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罪豺狼第一章 半公分厚的煤油，如果燃烧起来，大约最多烧四个小时左右，这很容易判断出来，看来对方的煤油数量不多。 这片区域虽然相对比较小，仍然有三十平方公里，环绕在四面的河流，大约有二十六公里左右，再加上河面的宽度，煤油的需求量相当大。 煤油本就是天朝帝国生产出来的东西，对于天朝军队来讲，这些东西一钱不值，要多少有多少，只是运输问题罢了。 对于其他国家来说，需要大量的煤油，就会出现问题。虽然煤油价格便宜，已经深入到各个国家的百姓生活之中，可如此大量的煤油，只怕奥斯曼将南方郡的所有煤油都收集起来，也不见得够用呢！ 在同蛮族战斗的时候，斯帝亚王子只是利用煤油在河面上放火，将蛮族的援军同被困部队分隔开，整个燃烧的河面长度不足十公里，厚两公分，用去的煤油数量已经非常惊人了。 “回殿下，四周的河面已经全部查过了。”传令官走到斯帝亚王子面前说道。 “结果。”斯帝亚王子脸色铁青的说道。 “都有煤油，只是数量不多，有些地方，河面上甚至没有煤油存在。”传令官说道。 “哦？好事，命令部队集合。”斯帝亚王子脸色恢复了许多，看来他心中已经有主意了。 “殿下，您准备……”第一军团长雷哈格尔道。 “很简单，不用他们放火，我们自己放。”斯帝亚脸色不变的说道。 “我们自己放火？”雷哈格尔奇道，那不正中了对方的计策吗？ “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只向河水里注煤油，却不点燃呢？”斯帝亚王子笑道，这次看来自己可以赢回一局了。 “他们想要困住我们。”这根本不用想，雷哈格尔马上回答道，无论谁，都可以看得出奥斯曼的目的所在，为何王子殿下还要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困住我们？”斯帝亚王子再次问道，天朝四少，都很有指挥才能，但他们的经验实在太少了。其实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实战经验也同样少得可怜。只要有机会，斯帝亚王子总是会同他们讨论，在讨论之中，让他们自己去分析。 “他们不想自己动手，想引诱蛮族同我们拚命，让我们两败俱伤，菲格帝国就可以从中得利。另外，奥斯曼这样作，完全是背著菲格大帝所为，自然不敢留下证据。” “哦……下官明白了，他们的煤油不多，按昨晚上我们得到的蛮族军队位置来看，至少要到中午，第一支蛮族军队才会到达这里，那还要蛮族军队完全配合奥斯曼才行。如果我们提前将河面上的煤油烧光，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在蛮族军队到来前，离开这里。”雷哈格尔叫道。 “没错，就是这么干，去下命令吧！各处同时开始点火，把我们余下的煤油，也全部倒入水中，一起点燃。”斯帝亚王子满意的看了一眼雷哈格尔说道。 “我们的煤油也倒入水中？”雷哈格尔问道。 “当然，刚才传令官不是说了嘛！有些地方的河面上，还没有煤油，这说明，四条河面上会有很多地方的煤油没有连接上，在河面或者另一面河岸，我们没办法派人去点，只要倒入煤油，将它们连接在一起，就可以直接在我们的岸边点燃了。”斯帝亚王子说道。 “谢谢……”雷哈格尔说道，他知道，王子殿下是不希望自己的军队因此出现伤亡，否则，只要派出敢死队，点燃对面岸边的煤油也不成问题的。 “这个混蛋还真够聪明的。”奥斯曼紧握拳头，在树干上用力的打了一拳，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为，都不符合一名贵族的基本标准，“蛮族最快的部队到达这里还需要多长时间？” 这几天里，他们比天朝帝国的军队跑得还要快。 相比之下，南方军团的素质的确强于天朝军队，但装备上就差了许多。沙船在水网地区，使用起来相当灵活。虽然奥斯曼在出发之前，也发出了征调令，但菲格帝国人民的生活水准远远不如天朝帝国。 而且，南方郡是一个地广人稀的郡府，想要调集足够用的沙船，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奥斯曼花了一周的时间准备，也只收集到两千艘沙船，显然这样的数量远远无法满足奥斯曼的要求。 “伯爵大人，飞鹰族的先头部队已经在三公里外的补给点进食了，看到这些粮食，相信他们的大部队很快就会到达。”传令官回答道。 “查理，告诉我准确的时间，我不需要什么很快就到达这样的回答。”奥斯曼恼怒的说道。 “伯爵大人，最快的一支狼骑兵，需要在上午十点左右才能赶到。”查理准确的回答道，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这段时间以来，他连一个安稳觉也没机会捞到。 “还需要八个小时，这些煤油最多能顶四个小时，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转移了，不能再让他们逃跑。”奥斯曼看著不远处忙碌的天朝士兵说道，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如果在天明的时候，斯帝亚王子才发现河面的煤油，奥斯曼就有九成的把握，将这十六万的天朝军队全部留在这里，同时，蛮族军队也不会有多少可以活下来。 在五十公里之外，南方郡的六万大军，已经休息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等他们拚个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收拾残局。到那个时候，就算斯帝亚王子还没有死，奥斯曼也有办法让他死在蛮族手中。 现在，距最快到达的狼骑兵，还有八个小时，至少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是空白的，自己用什么来堵住这段时间呢？又不能出动南方军团，这还真是个难题。 “命令部队，准备出发。”奥斯曼对身后的几位传令官说道。 “奥斯曼，不能动用我们的人，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米歇尔说道，如果可以动用南方军团，大家这段日子也不必这样辛苦了。 “米歇尔，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奥斯曼笑了笑说道，他的脸上同样显得相当疲惫，这些人中，他是最想斯帝亚王子死的，因此在整个行动之中，出力最多。 二十天前，从西尔克多城出发开始，一直到今晚，奥斯曼从未好好休息过，一直致力于火烧补给队、建设诱导补给点，将蛮族军队一点点引向自己所需要的位置上。 从西尔克多运送来大量的煤油，南方郡所有的煤油储备，全被奥斯曼收集起来，运送到这里。 “奥斯曼，你准备再次使用烈焰流星吗？”鲍伯问道，除此之外，奥斯曼应该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奥斯曼应道。 “斯帝亚王子不是皮埃尔中将，这十六万大军，也不是补给队那些菜鸟，他们已经经历过两个月时间的战火，成为了真正的战士。”鲍伯提醒道。 “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作。”奥斯曼点点头说道。 鲍伯和凌格也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奥斯曼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如果失去这次机会，斯帝亚王子不会再给奥斯曼任何机会的，事实已经证明，这位斯帝亚王子的智慧绝对不弱于奥斯曼，他所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轻视奥斯曼。 奥斯曼现在所用的方法，完全是从斯帝亚王子身上，现学现卖的计策。论指挥才能，奥斯曼远不是斯帝亚王子的对手。 如果斯帝亚王子活著回到中央郡，无论是对奥斯曼本人，还是对于整个菲格帝国，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开始的时候支持奥斯曼，现在应该支持到底，坚决把斯帝亚王子留在水网地区。其他的人可以活著回去，斯帝亚王子却必须死。 四万手持弓箭的士兵，分四面向天朝军队的营地围去。藉著夜晚的掩护，一直到达河岸边，将烈焰流星准备齐整，只等奥斯曼的一声令下。 “米歇尔，你带人去将飞鹰族战士吸引过来，我们同飞鹰族战士合伙演一出戏。”奥斯曼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来。 “你不会认为斯帝亚王子真的相信，这一切都是蛮族人搞出来的吧？”米歇尔看著奥斯曼说道。 “他当然不会相信，我演戏也不是给他看的，只要天朝军队里的士兵相信就足够了，我根本没准备让斯帝亚王子活著回去。”奥斯曼说道。 米歇尔点了点头，她知道，奥斯曼是铁了心，一定要将斯帝亚王子留在这里。十六万大军，不可能全部被消灭在这里，活著回去的士兵，是很难搞得清楚真实的情况，这对于奥斯曼就已经足够了。 河面上已经燃烧起来，煤油飘浮在河面上，燃起十几尺高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距离河岸十几米，已经没人可以站得住。河岸两边的植物，在烈火高温之下，也随著燃烧起来。 奥斯曼眉头一皱，斯帝亚王子居然向河水里补充了不少的煤油，否则火势不会燃烧得如此之快，也不会如此猛烈。 