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让她回魔界?而是特意带她见她想见的人?”
奉怀拧了拧眉头,皙白如玉的指尖纤细漂亮,轻轻的按压在眉心,那纤眉微蹙,如水墨画般迷蒙细致,一双黑漆漆的双眸,微微眯起,莹润如珠,她忍不住感叹美人真是无处不美。
“济世度生,普化万物,众生平等,这本是我们的责任,奈何岁月漫长,许多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要是我再对劫难困苦之人视而不见,那就是违背本心,天道了。”
奉怀语气怅然,透出浓浓的失落。
原来如此,奉怀表面冷淡无情,实际心软想帮助那母子回归正道,但事以愿违。
夭华不太明白他口中的我们是谁,许多后面指的又是谁,本心和天道她也不太理解;可以肯定的只是,奉怀怀着怜悯之心,对世间万物,无论妖魔鬼怪人类皆是平等以待,善意诚挚,绝无虚假。
“没关系啦,就算是奉怀也救不了所有人,那女魔……奉怀早就看透了吧?可你还是耗费了精力与时间帮她,既然已经尽力,那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夭华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他,眼睛不安的有一下没一下的飘向他。
奉怀放下手,瞥了她一眼,忽然侧身朝她怀里一倒,躺在她弹性柔软的双腿上,青丝散落,华丽内敛。
他幽幽的闭上眼;夭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了眼四周,很好,这个办公室是独立的,没有别人,唯一的那个男人也倒在对面的沙发上昏迷不醒。
是的,没人看见,明明没人看见,但是……她颤抖着手摸向胸口,这里砰砰狂响,她在紧张?为什么?
不,现在的奉怀可是女人!就算他说他心理性别为男,但身体还是名副其实的女人!
“你怎么了?感觉不太像平常的你?”夭华故作自然的问他,将视线放在另一端,刻意不去看他那祸国殃民的脸。
“夭华,你相不相信前世?”奉怀闭着眼,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夭华觉得这问题有些侮辱她的记忆力,刚刚看了一前世今生的母子怨,她要怎样才能瞬间忘记?何况,这世界本就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奇异力量,防不胜防。
她想甩甩腿,可奈何奉怀正躺着,她努努嘴:“信,我怎么会不信呢?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和刚刚那件事有关?”
“不,那件事已经过去。”奉怀睁开眼,定定的凝望着她,仿佛饱含深思与怀念的那双黑眸,竟让她不舍得躲闪,很想看清他深藏的情绪到底是为何。
“若是你相信自己前世,会不会愿意与前世的缘分再度联系?”xdw8
“这要看对象吧,”夭华歪歪头,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想见的人自然会见,不想见的人自然不想见,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还是你希望我回答更有深度的答案?”
奉怀自嘲的笑了笑,从她腿上起身,侧身回眸看她,那影于背光处的半边脸莫测阴郁:“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了,放心,于你而言或许不具备太大意义,可于我而言……”下半句话,他却低眸不再说了。
夭华没有追问下去,那男人奉怀没有叫醒,姑且放任他睡着,时间一到自会清醒,和他一起回到奇幻居,看了眼时间,她的兼职时间到了。
她回头看向重新倒在躺椅上那慵懒华丽的美人。
他现在这幅模样,让她不经回忆起半个月前的事,她曾见过他引发一次天地异变,就是她最初与他相遇的时候。
那时天空与大地,都被异形之物遮掩,仿佛风雨欲来时的狂躁,滚滚浓云其实是妖魔的本体。
被遮掩的街道,各处都是一片阴暗,没有光与希望,人们在驱魔师的庇佑下躲在家里,实际无处可逃。
滚滚而来的妖魔之潮,在人们眼前弥漫,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学校在假日是开放的,她因为有学校的图书馆的钥匙,在周末自主预习忘了时间。
眼见天黑才出来的她,出来时遇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本以为是快要下雨,想回家收衣服。
但天空中,美艳动人的奉怀一身暗纹红衣,在阴暗的空中分外耀眼夺目,那飘飞的衣袂随风飞扬,整个人如浴火的凤凰般雍容华贵。
分明是那么可怕的妖魔,却在他的引导下,乖乖的进入各自的界门,她差点以为仙人降临人界。实际,奉怀说不定就是仙界的天神。
后来听他说,是各界界门的修复,因仙界动乱被迫中断,才导致妖魔大批流窜,入了人界。
说起来,那人类无法触及、知晓的所谓仙界,还真没见他们做过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