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绮歌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很给面子的笑了两声，在月清寒皱眉有些隐怒的时候，才带着一副让人恨不得撕烂脸的不屑说道：“我活着的时候想尽办法的利用还不给我半点好处，我还能指望你们在我病了的时候安排个人伺候，还是死了让你们谁来收个尸？”
“我也不怕跟你说白了，我就算死了，也用不着你来哭丧！”
“月绮歌！”
月清寒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而这一次他竟然因为月绮歌的反叛忍不住的扬起手，作势要打她。
月绮歌这会儿也是脾气上来了，非但没躲，还挺直了背脊，仰起头迎上去，“打啊！有本事你就一巴掌把我给拍死！”
看到她眼中的狠色，月清寒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不敢？怕夜凤栖找你们麻烦啊？”她怒笑道，“你放心，这种属于私事儿，我不可能去找他告状，来啊，打啊，你不是我哥哥吗？来教育我啊？”
“绮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月清寒把手放下，垂在身侧紧紧握拳，平日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都是对她的陌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我以前是什么样的？痴痴傻傻，整天被欺负了还要笑着说谢谢？给我吃泥巴我还得感恩戴德？夏天被推在太阳底下暴晒，冬天盖着湿透了的棉被还没有一句怨言？”
说到这里，月绮歌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双手环胸，道：“我记得有一年你明明看到我被欺负了吧？那个时候你怎么没上来做一个哥哥，管教一下你那些妹妹们？嗯？”
月清寒被她说的思绪有些混乱，她的伶牙俐齿仿佛揭开了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那点记忆，让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才好。
“月清寒，收起你那点做哥哥的心思吧，你不配，我也不要你这样的。”
她摆摆手，“你找我无非就是因为那什么鬼族长给你交待了什么任务，像你这样的忠犬真是世间少有，我把放这了，不管你们要我对夜凤栖做什么，我都不会去做，死了这条心吧。”
“他是妖，你是人，你们……”
“没可能？”月绮歌挑眉，“那跟你有关系吗？你如果真想做一个称职的，被我认可的哥哥，就去学学什么叫做主见，而不是做一条听话的狗，看了都叫人倒胃口。”
眼看月清寒还想说什么，月绮歌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任凭你资质多好又如何？再厉害，也不过是族长养的一条比较厉害的忠犬罢了，我想那个族长手底下还有更多的，比你更会咬人的犬吧？”
月清寒听她把自己比作忠犬，不由得皱眉，道：“族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好，你这样不听话……”
“停停停，别说族长了，我对那个族长没什么想法，我也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不会听话，要听也只是听夜凤栖的话，好吗？”
“你这是叛族。”
“噗——”月绮歌摁住胸口，做了个喷血的动作，“行，就当我是叛族了吧，麻烦你回去后跟族长说一说，麻烦他老人家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当没我这个人存在过，行不行？”
“你以为你从族谱上除名之后，赤蛇王会继续宠爱你吗？他对你的宠爱，建立在你身后的月家，离开月家，你什么都不是。”
“……哦。”
面前的人是不是从小就被洗脑了，对那个没见过面的族长忠心程度就撇到一边不说，对现在的月家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她对月家的记忆不多，结合在妖界里听到的一些风声，也明白月家已经大不如前，这人怎么就一副月家还是很厉害的样子？
如果真那么厉害，那干嘛还要隔三差五的跑到她这里来搞事情？
就不能好好的发展家族，少管她这个被丢出来的傻子吗？xdw8
月绮歌的冷淡让月清寒组织好的一些话都憋了回去，他以为她会说别的什么，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只说了一个哦？
心中突生一种无力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你想怎么样，说一说。”
“什么怎么样？”月绮歌想往门口走，却被月清寒挪了一步给拦住了。
无法，只能继续站在原地，不满的看着他，“我看是你想怎么样吧？从头到尾你也没明说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也不让我走，你在犹豫什么？”
“是你说了太多话，让我没办法说。”
月清寒直接甩锅给了月绮歌，甚至还有点委屈。
见鬼的委屈！
月绮歌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下来说吧。”
反正一时间也跑不掉，就听听他这只被洗脑的忠犬到底想干嘛吧。
“机会就这一次，发挥你的口才吧。”像个大爷似得坐在凳子上，翘起腿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半兽的模样，做这种动作非但没有气势，还会有点蠢。
装作若无其事的把腿放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好。
月清寒则是坐到了另一边，沉默着想了好一会儿后，道：“能放下对月家的偏见……再听我说吗？”
“继续。”她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期待你的表演。”
月清寒被她怼的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娓娓道来，可惜他并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说出来的东西也非常简单，却也算得上是非常直接了。
月绮歌听完后，抱着胳膊，道：“一共三点。”
“一，族长希望我能让月婷儿和月诗雪成为夜凤栖的新祭品，并且帮助她们得到夜凤栖的宠爱，二，族长希望我能配合他里应外合，在得到夜凤栖宠爱的同时，还能从他的宝库里顺一点东西给月家填充库房，三，族长希望我能在我二师父那儿十天半个月的那几瓶入神境以上的丹药孝敬他老人家，顺便还拿点洗髓丹之类的丹药分发给同辈人，是吧？”
“嗯。”
月绮歌抬眸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来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我长得像傻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