在东北角，奥斯曼没有安排部队，在那里，给飞鹰族留出了一条宽一公里的道路。对于飞鹰族战士来说，有没有路根本不成问题，他们可以从空中飞过。 不过飞鹰族战士并不属于奥斯曼管理，想让他们进攻天朝军队，必须有足够的诱惑力才行，因此奥斯曼在这条道路上，临时建设了一个大型补给点，只有粮食，才能吸引飞鹰族的注意力。 飞鹰族是蛮族大军的眼睛、斥候，只要他们能找对地方，后面紧跟而来的，将是超过十万的狼族大军。 在这条道路的河对面，是最大的一处慢坡，无论是想进攻，还是撤退，都必须经过这里。在河对面，有十六万天朝军队，就算斯帝亚王子明知道这里是个陷阱，同样无可奈何。 “飞鹰族马上就到了，可以开始。”米歇尔走到奥斯曼身边说道。 “行动。”奥斯曼大手一挥，对几名传令官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米歇尔这边的消息。 斯帝亚王子忽然发现，在最大的慢坡对岸，忽然燃起火来，黑暗中看不真切，可鼻子却告诉他，对岸燃烧的是粮食和肉类，那阵阵的麦香味，以及烤肉味，可以传得很远。 “弓箭手准备，飞鹰族马上就要到了。”斯帝亚王子大声命令道，在一瞬间里，他已经明白奥斯曼要干什么了。 只有烧麦子的香味，以及烤肉的味道，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飞鹰族吸引过来。他知道，自己猜对了，奥斯曼的准备还没有完全完成，蛮族大军的主力──狼骑兵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这里。 飞鹰族是速度最快的蛮族，同时也是蛮族的侦察兵，最先到达的，一定是他们。而麦子的香味，正是给他们指引道路用的。 只是斯帝亚王子还没有想清楚，奥斯曼如何让蛮族进攻自己的部队。 到目前为止，天朝军队和蛮族大军，已经是两败俱伤了，大家都没有后勤补给、缺少粮食，已经没有再战下去的必要，找寻食物，远比拚命要重要得多，即使蛮族发现了天朝军队，此时只怕也无暇顾及了。 “发射。”奥斯曼挥舞著双手叫道。 随著他的喊声，站在身后的一排传令兵，举起手中的重弩，特别改制的烈焰流星飞上天空，直升上几百米的高空，才爆裂开来，闪出几十朵眩目的光芒来。 这些烈焰流星是由肖伯纳制造出来的，同奥斯曼相比，肖伯纳绝对是位专业人士。从奥斯曼制造出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烈焰流星之中，他得到了灵感，各种不同用途的烈焰流星不断出炉。 现在这排传令兵使用的烈焰流星，没有任何的攻击作用，却可以在天空中，显现出不同的烟火，方圆几十里地，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根据不同的花色，各处的士兵就可以明白统帅的意图，做出不同的反应。在此之前，菲格帝**队之中，在晚上，只能通过号角来传递命令，虽然也可以传达很远，但下达命令的种类有限。 随著夜空中爆开的花朵，在奥斯曼留出缺口的两侧，五千士兵举起手中的弓箭，他们手中的箭枝上，是加料的烈焰流星。 这批烈焰流星里面，只装了少量的煤油，大部分的空间里，装入了半熟的麦子，有些则是烤到半熟的肉松。 随著指挥官的命令，上千枚特制的烈焰流星飞入对岸天朝军队士兵之中，在他们的头顶爆裂开来。 一阵阵的麦香，从爆开的烈焰流星之中散遍了对岸慢坡处的每个角落。其中，夹杂著更令蛮族敏感的烤肉味道。 几乎是紧跟在这批烈焰流星之后，无数的飞鹰族战士，出现在对岸的天空之上，在黑暗的夜空中，时隐时现。 “弓弩齐射！”不等斯帝亚王子发出命令，雷哈格尔已经下令攻击了。 到了这个时候，根本不用谁来提醒他，奥斯曼的计划已经完完整整，清楚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果然够恶毒，居然利用粮食来吸引蛮族。目前这些飞鹰族战士，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想要完全消灭他们，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天朝帝国的科技和经济，位列整个大陆之首，可他们还没有研究出任何可以在天上飞行的工具出来。面对可以飞翔的飞鹰族，除了弓弩之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南方郡的飞鹰族，只有两万人，而他们的战斗能力并不如何强大。斯帝亚王子担心的并不是来自他们的武力威胁，而是担心跟在他们后面的狼族大军。 这两个月来，同蛮族战斗了几十次，大的战斗也进行过几次，共消灭狼族三万多人，而自己部队也有不相上下的损失，对于蛮族作战的方式，斯帝亚王子和雷哈格尔都相当清楚。 