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是你!”
甫一看清楚林嚣的相貌,殷破败顿时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前来救他的人,竟然是他的一生之敌林嚣。wavv
“怎么?不欢迎吗?”
林嚣转头看着殷破败,笑道。
殷破败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如五味陈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欢、欢迎!”
殷破败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不管怎样,若非林嚣和哪吒及时赶到,此时的他,或许早就死在了赤犬和青雉的手中。
轰!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爆炸巨响,两道人影从废墟中爆射而出,飞在了半空中,居高临下,凝视着林嚣和哪吒。
殷破败见状,吓得赶紧躲在了林嚣和哪吒的身后。
“一人一个?”
淡淡地瞥了赤犬和青雉一眼,林嚣低头对哪吒说道。
“我要打那个更厉害些的!”
哪吒指着赤犬,摩拳擦掌,小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好,这个女妖留给我!”林嚣点了点头,微笑道,“对付女妖,我向来都有几手的!”
“一言为定!”
哪吒早已迫不及待,踩着风火轮,手提火尖枪,腾空而起,与赤犬遥相对峙。
“那边的狼妖听着,我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座下弟子李哪吒是也,你赶紧过来跟我打!”
哪吒奶声奶气地喝道。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赤犬和青雉相互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玉虚十二金仙,太乙真人的鼎鼎大名,他们怎能没有听说过。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不满七岁的小屁孩,竟然是太乙真人的座下真人。
不过,打量着哪吒身上的行头,脚踏风火轮,手提火尖枪,臂绕混天绫,项悬乾坤圈,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哪吒?”青雉眉头微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透出些许震惊的光芒,“陈塘关的李哪吒?”
“不错!”
哪吒昂着小脸,道。
咕噜!
赤犬和青雉不约而同地吞了一口唾沫,眼睛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哪吒打杀龙王三太子的事迹,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赤犬和青雉当然也曾听说过。
何止听说过,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小小年纪,就能打杀昊天上帝封敕的正神龙王三太子,至于他们这些小小的妖怪,更是不在话下。
更何况,地面上还站着一个元婴境的人类修士,虽然长得很帅,微笑浅浅,但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
“都是高手!”
青雉转头看向赤犬。
“不是对手!”
赤犬也正好在看青雉。
“那还不赶紧开溜!”
此时此刻,赤犬和青雉仿佛心有灵犀,不用说话交流,一个眼神,便已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青雉突然望向远处的天空,大声说道:“太乙真人,你怎么来了?”
“师父来了?”
哪吒不知是计,听闻太乙真人驾到,不由得愣了一下,愕然回头,张望四周。
然而,漆黑的夜空中,哪有什么太乙真人的踪影。
哪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妖精的当,心中大怒,道:“你们要不要脸,连小孩子都骗?”
当他回过头来,赤犬和青雉早已化作一团清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跑!”
哪吒便欲追赶。
“哪吒,算了!”
林嚣开口阻止了哪吒。
哪吒这才愤愤作罢,跳下风火轮,落回地面,但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却也十分可爱。
“妖怪,都跑了吗?”
殷破败怯怯地从林嚣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望向天空,颤声问道。
“嗯,跑了!”
林嚣转过身来,点了点头。
扑通!
殷破败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顾地面冰冷潮湿,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受此惊吓,殷破败早就吓得腿软了,先前那番威武不能屈的样子,都是他假装出来的。
如今赤犬和青雉甫一离开,他实在支撑不住了,立即瘫软在地,满头大汗淋漓,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殷破败,这两个妖精为何要来害你?”
林嚣环顾四周,问道。
但见大片葱翠的竹林,早已化作了灰烬,显然是被大火焚烧掉的,但地面上却残留着不少冰渍。
“我他妈怎么知道!”殷破败突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林嚣,“姬发,他们该不会是你派来的吧?”
“多谢您老抬举,我姬发自问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林嚣蹲低身子,将那块板砖垫在了屁股底下,与殷破败并肩而坐。
哪吒见状,当即瞪大了妖精。
这么厉害的法宝,就这样被用来垫屁股坐了?
法宝虽然不是人,但也是有尊严的啊!
没有瞧见哪吒满脸震惊的神色,林嚣瞥视了殷破败一眼,道:“虽然这两个妖怪不是我派来的,但很有可能也跟我有关!”
“此话怎讲?”
殷破败皱了皱眉。
“上次从你这里回去以后,我就让人在朝歌城中散布谣言,说你和我在城南牧野把酒言欢,聊得很是投缘!”
林嚣微笑道。
“你、你……”殷破败猛然跳了起来,指着林嚣,气得直吹胡子,“我们什么时候把酒言欢了?”
“所以我才说是散布谣言!”
林嚣淡定地道。
殷破败终于无话可说了,瞪视着林嚣,过了许久,方才缓缓地坐了下来。
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乌云早已遮蔽了圆月,殷破败悠悠地叹了口气。
“都怪我一念之差,才落得今天这步田地!”殷破败使劲地拍打了几下自己的额头,颇为悔恨地道,“你说我当时为何会听信他人之言,怂恿西伯侯,陷害姬少师你呢?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我殷破败还是镇殿大将,享尽荣华富贵……”
“我还得谢谢你!”
林嚣笑道。
“谢我什么?”
殷破败愣了一下,费解地看着林嚣。
“谢你送了我那么多的金银珠宝!”
林嚣道。
殷破败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
“你、你……”
他原以为,姬发乃是清廉之辈,虽然奉命和费仲抄他的家,但必定不肯中跟费仲同流合污,饱私囊。
此时听了林嚣的话,殷破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姬发也不过如此。
面对殷破败那质疑的目光,林嚣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想我殷破败,搜刮了大半辈子,想不到到头来却为你和费仲作了嫁衣!”
殷破败仰天长叹。
但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反倒轻松了许多。
“你不打算感谢我吗?”
林嚣笑道。
“感谢你什么?”
殷破败道。
“倘若我和费仲将你的家产如数上报,你觉得你还能隐居在这牧野之地吗?”
林嚣的这番话,顿时让殷破败恍然大悟。
殷破败苦涩地笑了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应该感谢你和费仲了!”
“难道你不应该请我吃酒吗?”
林嚣道。
“你看我这地方,哪里还藏得下酒坛子?”
殷破败朝着那片狼藉的废墟,努了努嘴。
“那我请你吃酒!”
林嚣站起身来,将板砖丢进了系统宝箱,反手拍了拍屁股。
“你这是邀请我去你的少师府做客?”
殷破败微怔,看着林嚣,问道。
“想跟你打听点儿事情,自然是要把礼数做得周到些了!”
林嚣直言不讳。
“你想知道是谁让我陷害你的?”
殷破败早就猜到了林嚣的意图。
“嗯!”
林嚣点了点头。
“我故意放走那两个妖怪,你应该也明白我的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