?本来要入地狱,恰好他遇上地藏王,得到宽恕,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夭华坐在他旁边,懒洋洋得给他扇子,听到这里,手上扇风的力度加大了许多。
“怎么会,那种人也有好运气?”
奉怀眯着眼,翻了个身面对她,精致的凤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可惜再好的运气,他这世却没有珍惜……虽然记忆全无,但恶毒的本质却印入灵魂,人类的罪孽实在深重。”
夭华唔了一声点点头,不对,她也是人类,认同个什么劲啊?
“等等,你这是在告诉我,那女孩是妻子害死?”
“我有这么说吗?”奉怀漫不经心道。
“你没这么说,但意思是……”
奉怀忽然坐起身,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他很高,即使坐起来,也比面前的夭华高出半个头。
“意思是什么?”
清朗嗓音略显沙哑,那嫣红的唇吐出暖暖清甜的馨香,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至她整个下颌,空气中漾出丝丝暧昧的气氛。
夭华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挪了挪屁股,远离他:“意思先不管,你是不是靠的太近了点?”
好险,差点被这老妖怪迷惑了,不过他为什么突然来这一下,看她好玩?
奉怀轻笑了一声,眉目微敛,乌黑的瞳孔里粼粼波光,看得出来,他好像很喜欢的反应。
这老妖怪绝对在耍她。
第二天,用隐身的咒术隐去自己的身影,夭华悄悄来到委托人的家中,穿墙而进。xdw8
请注意,好孩子决不能擅自进入别人家里哦。
魔物的气息没有,显然跟着外出工作的男主人离开了,那家中剩下的应该是女主人,客厅和玄关都没人,但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在房间里吗?夭华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路过家用电话座机时。
‘铃铃铃’一声电话忽然响,吓得她跳起来差点惊叫。
她捂着嘴小心移动位置,离开电话周围,好险,夭华选手差点踩到地雷。
从房间跑出一个穿着家居服的中年妇女,正是男主人的妻子。
和昨天的萎靡相比,夭华看她今天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接起电话后,声音仿佛都软成了一滩。
夭华眉头抽了抽,小心地靠近她,听电话筒里传来的声音。
“喂,你好?”
是男人的,可不是这家男主人的声音。
“喂?亲爱的~家里没人,我去你那……嗯,我知道,我会小心……他啊?见面再说,我觉得……那个女孩很有可能变成鬼魂回来了……好好好,我不乱想,马上就来见你~”
女主人的声音到了最后,尾音开始发颤。
她匆匆挂了电话,回到房间,夭华跟进去,发现她换了身衣服,还化上淡妆,挑了些手势仔细的戴上,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夭华靠在他们房间门口,淡淡的看着她,房间装饰和摆设很简单,大床、衣柜、书桌、梳妆台和挂在床头的婚纱照。
那婚纱照看着有些刺眼。
听她刚刚的语气,电话那头的男人,是情人无疑,在挂着与丈夫的婚纱照的房间里,精心打扮也是为了见那个男人。
看来她和男主人女儿的死,的确有关系,不然也不会说鬼魂。冥界有冥王把守,且因为他严密苛刻的冥界规则,普通的孤魂野鬼,不可能有机会留在人界游荡。
除非是死后与魔物相融,让勾魂的使者忽略了她。
这样的话,委托人的女儿很可能变成魔物,回到了家里。
在她出神的这段时间里,女主人细心地整理头发,目光一滞,像是从明亮的梳妆镜面中看到什么,她眼神闪烁的了一会,双手紧张地攥着,转身走向梳妆台对面的衣柜。
那是个占据了整个前面三分之二的大衣柜,她走向衣柜的最角落下方,蹲下拉开鞋柜的位置。
在里面胡乱地翻了翻,猛然间看到什么,瞳孔一缩,又仓惶地合上鞋柜,跌坐在地上。
夭华直起身,走上前看她。
女主人苍白的脸色连妆容也无法掩盖,涂着口红的嘴巴颤动着,双目无神,盯着那鞋柜发呆,嘴里喃喃着:“又在那里……又在那里了……”
夭华皱起眉,什么又在那里?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自己家的柜子放着什么她会不知道?
但是,刚刚女主人的行动很奇怪,首先她应该是从梳妆台镜面中看到鞋柜,那个鞋柜肯定给过她不好的回忆,脸上变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