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担心林嚣无人照顾,于是又让费仲作为副使,领三百甲士,跟随一同前往平灵国。
但林嚣心里却很清楚,帝辛是想利用费仲来监视自己在平灵国的行动。
如此看来,帝辛倒也不是个傻子。
散朝出午门,散宜生亦来辞行,道:“二公子,下午时候,卑职也要回西歧了!”
“嗯!”
林嚣并无挽留之意,而是回府叫上王诩,让他跟随散宜生一起回西歧。
林嚣早已派人前往鬼谷,通知张仪等人,让他们在城南十里亭等候,与散宜生、王诩同去西歧。
“师父,保重!”
十里亭中,王诩眼泪汪汪,迟迟不肯离开。
与林嚣相处时日甚短,但林嚣的教诲,让王诩受益匪浅,王诩也真心敬重林嚣。
如今离别,自然有些依依不舍。
“王诩,我再送你一句话!”林嚣道,“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师尊教诲,弟子谨记!”
王诩含泪道。
“师公,你什么时候回西歧?”
张仪仰着小脸,问道。
“时机一到,我自会回来!”
林嚣微微一笑。
如果按照原著的话,姬昌是在征伐崇侯虎之时受惊吓而薨逝,那么至少在这时候,林嚣必须赶回西歧,继任西伯侯的爵位。
不过,距离姬昌薨逝,尚有数年光景。
毕竟此时,姬昌回到西歧还没多久,也还没有飞熊入梦,连姜子牙这个关键人物还没遇到,所以不急一时。
虽然林嚣不太喜欢封神演义里面的那个姜子牙,但姜子牙毕竟是元始天尊的弟子,阐教的代表,伐纣大业还需仰仗姜子牙背后的势力。
作为未来的周武王,林嚣自然明白利用一切有利资源为己所用的道理。wavv
时候已然不早,虽然内心不舍,但终究还是要离开。
“二公子,万望珍重!”
散宜生躬身道。
“回去以后,代我向太姜夫人、太姒夫人以及父侯问好!”林嚣想了想,“告诉南宫适将军,小乙子必定前途无量!”
“是!”
散宜生点头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散宜生当即带着王诩、张仪等人,率领西歧队伍,徐徐而去。
王诩十步一回头,但见林嚣立于十里亭中,伫立原地,始终眺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方向。
便在此时,清风徐来,隐约听见林嚣的歌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馀欢,今宵别梦寒……”
听见林嚣那婉约哀转的歌声,散宜生、王诩等西歧诸众,早已是泪流满面。
就连林嚣自己也有些鼻头泛酸,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了。
有些词,有些曲,若非身临其境,你从来都不会感同身受。
林嚣转过头去,抹了一把眼角。
“叮,恭喜宿主忽悠成功,并出发九百九十九倍暴击效果,获得2013984点忽悠值。”
“……”
靠啊!
老子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你特么居然说我是在忽悠?
系统,老子到底还能不能愉快地直抒胸臆了?
林嚣满头黑线。
次日,吉时良辰,利于出行。
朝阳初升,霞光万道,铺陈在了黄河水面上,波光粼粼,如金蛇乱舞。
几只洁白的水鸟从水边的芦苇中扑通飞起,早起的渔民业已正在准备船只渔网。
黄河渡口。
比干和黄飞虎奉帝辛之名,为林嚣、费仲和敖政三人饯行。
费仲向来被人排斥,所以站在边上,目光游离,眺望远近,并不言语。
“姬发公子,早去早回,本王会想你的!”
黄飞虎虎目含泪,拉着林嚣的手,似乎再也不忍松开。
“一定!一定!”
目睹黄飞虎这番光景,有种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感觉,林嚣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如果眼前的黄飞虎不是殷商的镇国武成王,而黄飞虎素日里也对自己不错,林嚣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比干命人斟了几爵美酒,道:“姬发少师,一路顺风!”
言讫,礼炮三响,林嚣、敖政和费仲一饮而尽,转身登上停泊岸畔的大船。
那艘大船的豪华壮观程度,丝毫不啻于后世,但奇怪的是,船上并无桅杆,更别说是船帆了。
比干和黄飞虎站在岸上,朝着甲板上的林嚣和敖政躬了躬身。
“!”
敖政将手一挥,纵声喝道。
林嚣正奇怪这船无桅无帆,应该以何为动力,心念未转,就在这个时候,听得水中哗啦声响,三头庞大的黑影从河底钻了出来,浮出水面。
费仲见状,脸色大变,颤声道:“河、河妖!”
“此兽名为赑屃,乃是我平灵国所豢,以为载船!”
敖政笑道。
但见那赑屃身形庞大,头尾似龙,身似陆龟,牵引着三条巨大的索链,拉着大船,顺流而下。
赑屃潜则为锚,行则为桨,不惧风浪,牵引大船,平稳而行,如履平地。
听了敖政的解释,再加上赑屃果然拖着大船,朝着东海的方向,徐徐而行,费仲终于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敖世子,此去平灵国,需要多少时日?”
费仲又问道。
“快则三日,慢则五日!”敖政转头对林嚣道,“姬发公子,船上食物清水具备,咱们今天再吃火锅,如何?”
敖政纯粹就是个吃货,自从那日吃了火锅以后,再吃其他的东西,只觉寡淡无味,完全比不上火锅的那种麻辣刺激。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敖政念念不忘,自然不会错过,看向林嚣的眼睛,里面仿佛闪烁着星星,充斥着期待。
“火锅?!”
费仲从未听过这等古怪的菜名,心头突然咯噔了一声,难道敖政这小子是恨我上次向他索要重礼,所以趁机报复,想对我施以火锅之刑?
林嚣微微一笑,道:“好!”
“我命休矣!”
没想到与他素有交情的林嚣,竟然也答应对他施以火锅之刑,费仲面色惨淡,目透惊恐之色,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姬发少师,敖政世子,饶命啊!”扑通声响,费仲突然跪下,哭丧着脸,“我的肉不好吃!”
林嚣和敖政吓了一跳,奇怪地看着费仲,但见他满脸的惊恐,旋即醒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费大夫,你误会了!”
林嚣伸手将费仲搀扶起身,笑道。
“我误会了?”费仲惊魂未定,仍然战战兢兢,“难道你们不是要对我施以火锅之刑吗?”
林嚣和敖政又是大笑。
“费大夫安心!”
敖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