飞鹰族作为先头部队、侦察兵，以及奇袭队伍，有著天然的优势，极难防御他们。飞鹰族的作战能力虽然一般，但要阻止自己几小时，还是可以作到的，特别是还有另一个危险存在，这让斯帝亚王子不得不小心应对。 “调两支纵队弓箭手，向天空无差别进攻，其他部队，准备强行登陆对面的河岸。”斯帝亚王子一皱眉说道，他知道，留给天朝军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随著斯帝亚王子的命令，部队马上行动起来。这两个军团，是斯帝亚王子亲手整编训练出来的，上自将军，下至士兵，对于他的命令，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河面上的火，依然在燃烧著，想要强行通过，一定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不过同整个部队，十六万人马相比较，这样的代价绝对值得，斯帝亚王子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两支纵队的士兵，刚刚走下慢坡，从天上忽然落下层层的火雨，火雨落在人的身上、沙船上，猛烈的开始燃烧起来。 “不好啦……飞鹰族在向下放火。”最前列的纵队里，发出一连串的惊呼之声，随著他们的声音，更多的火雨从天而降。 为了更好的增加隐蔽性，这次带来的所有烈焰流星，在箭杆的桐油之中，加入了黑色的染料。整枝箭，在黑暗中更难以被发现。 烈焰流星，一直飞到天朝军队的头顶处，也未被天朝士兵发现，直到爆开，将无数的火雨，倾泄在他们的头上。 其他三面，也同时传来了惊叫之声，恐惧开始在天朝士兵之中传播开来。天朝人本就讨厌战争，这两个军团，斯帝亚王子花了六年的时间，总算有了些军人的样子。 从中央郡出发开始，他们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同一万狼骑兵作了面对面的正规战，以二十万大军围著一万狼骑兵作战，依然损失惨重。 在后面的战斗之中，几乎都是以多打少，将狼骑兵同巨狼分开，再饿上他们两天，才发起进攻。 两个月来的战斗虽然已经有十几次，可从来都是处在上风，没有过今晚这样被动过。从未体验过失败的士兵们，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恐惧。天上的飞鹰族是无处不在的，同时又是无法逃避的。 河的对岸，到底还有多少蛮族，没人告诉他们，就算没有，此时他们也不会相信那些贵族高官。 能够逃命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自己眼前的河岸有蛮族把守，天上有飞鹰族放火，其他地方应该就没有。 只一会的功夫，最外围的十支纵队乱了起来，他们的指挥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自己手下的士兵。其实，他们同那些士兵一样害怕，没人可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雷哈格尔，留下十支步兵纵队给我，你带其他纵队，向第二登陆点撤退。”斯帝亚王子面色不变的发出指令。 “殿下不可，由下官在此即可，殿下带人先走。”雷哈格尔神色大变，急忙说道。眼前的危机，不可能是蛮族人搞出来的，一定是奥斯曼在背后搞鬼。 奥斯曼的为人，这两天他已经了解了许多，知道这位野兽伯爵，世俗律法都难以约束他，而且他的想法也非常人可以理解的。 这次奥斯曼的行为，雷哈格尔几乎可以肯定，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只是他想不通，南方军团为何会为他所用，如果没有菲格大帝的命令，即使奥斯曼拥有伯爵的爵位，以及支援军团菲格帝国指挥官的身分，南方军团长也不会让他如此胡来的。 现在想这些已经都晚了，斯帝亚王子想致奥斯曼于死地，现在反过来，奥斯曼也同样如此下手，甚至比斯帝亚王子的手段更为毒辣。 雷哈格尔不相信奥斯曼准备将十六万天朝军队全部留下，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南方军团同蛮族军队联手，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更何况，蛮族军队根本不可能同南方军团同盟。 奥斯曼应该只想留下斯帝亚王子，再将一切的罪过加到蛮族人头上。显然，目前为止，奥斯曼作的非常成功。 “雷哈格尔，你应该很清楚，奥斯曼是冲著谁来的，你留下，他根本不会理会你的，他要的是我。”斯帝亚王子说道。 “王子殿下，还是让下官在这里防守吧！只要有王子殿下的大旗在，就可以了。”