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一夜
等陛下带着锦妃和众妃嫔见过面,又受了百官朝拜,终于结束了。芸惜又冷又累。陛下在百官前,更改了皇子排序。锦妃的儿子,为皇长子。婉嫔的儿子,是二皇子。已故萧罪妃的儿子,是三皇子。宁妃的儿子,是四皇子。夏赫南带着锦妃还有大皇子,乘坐轿辇,来到凤藻宫外。芸惜心中一惊。这不是皇后寝宫吗?她看向林景州远处的林景州,后者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和她对视了一眼,才挪开视线,高声道:“锦妃娘娘回宫!”凤藻宫宫女太监齐齐跪地,“恭迎娘娘回宫。”陛下深情地对锦妃说:“从今以后,你便住在这里。”“多谢陛下。”宫中已经收拾妥帖,宫女太监早已各司其职,芸惜牵着大皇子跟在陛下和锦妃身后。走进正殿,看到金碧辉煌的宫殿,芸惜心中的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各种赏赐快堆满了。锦妃带着大皇子到处转,陛下缓缓开口:“小林,芸惜。”“奴才/奴婢在。”“从今以后,你们便是凤藻宫的大太监,大宫女,锦妃若是受了委屈,孤拿你们是问!”“奴才/奴婢遵旨。”“你们先下去吧。”芸惜跟着林景州走到殿外,林景州看了她一眼,“跟我来。”两人来到隔壁一间茶室。一进门,林景州就握住她的手,“冻坏了?”“一点点,真的好冷。不过这不是皇后寝宫吗?锦妃住进来,后宫妃嫔不会有意见吗?”“陛下这次铁了心要弥补顾锦霜,你没看到今天太后都没出现吗?太后都管不了,其他妃嫔又怎么敢多嘴?”“哦。”林景州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送到她嘴边,“把这个吃了,今日恐怕要忙到很晚。”她想也不想张口接下。他淡淡一笑,突然打趣道:“不怕我喂你吃毒药?”她撅了下嘴,“奴婢一个位卑言轻的小宫女,林公公要奴婢的命,奴婢躲得过吗?”他牵起她的手,手指摩挲她腕上的红绳,“杂家可不舍得。”“贫嘴。”她抽回手,在茶室走了一圈,“这里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你以前在这里给我上过药。”她诧异地看向他。“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呢,你想起多少事?”她看着他。林景州眯起眼睛,凑近她,“你不会全都想起来了,故意骗我吧?”“当然没有。”他扶着她的腰,将她拎起,让她坐在桌子上。“那小时候的事……”芸惜眼珠转了一下,手指抵着下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光芒,“你说那个啊,我想起我小时候上山救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结果小姑娘变成小男孩了。”“芸惜!”她突然抓住他衣领,拉向自己,“你还敢问我,我救你一命,你跟你爹走了,就再也没回来找过我,你这个负心汉!”林景州眼眸炙热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想起来的?”“被丽妃折磨得发了一夜高烧,迷迷糊糊就想起来了。那你到底有没有回来找过我?”“没有。”两个字,让芸惜愣了一瞬。林景州伸手搂住她,“把我丢到山里的是管家,管家是奉了嫡母的命令,半年后,我就被卖进宫了。”芸惜心疼地回抱住他,“阿景,不想那些事了。”“我已经不伤心了。”他把头埋进她发间,“能有今日的相守,往昔一切,我都不在乎。”“那你是不是进宫就认出我了?”“嗯。”她推开阿景,“你认出我了?”“是啊。”“那我没认出你,你生气吗?”他低低一笑,“我其实一直很庆幸你没认出我,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入宫当了阉人。”她握住他的手,“我不是故意不记得你了,我发高烧,家里没钱给我治病,我不止忘了你,我还忘了很多事。”林景州错愕地看着她:“发高烧?”“嗯,我爹娘舍不得花钱给我治病,等我稍微好一点就把我卖了,我还记得被卖的那天我病还没好,人牙子跟我娘讨价还价,我娘说不管把我卖去哪里反正她不会赎我的。”“芸惜。”林景州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他真的恨透了自己,竟然没查清楚,就把她带到她爹娘面前。“我把你忘了,你干嘛道歉。”林景州放开她,“我们以后不提前尘,只看未来。走,我带你去见宫女太监,日后这凤藻宫的宫女就归你管了。”