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烈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这个女人的毒,为什么明知道这个女人有猫腻,都不肯跟自己的父亲说呢。
方露也以为容烈什么都知道,其实作为墨炎家族这一代接近返祖的传人,容烈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就比如说他顽强的意志力。
虽然他可能感受不到自己中了方露的安魂曲,但是,在方露起身准备给他施法之前,他还是有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的。
大概自己是一见方露误终身吧,容烈自嘲的想,自己真的是不能像别的男人一样对待感情洒脱啊,恐怕这会儿方露要他的命他都心甘情愿。
他感觉到方露在念什么,但是他听不懂,后来就听不见了,好像是让人陷入沉睡的古老咒语。
只因为她是方露啊,所以他心甘情愿的沉睡,容烈心里想着。
“发什么呆赶紧跟我去禁地探查一番。”见自己儿子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失态,族长语气不免严肃了几分。wavv
容烈回过神来,正好方露也收拾好了走了出来。两人目光在方露即将走出门去面对族长的时候对视了一眼。
容烈的眼神里是复杂与深情,而方露的眼神里淡淡的,却明显多了几分温柔,好像在说他刚刚的作态她已经看在了眼里。
这让容烈更加坚定了袒护方露的心,不管她是谁,她有什么目的,只这一眼,他就做不到反驳她了,哪怕,就这样毁灭家族,牺牲自我。
方露走到门外,站定,目光直视族长:“请问族长,墨炎家族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么?半夜把客人吵醒。”
就这气势十足的质问,就让墨炎族长质疑打消了几分,没见过做了坏事面对主人的质问还能像方露这样理直气壮的。
如果方露真的魂不守舍或者目光乱窜,恐怕墨炎族长的怀疑就要七分增长到九分了。方露这样的表现,倒是显得族长乱咬人了。
毕竟,现在还什么证据都没有不是么。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硬,容烈赶紧跑出来打圆场:“这是干嘛啊,审讯呢?爸!这是你未来儿媳妇,干嘛呀这是。”先对着自己的亲爹开炮了,让他对着方露开炮他舍不得啊。
一看自己儿子这个样,墨炎族长觉得自己怕是没法让儿子清醒一点了,索性等着有证据了再给他摆在面前,长痛不如短痛,这才几天啊。
很显然,容烈不知道的是,他的父亲错估了方露对他的重要性。
只见怼的自己亲爹没话说的容烈转头面对方露时笑得跟一朵花一样:“露露,你安心的待在这,我家出了一点事,我去解决一下,很快就回来陪你,不要害怕,过两天咱们就可以走了。”
方露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把柄能被他们抓住,索性就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随意的点了点头。
见方露也没有急着洗脱嫌疑,还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很安心的听自己儿子吩咐,墨炎族长第一次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的不是方露?出了内鬼?还是那群被压制的老家伙干的?
作为墨炎家族的族长,当然知道那里边是什么情况,也就不免想到是不是那群不服压制的老家伙毁了密地出逃了。
到了禁地边缘,墨炎族长把跟着的人都就在周围守卫,自己带着容烈进去探查。
一开始,一路看到的白玫瑰都是完整的,但是往深处走,彼岸花都被烧的丝毫不剩,看到这一点的族长,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真的是自己想错了?不是方露?跟彼岸花过不去的人,大概就只有死国的人了,作为一族族长,他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彼岸花是死国特有的花,只有死国人才会对这种花生长在哪里这么在意。族长的心思直转,万一真的是死国人怎么办,自己这点力量可没办法跟人家去比。
心里暗暗着急,面上可没露出一点来,自家儿子还在身边呢,自己露怯了多丢人啊。定了定神,族长想还是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探查一番就知道了。
果断带着儿子直奔主墓室,容烈也来过这个地方,当然不会陌生,这儿有什么也知道,就没被这一堆坟墓给吓到。
只是往常金碧辉煌的像宫殿一样的坟墓,今天就成了这样一片废墟,甚至不能说是今天,就是一小会儿?
谁也不知道有多久,因为可怕的是,好像这一段时间不存在一样,禁地就莫名其妙的从完整变成了一堆废墟。
容烈自己在心里转悠了一遍,都觉得这个事很吓人,这都是什么事儿,难道禁地还能自毁不成?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好像让容烈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爸,我想到了,你说会不会是禁地自毁呢?毕竟真的没有别的异常啊。”
被自己儿子这一叫,本来在神游天外的族长回过神来:“你说什么?自毁?”
脑袋里灵光一闪,族长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嘴里重复着儿子说的自毁。突然,想不通的地方好像都有了解释。
“我想起来了,儿子,这次给你记大功。”族长突然狂喜,儿子一句话解决了自己的隐忧,目前来说,对族长最好的消息就是,不是死国人最好,省的他们发现了自己暗中做的手脚。
看自己儿子还是一脸疑惑,族长开始语重心长的教育儿子:“有空多去看看咱们家的藏书,书上记载过,当束缚灵魂的容器遭到破坏,灵魂自由之后,禁地也就不复存在了。”
敲打完自家儿子,族长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用手清理开密室位置的砖石,果然让他找到了被破坏的容器。
而且,进来禁地之后,他可是一个灵魂的存在都没有感受到,这不就是说明这群不安分的老妖怪自己打破禁制跑了么。
在心里暗暗骂了声娘,族长也没有什么办法,根本就感应不到祖先的存在,更不用说控制他们了。
检查一遍里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族长出去后吩咐管家把里边收拾了重新种上花。
这件事真的就这么简单么?族长真的如表面上一样相信了自毁么?我们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