雷哈格尔知道，这位要强的王子是很难劝说的。 “奥斯曼不是笨蛋，这样简单的计策，根本骗不了他。雷哈格尔，你应该看清现在的形势，我们没有选择。我从天朝带出两个军团二十万大军，现在还有十六万人，我必须尽可以多的将他们带回去，你明白吗？”斯帝亚王子说道。 今夜的营地，是奥斯曼为自己安排的死地，四面环水，地势虽好，可里无粮草，外无救兵，仅此一项，奥斯曼就可以慢慢的困死自己。更何况奥斯曼还引诱来十几万饥饿的蛮族大军，他们以为自己这里有足够的粮食呢！ 从引诱蛮族进入水网地区以来，自己不断的用粮食在刺激蛮族，蛮族是有相当高智商的种族，他们不是野兽。想来他们早已经清楚自己的目的了，无论是将自己抓到杀死，或者想从自己这里抢到足够多的粮食，无论哪个原因，蛮族人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现在奥斯曼只是想拖住自己，不但有南方军团的六万大军，还有不知数量的飞鹰族部队，等到天亮的时候，只怕想要走就更难了。 十六万大军，无论是动起来，还是安营，都需要足够多的时间。在水网地区，蛮族没有沙船这样方便的工具，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学得更聪明了，已经开始适应在水网地区活动，一旦被他们盯住，想要脱身也并不容易。 “王子殿下……”雷哈格尔叫道。 斯帝亚王子一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雷哈格尔，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你已经看到了，我们的部队从未打过败仗，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作，我们的职责就是引导他们，从失败中走出去。” “是的，殿下，请殿下保重。”雷哈格尔不再争辩，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争也不会有用的，就像王子殿下所说，奥斯曼这次就是冲著他来的，如果见到他，就会放掉其他的部队。 看著雷哈格尔带著队伍向另一面慢坡集合，沙船被调到最前面，随时准备突围，斯帝亚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跟在自己身边的是雷哈格尔，如果是罗格，相信不会这样容易说服的。 十六万大军的生命，全部在指挥官的手里，斯帝亚知道，在天朝虽然号称百万雄兵，可那八十万只能是看著，上了战场，也只是给敌人送战果而已，天朝帝国的精锐，全在此处，六年的辛苦，不能付之东流啊！ “来人，将帅旗竖起，装备高台！”斯帝亚王子叫道，他准备站在高台之上，让奥斯曼清楚的看到自己，只要自己在这里，大部队想要撤退就容易得多。 斯帝亚至少有一半的把握，用自己可以吸引奥斯曼的全部注意力。如果这一切行动，都出自菲格大帝之手，今晚上，奥斯曼想留下的就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十六万大军。 应该不会的，如果一切都是菲格大帝的阴谋，今晚包围自己的，将不是南方军团的六万残兵，至少应该加上第一军团的一半以上人马，或者是近卫军团的部队，只有这两支部队的加入，才有能力将自己手下的军队全部留下来。 到现在为止，菲格帝国的军队始终没有正式露面，那说明他们还不想同天朝帝国翻脸，这一切应该是奥斯曼个人的行为！斯帝亚紧锁眉头，如果自己能平安的回到中央郡，一定要让那只野兽不得好死。 烈焰流星越来越密集，慢坡处焦臭难闻，点燃的煤油，一旦沾到身体上，想要熄灭，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到目前为止，除了少量的飞鹰族之外，没有其他的敌人，可天上的火雨却更密了。 斯帝亚王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一切果然是野兽伯爵一人所为。另一面，慢坡的面积比较窄，只有一百多米宽，对于十几万大军来说，想从这条通道将上万艘沙船放入河水，需要不少的时间。 但斯帝亚王子已经放心了，只要部队过了河，奥斯曼没有足够的力量阻止他们逃跑。目前自己身边还有十支纵队五万人马，按奥斯曼所拥有的力量来看，他必须要集中所有的部队，才能同自己一战，而且斯帝亚看得出，奥斯曼不愿意正面作战，给自己留下把柄。 如果自己和雷哈格尔战死了，这将是一笔糊涂帐，下面的军官和士兵，很难分别到底是蛮族进攻，还是菲格军人在搞鬼。如果不是罗格提醒了自己，只怕自己一时之间，也不会想到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