“好。”她跟着他往外走。“一下子就要当官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林景州摇头笑了笑。说是要带她去认人,但凤藻宫的人全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自然不会出现不服管的现象。而且……“碧痕?”碧痕走过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但还是福身先跟林景州行了个礼,“林公公。”“嗯,宫女这块,就交给你们了,杂家还有事,先走了。”芸惜行了个虚礼,“林公公慢走。”林景州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又离开。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别看了,人都走远了。”碧痕一脸怪笑,用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当年你捡了这么个干弟弟照顾,我还说你眼光差,现在看来,你才是最有眼光的,有林公公宠着,宫里谁敢欺负你?”芸惜看着她,“我当年捡的他?”“对啊,林公公刚进宫的时候被分北三坊洗恭桶,又胆小又瘦弱,整日被欺负,要不是你护着,大概都活不下来。”她拉住碧痕的胳膊,“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呗。”“好啊。”两人一边走,碧痕一边跟她讲之前的事。晚膳时分。芸惜跟碧痕在锦妃身边伺候。陛下开口:“你们都出去,孤和锦妃吃饭,不需要人在旁边伺候。”“是。”她们行了礼,退出房间。临出门的时候,芸惜听到陛下说:“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夜里。伺候锦妃沐浴更衣,今夜是锦妃和陛下在宫里的第一夜,所有人都格外重视。顾锦霜坐在温泉池里,碧痕为她擦拭身体,芸惜则是准备着一会侍寝要用的东西。洗完澡,芸惜拿来用香料熏过的睡衣,小心翼翼地给她换好。“智儿呢?”芸惜回道:“回禀娘娘,大皇子已经睡下了,奴婢让宫女守在门口,有任何动静,会立刻来禀告娘娘。”“嗯。”两人扶着顾锦霜往外走。寝殿已经布置好,林景州走出来,“娘娘,陛下半个时辰后到,请娘娘先做准备。”芸惜扶着她走进寝殿。墙上的囍字,房间里的暖香,还有放在榻上的凤冠霞帔,都让顾锦霜一惊,“这些东西……”芸惜笑着开口:“娘娘,让奴婢跟碧痕为您更衣吧,这可是陛下特地命人做的嫁衣,是陛下对您的心意。”“嗯。”更衣,梳妆打扮。时辰到,陛下身穿红色礼服,一步一步走进寝殿。芸惜跟碧痕站在两侧。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喜娘,说着吉祥话,两人彷佛新婚一般生疏地做着一样又一样婚礼习俗。掀盖头。坐福。撒帐。吃子孙饺。芸惜第一次知道,原来,洞房花烛夜,并不是那么简单地掀起盖头,喝交杯酒,然后共寝。等所有事做完,她们退出寝殿。这一夜十分重要,需要她和阿景共同守夜。他们来到旁边的茶室,林景州问:“累了吧?”“有点,不过还能忍。”她走到椅子前坐下,低头捶着自己的腿。林景州拿出早就温着的莲子羹递给她,“吃点东西。”“你哪里变出来的?”她接过碗,还是热的?“早让人备着了,吃吧。”他坐在她身边,“吃了东西,靠着我睡一会,那边有动静,我再叫醒你。”“嗯。”她吃了几口,然后将碗递给他,“你也吃点,你比我忙多了。”他看着她,“我不饿。”“你嫌弃我吃过的……”“当然不是。”芸惜盯着他,林景州无奈,只好接过碗,小口吃起来。她靠着他肩膀,手指摸索着手腕的红绳。“阿景。”“嗯。”“我们会一直好好的,对吗?”林景州捏着勺子,目光望向远方,“嗯。”“我失忆前真笨,你这么好,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如果做了伤害我的事,我一定会很生气,但你只要好好哄哄我,我肯定会原谅你的。”芸惜说着说着,眼皮越来越重,然后就睡着了。林景州放下碗,将她搂进怀里。“你说的话,可不能自己忘了,以后若是想起了,你也一定要原谅我。”lewenw.comzhetian.ccx88dushu.comquanben.cc</br>58yuedu.comfrxsw.comqushuwu.netshushulou.com</br>mingshu.cctxtxz.ccqianqian.cckytxt.com</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