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墨白端着饭菜进了屋。
和中午一样,只多了一碗水煮青菜。
苏撩想着自己是病患不易荤腥,也没多想,随意吃了一些。
然后就见墨白也是如此,不由有些疑惑,“你平日里就吃这些?”
难不成这少年一直都吃这些?
墨白夹菜的手一顿,呆呆点头,“对啊,怎么了吗?”
少年表情呆呆傻傻,仿佛不理解苏撩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回答的十分理所当然。
苏撩嘴角抽抽,“没事。”
这没油没盐,没滋没味的,得亏他吃得惯。
墨白放下筷子,似乎想到什么,表情紧张,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啊?那我明天上山去给你打点野味回来炖汤吧?”
本就受了人家大恩,还要麻烦人伺候,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
“不用。”苏撩直接拒绝了,“对了,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墨白对她摇了摇头,“这里只有我和你,以前还有师傅,后来师傅去世了。”
少年低垂下头,情绪有些低落。
窗外的微光无声地剪出他清隽的五官轮廓,一身气质纯净清透,不染尘埃。
苏撩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让她揍人她会,安慰人就有些为难了。
好在少年也不需要人安慰,自己就调节了过来,还和苏撩说了一些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落天涯底一处桃源之地,墨白从小跟着师傅住在这里,从没去过外面。
除他师傅外,苏撩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陌生人。
师徒两人一直是自给自足,以前墨白师傅还在的时候会出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后来师傅去世他便一直靠着以前留下来的东西度日。
油盐酱醋这些已经用完了,墨白也没出山去置办,平日里大多靠野果野味之类充饥。
他本就不重口腹之欲,自然不觉得这有什么。
如今多了个苏撩,这才拿出了所剩不多的米粮。
这下,苏撩更不好意思提要求了,忍着吧,伤好再说。
…
饭后,屋内光线彻底暗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点灯,因为没有灯油,只有炭盆里的火光隐隐闪烁。
苏撩和墨白共寝一室。
这里没有多余的屋子,只有一间灶房,一间药房,以及一间卧房。
苏撩这个客人也没有让主人出去的道理,再说她也不看重所谓的男女大防,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通过微弱的火光,苏撩隐约能够看清少年的身形。
此刻少年正闭目平躺在对面的麻绳之上,白色衣袍坠在下方,几分飘然之感。
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姿势,没有一点不适,只是睫毛不停颤动,想是多了一个人的原因,显得有些局促紧张。
当然苏撩是看不见的,只能通过他的呼吸来判断他有没有睡着。
苏撩的身体还十分虚弱,没撑多久,便睡了过去。
听着那头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墨白大大的松了口气,握了握手,才发现手心已经湿润了一大片。
墨白没有和外人相处的经历,与苏撩相处时总是免不了紧张,却又忍不住想了解她多一些。
苏撩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一看见她,他心跳就会加速,也不知道是不是少与人相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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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不想了。
睡觉。
——墨白。</br>