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哪吒……果然是天生自带闯祸buff啊!”
望着黄飞虎等人匆忙追赶哪吒和五色神牛的身形,林嚣不禁在心里感慨。
李靖能够活到现在,还没被哪吒祸害惨死,也算得上是命硬了。
摇头叹息中,林嚣重回驾辇,慢吞吞地朝着少师府驶去。
甫一抵达少师府,杨仪便已在门口迎接。
林嚣顺便将赔偿之事与杨仪交代清楚,接下来那些繁琐的事情,便全部交给杨仪去办。
总体来说,对于杨仪这个管家,林嚣还是比较放心的。
杨仪将林嚣的吩咐,一一牢记于心,顿了顿,方才又道:“公子,费仲费大夫昨日来访!”
“费仲?他来作甚?”
林嚣略微皱眉。
“费大夫听说你不在府中,便告辞回去,也没说是什么事儿!”
林嚣立即明白了费仲的来意。
上次抄殷破败的家,千斛珍珠,尽数藏于少师府中,想必费仲此来,是为了拿回他那份。
沉吟片刻,林嚣对杨仪道:“你立即派人告诉费大夫,今晚亥时,我在府中恭候他的大驾!”
既然是属于别人的东西,那就应该早点还给别人,免得徒添别人的疑心。
“亥时?”杨仪有些吃惊,迟疑地道,“公子,这未免也太晚了点儿吧?虽说费大夫乃是奸佞之臣,但如此怠慢于他,恐怕日后他给公子你使绊子!”
按照杨仪的想法,不管怎样,费仲都是帝辛身边的宠臣,让他深夜造访,此举大为不敬,只恐费仲记恨。
“你懂什么?还不快去!”林嚣不满地瞪了杨仪一眼,“如果费仲不看赏,你回来找我,我双倍给你!”
听了林嚣的话,杨仪不敢违逆,又怎敢奢求什么看赏,只得苦涩一笑。
他哪里知道,正所谓天黑好办事,而有些事情,是见不得光的。
不过,杨仪并未着急离开前往费仲府邸,仍然跟在林嚣的身后。
“还有什么事儿吗?”
林嚣问道。
“除了费大夫以外,昨日还有人拜访公子!”
杨仪道。
“什么人?”
林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毕竟,昨晚通宵没有睡觉,彻夜操劳,再加上与李靖父子折腾了许久,林嚣此时还是感觉有些困倦。
如果没别的什么重要事情,林嚣就打算补个觉。
“平灵国世子……”
杨仪的话还没说完,林嚣陡然清醒,差点跳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谁?”
林嚣睁大了眼睛,瞪视着杨仪。wavv
显然没想到林嚣竟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杨仪吓了一跳。
“平、平灵国世子……”
杨仪小心翼翼地道。
“这狗日的!”
嘴里情不自禁地爆了句粗口,林嚣突然笑了起来。
昨天在摘星楼的时候,他便已打算前去拜访敖政,在回来的路上,仍在琢磨用什么借口,才不会让人家觉得冒昧。
谁知,敖政竟然先他一步,昨天就已经登门拜访。
可惜的是,当时他不在府中。
“平灵国公子说了些什么?”
林嚣又问。
“也没说什么!”杨仪想了想,“敖世子说他与少师你乃是故交,就是单纯地想来与你叙叙旧!”
故交?
叙旧?
林嚣顿时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抑或说是姬发的记忆,林嚣绞尽脑汁,却也记不起来,他有这样一位远在平灵国的故交。
否则的话,早在苏妲己甫一提及敖政的时候,他应该就可以想起。
难道是因为穿越时某个环节出了纰漏,所以导致我没有接收到姬发所有的记忆?
林嚣突然有些惊慌。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在跟敖政交谈的时候,就必须倍加小心,以免露馅儿。
“这一趟必须得去,看来想要蒙混过关就必须要依靠演技了!”
林嚣心想。
突然,林嚣感激起了那段横漂的经历,虽然那段经历充斥着许多不愉快的记忆。
“杨仪,备礼!”右脚正要跨进大厅的门槛,林嚣立即收了回来,转身走向府门外,“我这就去趟皇华馆驿!”
“皇华馆驿?”
杨仪愣了一下。
“敖政不是住在皇华馆驿么?”
林嚣记得,苏妲己曾经说过,敖政此番前来代父纳贡,下榻之处,便是皇华馆驿。
“公子,你怎么知道?”
杨仪奇怪地道。
他分明记得,敖政走时,只说日后再来拜访,却并未告知,他下榻于皇华馆驿。
“这你就甭管了!”
说话间,林嚣已然穿过院落。
“公子,你这刚回来,不歇会儿么?”
杨仪冲着林嚣的背影,大声喊道。
“别磨叽,快点儿!”
林嚣那不耐烦的声音,远远传来。
无奈之下,杨仪只好命人备好一份厚礼,跟随林嚣,前往皇华馆驿。
……
敖政脱了鞋子,躺在床上,双臂枕头,眼睛凝视着蚊帐穹顶,呆呆出神。
而他那宽阔的胸膛上,放置着一尊青铜爵,里面盛满了清澈的美酒。
突然,敖政撮嘴猛地一吸,樽中清酒,化作一道水箭,便已飙射进了他的口中。
酒樽既空,须臾间,便又满了。
“好无聊啊!”
敖政突然发泄地叫道。
便在此时,有人轻轻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什么事?”
敖政有气无力地问道。
“姬发少师来访!”
“什么?”
敖政猛然弹坐而起。
咣当,青铜爵应声掉落地上,酒水如泉涌般,汩汩而流。
敖政来不及穿鞋,跃身跳下床,光着脚板,抓起地上的青铜爵,如一阵旋风般,冲向门外。
“姬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林嚣身在客厅中,未见其人,就已经听见厅外的院落里传来了一个疏狂的笑声。
但见那敖政光着脚丫子,手中捏着一个青铜爵,快步走来,也不怕石子硌脚,而身上则是穿着一件单衣,披头散发,年纪与林嚣相仿,容貌清秀,星目剑眉,肌肤如古铜般,眼睛里却透着些许金色的光芒,犹如火焰般灼人。
“敖兄,许久不见,你略显清瘦了!”
林嚣也不知与敖政多久没见了,只是顺着敖政的话,客套地说了一句。
“姬兄可真会挖苦人!”敖政苦涩一笑,仿佛有些尴尬,但眉宇间却透出些许狡狯的神情,“你我上次见面,乃是十二年前,那时的我,还是个小胖子!哈哈哈,倒是姬兄你,帅气了不少啊!”
林嚣是何等锐利的洞察力,敖政的神情变化,一纤一毫,无不清晰地落入了他的眼睛。
敏锐地发觉敖政那跳闪着金色火焰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了一缕狡狯的光芒,林嚣心头蓦然亮堂,恍然大悟。
原来,敖政所谓的“故交”,其实也只是个拜访林嚣的借口而已。
说白了,在此之前,敖政从未见过林嚣,也没见过姬发,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说他和林嚣乃是故交。
换而言之,敖政拜访林嚣的目的,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单纯,否则也不需这般遮遮掩掩。
“敖兄你不也是器宇轩昂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悬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林嚣顿觉轻松了不少,笑着回敬了敖政一句。
在这个世界上,若论美貌帅气,恐怕再也无人能及林嚣,林嚣颇有自知之明,他不会去称赞一个人的颜值,否则那就是他对别人的羞辱。
所以,他换了一个比较贴切敖政的词语。
两人面带笑容,你来我往,相互恭维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直到说得口干舌燥,方才停歇。
在旁人的眼睛里看来,仿佛真是多年重逢的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