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厅中，费仲和季胜继续清点着殷破败府上的家产。
望着满地金银玉器，堆积如山，林嚣颇为感慨。
“四百九十斛珍珠啊！”
而此番代父赎罪，缴纳给帝辛的贡品，也才一百斛而已。
换而言之，林嚣这一次，不仅捞回了成本，而且还大大地赚了一笔。
这趟朝歌之行，可谓是财色双收，林嚣心里美滋滋的。wavv
同时，林嚣也有些纳闷。
前世好端端的一个老实人，怎么穿越到封神世界，竟敢一口气贪污如此之多的钱财？
难道我跟费仲一样，也是个当奸臣的料？
不！
这怎么能叫贪污呢？
林嚣赶紧端正态度，自我安慰。
就像他刚才对费仲和季胜说的那样，即便这些金银财宝尽数充没于国库，最终还是会被帝辛拿去修建鹿台，岂不是铺张浪费。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这些珠宝暂存在他这里，将来登基为帝，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算是为伐纣大业立了一功。
这样想来，林嚣心里豁然开朗，顿时舒服了许多。
“叮，恭喜宿主忽悠成功，并触发六百六十六倍暴击效果，获得7992点忽悠值。”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
林嚣莫名其妙。
难道系统已经秀逗了，没事乱送忽悠值？
不过，林嚣也没太放在心上，系统的尿性，他早就已经摸透了。
闲着没事干，林嚣立于大厅之中，倒背着双手，走来踱去，瞥眼看见金玉堆中，一尊青铜爵格外醒目，样式颇为精致奇特，于是拿在手里，饶有兴致地把玩了起来。
倘若此物出现在二十一世纪，必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但在此时，却只不过是一件盛酒器皿而已。
“如果前世的时候，我能有这么一件青铜器，那就可以躺着吃喝不用愁了！”
林嚣心想。
不！
不一定！
要是搁在前世，这玩意儿就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倘若不上交国家的话，胆敢私自收藏或者暗地里拍卖，那就是“五年起步，最高十年”伺候之。
但如果思想觉悟够高，上交国家，或许还能得到文物局领导亲自登门赠送一面锦旗外加五百大洋以及亲切合影留念的鼓励，然后将此物摆放在博物馆里，供人瞻仰，堂而皇之地收取门票。
如此想来，青铜爵还不如金银珠宝来得实在。
费仲和季胜正在清点，转睛看见林嚣手上拿着一件青铜爵，似乎爱不释手。
心中微动，费仲突然说道：“季胜，我记得这尊夔纹祥云爵原本是姬少师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殷破败的府中呢？”
林嚣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费仲，满目迷茫。
但见费仲朝他使了个眼色，似笑非笑，林嚣恍然大悟。
不得不说，费仲这厮，还挺上道的！
听了费仲的话，季胜微怔，旋即醒悟，心想这些东西落入姬少师的手里，总好过被费仲或者其他人拿了去。
想到这里，季胜暗自打定了主意，顺着费仲的话，道：“想必是殷破败这厮偷来的！”
“既然是姬少师的东西，我们应不应该物归原主呢？”
费仲没想到季胜如此配合，颇觉意外。
“理所当然！”季胜大声地说道，“我这辈子最恨那些盗窃之徒！”
“那还不赶紧把这尊夔纹祥云爵从清单里面划去！”
费仲笑道。
“是！”
两人一唱一和，季胜当即翻开竹简，迅速找到了“夔纹祥云爵”的记录，以刻刀涂划掉了。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
林嚣惊呆了。
“姬少师，殷破败此贼，惯偷成性，有可能不止偷了你一样东西，要不你再多看看？”
费仲笑着说道。
言下之意，再也明显不过，殷破败府上的东西，只要林嚣看上了眼，可以随便拿去，用不着跟谁客气。
季胜也是微微一笑，看着林嚣，目光中透着些许鼓励的神情，早已摆好了执刀刻划的姿势。
在他看来，林嚣拿了这些器物，迟早都会还之于民，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既然费仲和季胜都在怂恿，林嚣也就却之不恭了。
然而，琳琅满目，饶是林嚣见惯了灯红酒绿，此时却也看花了眼。
“费大夫，我看得眼睛疼，你帮我选几件吧！”
林嚣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何必如此麻烦！”费仲笑道，“除了这几件御赐之物，其他东西，全都是姬少师的，这不就行了！”
好狠！
好贱！
不过我喜欢！
“这样……不好吧？”
目不转睛地望着满地的金玉铜器，林嚣迟疑了一下。
“有什么不好的！”费仲笑道，“其实，我们这也是在帮殷破败！”
“何出此言？”
林嚣一愣。
“倘若咱们把这些如实上报，让陛下知道殷破败搜刮了这么多东西，陛下肯定龙颜大怒，殷破败岂不更加遭殃！”
费仲笑道。
毕竟是官场老手，费仲这冠冕堂皇的理由，满肚子都是，即便与林嚣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如此说来，殷破败难道不应该请我们喝酒吗？”
林嚣笑道。
直到三更，才将殷破败府上的所有东西清点出来，包括桌椅板凳，众人脸上均有倦怠之色。
费仲对众人道：“今晚辛苦，大家先且回去休息，待得明日，我与姬少师入宫面圣，呈报陛下，事后必有犒赏！”
闻言，众人无不欢呼，心想一夜辛劳，总算不是白费气力。
等到大部分的人都已撤离府邸，费仲和季胜挑灯夜战，重新造册，将一千斛珍珠和林嚣看上的东西，全都分离出来，藏在府中隐秘之处。
费仲笑着对林嚣和季胜道：“反正从明天起，这将军府便要改成少师府了，藏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倒也安全！”
“费大夫考虑周到！”
林嚣点了点头。
接下来，费仲和季胜开始修改明日呈交帝辛的抄家清单，而林嚣坐在旁边，无事可做，只有打盹儿的份。
“姬少师，不如你先回去歇息，这里交给费大夫和我，你大可放心！”
季胜见林嚣差点睡着，于是说道。
费仲也劝林嚣早些回馆驿休息，林嚣也不矫情，当即告辞，乘坐马车，回了皇华馆驿。
毕竟，馆驿之中，还有一群人需要他尽快回去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