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嚣和敖政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喝着啤酒,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二十几条鲑鱼自己二十几罐啤酒便已下肚。
地面之上,散乱着不少的啤酒罐。
然而,饶是敖政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地了,似乎仍未尽兴,兀自殷勤劝酒。
“敖兄,你请我来此野炊,恐怕也不只是想与我吃吃喝喝吧?”
林嚣抿了一口啤酒,淡淡地笑道。
“姬兄以为呢?”
敖政笑道。
“倘若只是吃喝,敖兄又何必冒充故交,亲临寒舍?”
林嚣早已看穿了一切。
“姬兄果然聪慧!”
朝着林嚣竖了竖大拇指,敖政眼睛里的醉意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团金色的火焰。
敖政挥了挥手,让随从撤去鼎簋,自行吃喝,方圆之内,便只剩下他和林嚣两个人了。
瞥了一眼敖政的神情,林嚣又从系统商店里买了一套茶具以及茶叶。
“姬兄,你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但见那茶具之精美,即便是东海龙宫,却也不曾见过,敖政愈加觉得好奇,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猜!”
林嚣当然不会坦诚相告。
“敖某愚钝,猜不着!”
敖政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他也知道林嚣不会实话实说,但他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看着林嚣取了溪水,倒入干净的鼎中,将水烧开以后,掺进壶中。
顷刻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茶叶清香,浮动于山涧上空。
林嚣倒了一杯茶,递到敖政的面前。
“尝尝!”
林嚣笑道。
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敖政只觉心旷神怡,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清香萦绕鼻端舌尖,整个身心,顿时清爽了不少。
“好水!”
敖政忍不住高声赞叹。
“不只是水,更是茶!”
林嚣笑着纠正道。
“茶?”
敖政又是一愣。
他突然觉得,在林嚣的面前,自己更是小孩子一样,什么也不懂,什么都需问。
如果换了以前,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然而,林嚣拿出来的东西,确实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敖政甚至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不仅平灵国没有这些东西,就连东海龙宫也没有这些东西。
但问题来了,林嚣为什么会拥有这些连龙宫也没有的东西呢?
都说龙宫囊括天下稀奇物,但却也比不上林嚣那毫不起眼的小小裤裆。
敖政叹服不已。
不过,他也明白,无论他怎么问,林嚣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他只能把疑惑,全都埋葬于心底。
低头又抿了口茶,敖政放下茶杯,突然抬起头来,凝视林嚣,道:“姬兄以为现今天下大势如何?”
没想到敖政突然言及天下大势,话题顿时高大上了不少。
“当今天下,便如同我们刚才吃的火锅!”
沉吟片刻,林嚣道。
“姬兄所喻,妙趣横生!”敖政笑了笑,旋即又正色道,“成汤灭夏而王天下,距今已有六百年,如今帝辛坐拥江山,宠妲己,信奸佞,以致天下纷乱,四镇诸侯,其二已叛!”
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林嚣默默地听着,清眉微蹙,仿佛若有所思,却并不说话。
听得敖政续道:“西伯侯仁贯天下,忠义贤良,妇孺皆知,却为帝辛所忌,遂有羑里七载之厄!先贤姬考,代父赎罪,孝心可嘉,却被帝辛醢杀,如此深仇大恨,难道姬兄能忍吗?”
“敖兄是想让我西歧反商?”
敖政此言,其意已然十分明显,林嚣表面上不动声色,皱了皱眉,道。
“不错!”
紧紧地盯着林嚣,眸底深处,金色的火焰跳闪不断,敖政点点头,直言不讳。
“敖兄可曾想过一个问题?”
林嚣反问道。
“什么问题?”
敖政不禁愣了一下。
“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此二镇诸侯实力与我西歧相当,反商至今,已有七载,为何却不见他们攻进朝歌?”
林嚣道。
“力有未逮!”
敖政想了想,道。
“不错,力有未逮!”林嚣道,“之所以会出现力有未逮的情况,无非只有一个原因,敌我实力悬殊!”
敖政默然不语。
“帝辛暴虐,人神共愤,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时殷商朝中,文有闻太师足以安邦,武有黄飞虎足以定国,更有比干、箕子、邓九公等文臣武将,死守社稷,纵然帝辛再昏庸无能,意欲覆灭之,却也一时难以成事!”
听了林嚣的这番话,敖政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姬兄早有此心!”
敖政释然而笑。
“伴君如伴虎,朝歌便如龙潭虎穴,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滞留这般凶险之地!”
林嚣微笑。wavv
“姬兄雄心壮志,甘冒奇险,如此胆识,教人钦佩,敖政已茶代酒,敬姬兄一杯!”
说着,敖政遥举茶杯,一饮而尽。
林嚣随之,执壶起身,走到敖政的跟前,为他斟满茶杯。
“以姬兄之见,是说此时反商,时机尚未成熟?”
敖政若有所思地道。
“嗯!”
林嚣点了点头。
“敖政愚钝,还想请教姬兄,何时反商,方是最佳?”
敖政问道。
“不知!”
林嚣道。
“不知?”
敖政不禁皱了皱眉。
“那就要看世子能否助我一臂之力了?”
林嚣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在此之前,他还在心里暗自琢磨,应该如何说服平灵国反商,不料敖政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嚣当然不会傻乎乎地错过这个机会。
“公子想让我如何帮助?”
敖政问道。
“此事……你能做主么?”
林嚣不答,反而问道。
“不能!”
敖政摇了摇头。
“不能?”
林嚣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特么既然不能做主,那还谈个鸟!
心念未转,却听敖政继续又道:“不过,帝辛暴虐,苛捐杂税,为了修建鹿台,强逼我平灵国每年纳贡,光是珍珠,便有十万斛之多,我平灵国的百姓,早已不堪重负,苦不堪言!”
说着,敖政不由得紧攥双拳,瞳孔中的金色火焰陡然暴盛,几欲喷薄而出。
“十万斛珍珠?这么夸张!”
林嚣张大了嘴巴,颇为震惊。
“何止珍珠,还有其他珍奇玩物无数!”
敖政愤恨地道。
“难怪你想要反商了!”
林嚣叹了口气,道。
“倘若西歧能够高举义旗,我平灵国势必影从,唯西歧马首是瞻!”
敖政信誓旦旦地道。
“但是,你刚才也说了,你根本做不了主!”
林嚣道。
“我虽然做不了主,但至少我能劝说父王,与西歧一同反商,推翻帝辛之暴政!”
敖政道。
“敖兄,单凭你片面之言,或许平灵王难以相信我西歧之决心!”林嚣道,“不如这样,等到元圣诞祭以后,我随你同往平灵国,拜见平灵王!”
“能够劳烦姬兄你跑一趟,再好也没有!”敖政大喜,拍掌道,“下月初二,乃是我父王六十大寿,我便奏请帝辛,邀姬兄同归平灵国!”
“好,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